第964章 盗洞逃生!

2024-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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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吧,爷,回头你得去找鬼院长看看病!他要杀你啊,你怎么搞得像是原谅他?你是不是也生心魔了?”

“你的境界……有点儿危险吶,要不再去仙洞山,喝点儿田公泉?”老龚絮絮叨叨,嘀咕不断。

我依旧没有和老龚爭论解释。

这非原谅,是看透。

至少在此刻,我看透了二长老的存在意义,他內心所求之道。

无形中印证了在齐家时,那鬼道人的一番话。

“道要一心一意。”

这不光是术的问题,不能杂学,心更要如此!

直起身,我再靠近两步。先前二长老倒下的时候,高天剑就落在地上了,並没有被欒候包裹进去,捡起来高天剑,將其別在腰间,再扭头目视著盗洞的位置,那里还是溢满了水。

“老龚,怎么出去?”我打断老龚的碎碎念。

“爷……我还以为你聋了哩,我说那么一大堆话,你都没个声儿的。”老龚再念叨了几句:“出去,哪儿有那么容易出去,臭老二防备咱俩,把入口直接毁了,两个深潭就隔著最里边儿的一道太岁,基本上算是通了,除非你在水里能几分钟游过奔跑半小时的距离,咱们才能从原路返回。”

“你是玄齿金相,你一定有办法。”我和老龚对视。

“我是玄齿金相,可我不是活神仙吶……”老龚显得束手无策。

我:“……”

“要不就还有一个法子,从这里挖盗洞,地下应该是能挖穿出去的,方位这东西,用神道就能確定了,应该是那边儿。”老龚手脚又出来了,晃悠悠的指著一个方向。

“几乎办不到。”我摇头。

“几乎不是肯定,饿了咱们就回来吃上两个鬼物,这些玩意儿生在大风水地,滋补。”老龚是真的一本正经,他没开玩笑。

“爷,你以为,人都是怎么把墓盗了的?一两天挖不穿,挖个一两月,怎么也穿了,老爷老夫人挖坟掘墓的时候,这种活儿没少干,之前咱们在高天道观里头,就靠著椛萤小娘子的荻鼠,硬生生打了一条洞出来哩。”老龚再和我解释。

我深呼吸,再看尸林。

欒候没有掛在那些树上后,就能瞧见后方的大树,那些不停摆动的尸体,发出细细笑声,宛若风铃。

冯怀古的尸体,好巧不巧的注视著我,他脸上的笑容扩散的比之前好像更大了。

“那爷,你挖吗?这也算子承父业。”老龚再度问我。

呼吸稍显的粗重,我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弄开了身旁一些残尸,盘膝坐地,以凝神法冥想。

很长一段时间后,我再睁开眼,发现老龚正在冯怀古的尸身前头,他不停的嘀咕著,时而还发出猥琐的笑声。

鬼去和死尸说话,本身並不古怪,老龚常做这些事儿。

地面还有个位置做了標记,先前並没有那记號,明显是老龚算好的方位。

压下內心的牴触,侥倖,还有抗拒,我只能用高天剑开始挖洞。

土洞不难挖,只是距离太长,给人一种几乎无法完成的压迫力。

手机早就没电,无法判断时间流失,总归我挖了三四米之后,手脚都一阵酸软难忍。

本身就有伤,也有一段时间没饮食了,身体都空落落的。

从盗洞中钻出来后,看著一地鬼物残尸,我內心的抗拒感更强。

“没事的没事的,欒候又不是尸甲,尸甲和江黄吃人,尸,欒候吃的是大风水地才会生长的“金鱼”,虾须蟹眼金鱼水,那可是真正的好东西。”老龚再度在我耳边吹风。

他眼睛还瞄著冯怀古身旁一处位置,说:“你瞅瞅爷,木柴我都给你弄回来了,烤到吱吱冒油,那叫一个香。放心,柴火都是那些正常大树的,不是人长的小树苗。”

“为什么要放在冯怀古身边?”我蹙眉,眼中透著一丝不解。

“嗐,那不然呢?一个人不孤单吗?咱们两个人也挺落魄的,老冯好啊,他魂儿在著呢,只是不愿意出来,又像是被尸体束缚了,大风水地还有镇压尸身的效果。”老龚吧嗒吧嗒的解释著。

飢肠轆轆,最终克服了內心的牴触。

去生了一堆篝火,再捡了一只似蝠似禽的小欒候,开膛破肚,就用盗洞口漫出来的水去清洗,当然我没有直接浸泡进去,而是用手舀出来。

洗净剥皮后的欒候,肌肉纹理清晰,有些类似於鸡肉,又像是兔肉。

炙烤下,很快肉表面泛著微黄,油脂冒出来,发出滋滋声响,香味逐渐瀰漫。

老龚在旁边儿深吸气,不停的讚嘆,真香,好吃。

鬼吃香吸气,他也算是吃到了。

终於烤熟了欒候,香味太过浓郁,我忍不住撕了一块肉,吹了几下便塞入口中,馥郁的香气,简直比我吃过的任何药膳都要醇厚。

肉质弹牙,紧实,更带著一丝鲜甜的味道,压根不需要什么调味。

不光如此,我明显感觉到精力被大幅度的滋养,这更像是补品。

顾不得肉烫嘴了,我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这只欒候,食髓知味,再去剥了三只欒候的皮,洗净后架在篝火上炙烤。

吃罢了肉,再去喝了不少盗洞冒出来的水,一样带著微微甘甜。

只不过肉还好,这水多少有些反胃,泡了太多凶尸,太多年头。

充沛的精力,伴隨著更好的体力,我继续开始挖盗洞。

没有等彻底的精疲力竭,我便停下来休息。

大风水地的环境,的確和外界不一样,死掉的欒候並没有腐烂,一直很新鲜,此外,我將身上的伤口处理了一遍,那些和血肉长在一起的布,硬生生扯出来,破坏血痂后,再度流了不少的血。

这点儿疼,比不上先前的那些疼痛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三天,七天,半个月,尸林终究是太长,还好老龚一直在安慰我,快了,就快出去了,否则这种单调孤僻的日子,能让人精神错乱。

我不光要承受不停挖掘盗洞的孤寂,还有心理压力,外边儿的人,会不会认为我已经死了?

徐禁费房会不会將消息传递到四规山?

这绝对不算一件好事儿。

终於,我挖掘到的泥土,带著一丝丝湿润,老龚惊喜的告诉我,差不多了,往上整。

盗洞从平直,开始往上。

了半天时间,直接打穿了泥土。

我冒头出来的一瞬间,便感觉到数十道目光骤然落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先是警惕惊疑,旋即成了震惊喜悦!

我同样谨慎,四扫一眼周围,熟面孔並不多。

而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恰巧在深潭边上,往里打三米,就得打破深潭,再引起潭水倒灌,前功尽弃了。

“罗道长!我就知道,你肯定活著!”激动的话音从人群中响起,后方挤上来一人,不正是吴金鑾吗?

他身旁还有一人,显得匆忙焦急。

赫然是徐禁!

不过,是断了一条胳膊的徐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