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良非,不知道吴金鑾和老龚所言张小天师的意思。
张玄意的本质,有问题。
看起来他现在没有问题了,是因为他的精力都放在了张誌异身上,仇恨点都在铁剎山身上。
眼下面对八宅,更是危险重重。
其实,只要撇开张誌异和铁剎山,只剩下八宅一个点,张玄意又会露出本来面目。
这不是老龚和吴金鑾判断他对丝焉的纠缠问题,是本质性问题,是吃过帝尸丹,张玄意如果控制不了自身,就会造成极大的隱患。
因此,对张玄意的恭维,都是老龚和吴金鑾的计策。
官良非只听了老龚的称呼,不知道细节,却阴差阳错的推波助澜,让张玄意脸上的喜色洋溢更多。
“还请官长老言明是什么计划?”
我和吴金鑾没有其他的意见。
官良非本身对八宅足够仇视,恨不得立即將其抹掉,他將同我和老龚的一系列对话分析,全都说了一遍。
当然,关於各大道观实力的话,他没有说,更没有去点柳家不能在外请祖师。
一切话和盘托出之后,官良非又补充了几句他的看法。
意思是,虽然八宅真人眾多,但他们一样被牵制,譬如赊婆罗人的存在,否则凭藉八宅的实力,不说祖师的情况下,没有道观能抗衡。
算上出阴神,就算祖师来了,只要藏好身体都能拖一拖。
一时间,真人们都没开口说话,只是陷入了沉思。
“显神,不要轻视了铁剎山,他们一直跟在后面,对八宅的动手,肯定会引起赊婆罗人的注意,他们是一层隱患,后方的铁剎山一脉,同样是隱患之一。”
“你可有什么手段?”
“张守一天师陨落,让铁剎山观主捡了便宜,总要让他出出力,不能置身事外,甚至有可能黄雀在后。”
何忧天开了口,他的態度和目的,都显得很直接。
我眼皮微跳,一时间没吭声。
的確,德夺面前,铁剎山全拿了好处,只有最后把我逼急了,强行动手,又加上戴麟推波助澜,我们才能占便宜,脱身。
眼下这情况,想要算计铁剎山,难上加难,我们本身在这里,行动都格外困难了。
吴金鑾一时间也分外犹豫,没有想到好办法似的。
“这有一定的风险,很容易出事。”唐毋摇摇头,他稍一沉凝,才说:“不过,未必没有办法。”
“唐老,您但说无妨。”我双手抱拳,微微行了一礼。
“投诚。”唐毋沉声开口。
“不行。”吴金鑾断然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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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不行。”张玄意脸色一沉,才说:“唐老,师尊寧死不屈,寧折不弯,若是我们现在又去听铁剎山观主的话,他就白死了。自古以来邪不胜正,我不相信我们正派灭不了一个外道。”
“你这孩子,太急躁,做什么事情都不能沉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哎。”唐毋摇摇头,才说:“我所说的投诚,並非是简单的投诚,等到老龚回来之后,若是能带来尸粉,能抹掉十虫对我们的伤害,就能够实施。”
唐毋打开了话匣子,他的计划,基於我们都能保存完整实力为前提,要带著能抵消十虫伤害的尸粉,找到铁剎山观主,他们的弟子必然遭受十虫影响更多,因为他们的数量更多。
直接告诉铁剎山观主,我们所有真人,全都惨死在八宅一脉的出阴神手中。
再说张誌异没死,一样落在那群人手里。
因为张誌异吃过百尸囟门丹,是炼药的好材料。
铁剎山观主就算是愤怒,他都无处可怒,只能剑指八宅。
最关键的一点,是铁剎山观主身旁的戴麟。
这人处事圆滑,看似帮我们,实际上铁剎山还觉得他忠心耿耿。
戴麟只要在旁边说几句话,这计划一定能成事。
最初和唐毋的接触,唐毋的表现,就是人老成精,绝对无愧於老天师这个名號。
他的计划,是我没去思考过的。
甚至吴金鑾都没有想过,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触铁剎山。
一时间,洞室內显得安静异常。
“带上茅粟和茅糸的头,再带上一部分药。”吴金鑾眼睛骤然睁大,他一样透著一股豁出去试试的神態。
“我去吧,成败与否,不会太影响大家。”他沉声又道。
话语间,吴金鑾又取出来一瓶药,先递给了张玄意。
张玄意瞳孔微微一缩,他毫不犹豫打开瓶子,吞服下去。
很明显,张玄意的脸上闪过一抹潮红。
其实,张玄意本身的实力就不差了,此刻气息又一次拔高,先前他一样得用部分实力去压抑魂魄,吃过八宅的药后,后遗症是会更重,可短期的好处,显而易见。
惊嘆的眼神,从张玄意眼中透出,他握了握拳,呼吸都变得很重。
咣当咣当的声响,像是撞击。
这就是先前上山时的插曲,让弟子们跟著贺临安等人离开,但是木箱,张玄意是背著的。
不能让张誌异跟著弟子,以免引起八宅的追杀。
转身,张玄意走到那放在地上的木箱前,一把打开。
箱子里的张誌异显得十分悽惨和恐怖,甚至比官良非都惨得多。
舌头被挖了,手脚被斩了,就连耳朵都被削掉一只,眼睛同样剩下一枚。
他头顶囟门变形愈来愈严重,仿佛隨时会破体而出。
“我以为你疯了呢。”
“搞半天,你在忍辱负重?”
张玄意的剑,杵在了张誌异的额头上,他眼中透著玩味,还有一股浓郁的恨意。
“知道什么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吗?”
“这就是一报还一报,你爷爷看著我师尊油尽灯枯,最后才出手,占尽便宜,害我师尊兵解。”
“他,要付出代价,这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等他和八宅糜战到精疲力竭的时候,我会一剑斩掉他的头!你们这些山野中的外道,没有一个好东西!”
张誌异身体拼命的扳动,他没有舌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呜声,仅剩的一枚眼珠,目眥欲裂。
另一侧,官良非稍稍蹙眉,他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先生,那就拜託在您身上了。”
张玄意回头,刻意衝著张誌异向著吴金鑾一抱拳。
吴金鑾正要点头。
我摇摇头,才说:“吴先生不行,得我去,他一个先生,在真人丧命的前提下还能活下去?这本身就充满了破绽。”
“我去,我活著,才更能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