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符文和我见过的都不一样,縈绕著一股深紫色,还隱约夹杂著一丝鲜红!
我和真人接触,没有静下来过,没有看过他们的符。
紫,就是身份和实力的象徵!
为什么,这里会有暗室,会有符?
我冷不丁的就想到当初罗家別墅的暗室,想到了老秦头给我留下来的遗书!
“没那么简单的,这道符挡得是阴怨之气,也就是说,挡得不光是尸鬼,还有身藏阴怨之气,身藏尸鬼的人!”
老龚语速飞快,他没有靠近,但口中却喋喋不休。
“阴怨之气……”
“句曲山脚下还能有什么阴怨之气?齐家大院虽然藏著齐家小娘子,但她不会想著来这里的,所以不是防他的,更不是防著句曲山那些人,可句曲山的人都是道士,道士发现不了这里的蹊蹺,他们更不会莫名其妙的钻床底……”
“所以,这是给一个先生看的,而为什么要防?我觉得不是防,是信號,是告诉那人,这里边儿有东西,那人一眼就看得出来问题所在!”
“秦崴子选的位置,茅斩画的符!”
“这,是后手!”
“爷啊,秦崴子想要你出阴神,先控制了瘟癀鬼,同时学先生术法,走出阳神的路,可出阳神,真的是先生能走的吗?他当时只知道,先生能通过羽化登仙,他不知道阳神路怎么走!
“可道士不一样啊,道士能走的上去!”
“茅斩对儿子那么好,会留下来什么?!”
“为什么茅斩在尸虫侵扰之下,还觉得,道要一心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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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共同认知,也有分歧!”
“分歧,就是茅斩毁掉你拿到的秦崴子阴阳术传承!”
“分歧,就是这里,还有一种传承!”
“句曲山的传承!”
“现在句曲山的神神鬼鬼,都上不得台面,茅斩是死了,可他留下来了东西,他想的必然是茅显君再世为人,再来此地,拿走属於他的一切!”
“我就知道,各派对传承如此慎重,茅斩怎么会犯那么大的错!”
“他虽死,但依旧以身入局!”
“秦崴子想要你得到一切,茅斩认为,道术足矣!”
老龚这一番话,太过急促,他神態和语气,更太过激盪。
他所说的一切,的確和老秦头的行为如出一辙。
而我先前打算取信句曲山的方式,就是茅斩最后用的那一招道术。
內容我记下来了,大致的身法我记下来了,只要给句曲山的人演示一遍,他们自知晓重要程度。
我再溯源,说明我的“身份”。
这自然没有再斗的必要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阴差阳错,只是內心彷徨让我来齐家大宅走一遭,会有这样的“收穫”!
安排之中,预料之外!
“別傻站著了,动手哇!我不靠近,就在这里等著,你过去,符就没影响,进去了,把属於你的,全都拿走!”
“句曲山敢不听话,哼哼!就撕它一页传承,对,官良非是吧,他叫的最凶,非要他跪在地上学狗叫,才赏他道术!”
老龚兴奋到了极点,道:“他们要是都不听话,爷你就搞个句曲山观主噹噹,到时候就是四规山分观,句曲山成四规山的麾下势力,我看他们还装什么装!”
老龚嘴炮惯了,索性这里没什么人,我並没有多言其他。
径直朝著那符印所在之处走去。
伤尸鬼,伤阴怨气息的符,果然对我没什么作用。
“是两种安排,既是留给我的,也是留给句曲山的,他没有完全做句曲山的罪人,只是,他动了私心,这私心还不是一般的重,也怪不得茅义会那般歇斯底里想要毁了他,不光是药材,还有传承的正统性,完整性。”我话中还带著一丝复杂。
“反正,句曲山这么多年没发现,以后更难发现了,甭管怎么说,这都是你的了爷。”老龚嘿嘿的笑著。
我蹲身下来,在地面摸索。
果然,我触碰到了一个位置,墙面的砖石后退,顿露出一个洞口。
我深吸一口气,钻进那洞中。
大约五六米的深度,就是一个石室。
这石室不大,四面墙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铜剑,木剑,铜盘,还有一些撞铃,金钱剑,甚至是绳索。
撞铃和金钱剑不光是道士,甚至於先生,还有下九流都会使用。
只是铸造手法不同,施加的符籙不同,效果便不一样。
这些法器材质都不普通。
尤其是正面墙钱立著一个柜子,上边儿放著一套法器,更为厚重,还带著一丝丝精致。
旁侧一本线装书,书封是三茅真君道术符籙。
寥寥数字,意简言骇!
除此之外,就没有別的什么东西了。
我內心犹有一些复杂。
这里边儿还有细节问题,譬如这密室铸造的时间,还有茅斩出现尸虫干扰。
中间,他和老秦头究竟是怎么沟通的,老秦头算到他会自尽?
或许,老秦头从中又扮演了一些什么角色?
这无从考究了。
我拿起三茅真君道术符籙,贴身放好,又將那一套法器装在身上。
入手的质感,隱隱和高天剑,高天杵有些类似。
这必然是句曲山歷代传承的物品!
不亚於四规明镜和雌一玉简,更是真人观主的信物?!
我走出了密室,老龚还在屋里头来回踱步,细胳膊细腿颤巍巍的,十分激动和紧张。
“得手了!?”他立即问我。
我点点头,同时將床推回原位。
“哈哈。”老龚兴奋的笑了起来。
“哼哼,我看官良非再给我趾高气昂,爷,你得端起来,晓得不?”
“这传承本来就是你的,这座山本来都该给你!”
“好了老龚,你知道的,茅斩不是这个意思,就算他想,我也是四规山的弟子,不能这么做。”我制止老龚的张狂。
“那你总不会好端端的,就这样把传承给了?”老龚翻了个白眼。
“待人以诚,他人总要诚待我,今生我和句曲山无关,茅斩救我,我诚待句曲山,相当於还恩。”我回答。
“那他们拿了传承,顺道要杀你性命呢?爷,老何头是对你不错,可你不能越来越学他啊,他是真人,他待人以诚,再被人算计,他大手一挥,天雷劈不讲究的人,你又劈不动,这事儿,得约法三章,上了句曲山,还是让我上你的身,才万无一失。”老龚字句凿凿,没有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