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6章 白日夜行,善丹养尸

2025-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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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闷响,是院门开了。

“我以为你跑了呢。”

“你可不能跑,你得带我去见婆娘。”

吕闞进了院子。

他一手挠著脖子,一手捂著肚子,像是很不舒服。

在过阴命的遮掩之下,地气,內敛了。

至少我看不出来。

这就和那些年的我一样,过阴命遮挡了瘟癀命,遮挡了地气!

“我不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是要完成的。”

起身我回过头,和吕闞对视。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吕闞刚说完,他有些用力地伸脖子,手更用力地抠脖颈。

我陡然上前,掐出破狱咒,诀法瞬间念完,啪的一掌拍在吕闞的腹部!

无声的气浪荡漾。

吕闞內敛的地气,瞬间破碎而出!

一声惨叫,从吕闞的口中传出!

我拿捏了力道,这一掌至多十分之一的符力。

那破碎的地气中,瞬间荡漾出密密麻麻的魂魄,它们出现之后,惊惶的四散逃窜!

这都是司夜吃掉的村民。

瘟癀鬼本身的吞噬,就是一种变相的控制。

此刻地气孱弱,我將其再度打碎,那些魂魄就能离开了。

吕闞难受的缘由,就是因为,本身控制村民的是司夜,司夜被他吞吃,地气被他接管,他不適应。

我先前让他收掉的残存地气,都是和村民魂魄相关。

收掌,我再看著吕闞,才说:“怎么样?”

“你为什么要打我?”吕闞呆呆地问。

“不过……我好像舒服多了,我不是太想吃那些村民,我不是恶鬼,也不是恶尸,我要对你说谢谢么?”

“可你还没有带我找到婆娘。”

我哑然失笑。

吕闞真的是,三句话离不了婆娘,离不了余秀。

不知觉间,天亮了。

阳光还未曾出现,不过,黑暗已经完全退散。

”欸?天亮了,为什么……”

吕闞眼中充满了茫然,他抬头望天,显得分外疑惑不解。

“老秦头带秀秀离开了赤鬼村,避免了她彻彻底底被赤鬼霸占。”

“他从你身上借走了命数,保住了我一条命。”

“命数,归还与你,这命数所控制的瘟癀,同样给了你,你是不畏惧阳光的尸鬼了,只不过,这件事情不能透露给任何人知道,若是不得已的时候,那出手,必然不留活口。”我沉声开口。

“我不杀人。”

“除非一直欺负我的人。”

“一次两次,就算了。”

吕闞再度看向我,他认真解释。

“你要带……”

“找你婆娘。”我无奈开口。

“对!”吕闞却笑靨如。

明明是个男人,笑的却比一个女人还要灿烂好看。

“现在就去找你婆娘。”我说。

……

离开了老拐村,到了徐禁等我的地方。

他显得十分诧异,愣愣地看著吕闞。

“村里……居然还有活人吗?咦……不对……好重的阴气!”

徐禁的眼中全然是惊诧。

“过阴命,最重的那一种。”我解释。

“原来如此!”徐禁点点头。

“司夜被除掉了,先送我们去冥坊,我要带老龚走,隨后你便去找黄叔,告诉他,城隍庙可以再凝聚司夜,让他好生处理老拐村丧命村民的后事。”我再同徐禁说。

徐禁连连点头,说好!

隨后我上了后排,吕闞也上了后排座。

徐禁还是不由自主,时不时瞄一眼吕闞。

我若有所思。

的確,能將白天也当做夜晚一样行动的尸,不会让人第一时间发现是尸,但吕闞的阴气,太重,这重的不正常,但凡是个正常行內人,都一定会多看他几眼。

吕闞又过於老实了,这容易出事。

“吕闞,你张嘴。”我说了一句。

“啊?”吕闞狐疑,显得不理解。

我抬手,一把拍向了吕闞的嘴巴。

將军鬼的那枚善尸丹,被我拍入他口中!

隨后我收手,吕闞愣愣的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

“你给我吃了什么?”他问。

“丹药,对你身体有益。”我说。

“好吧,很不一样的感觉,你还有这种丹药吗?”吕闞又问。

我一怔,才说:“没有了,怎么了?”

“哦……”吕闞显得有些失望,还有悻然。

“好吃,给婆娘也吃呢,没有了就可惜了。”

我:“……”

徐禁没瞧见什么细节,他更没见过尸丹,也没瞧见我刚才餵的是尸丹。

他没有看吕闞了。

因为此时此刻的吕闞,整个人的气息都平復了太多,阴气不再那么浓重,被一股生气所取代。

生气,並非所有人都敏感,无非是先生瞧见吕闞,会觉得他特殊罢了。

人,承受不了善尸丹的效果,吕闞又不一样,他是尸,尸一直都需要生气,不会被撑爆。

再退一万步说,善尸丹中还有將军鬼剩下的部分魂魄,地气作为钳制手段,將军鬼夺舍不了吕闞,若吕闞以后发觉了自身的特殊,他甚至能驾驭了將军鬼!

用过阴命驾驭瘟癀,想要去出阴神,或许,未必需要胡乱吃鬼?

像是將军鬼这种存在,一鬼,就可抵了万鬼?

思绪间,到了冥坊。

我带著吕闞和费房见了一面。

费房不认识吕闞,倒也嘖嘖称奇,说老拐村居然还有这种奇人,难道是秦先生留下来的某种算计?

我笑而不语。

临中午时,老龚都没现身。

我掐了一道招魂咒,才將老龚招了出来。

他嘴里直嚷嚷,说我干啥呢,青天白日的就招鬼?还有没有点儿礼仪道德了?

我告诉老龚,我来了,他没出现,我也等了,这几个小时的时间,无论他在做什么,差不多也该收收心,不然的话,仔细我和鹿师姐说。

老龚一下子蔫头耷脑,他又和我訕笑,说刚才和我开玩笑的,別放心上。

隨后,老龚怔怔看著吕闞,咽了口唾沫。

“哎,崽卖爷田心不疼。”老龚一脸肉痛。

我自没有当著费房的面说什么,而是出了冥坊的过程中,才和老龚解释吕闞的存在,不光是吃了尸丹,更有他没看出来的东西。

至於吕闞身上有什么,他多看几天,或许就能看出来了。

老龚更诧异,更不解了,乾脆直接待在吕闞的身上。

我们出了冥坊。

没有人送,费房说过,我婉拒了。

再然后,我带著吕闞,朝著秀秀村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