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下跪有金子捡

2025-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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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皇爷爷喊的撕心裂肺,朱允熥还特地伸出了尔康手,那叫一个无助又无奈。

朱元璋到嘴边的问题全都咽了回去。

看到孙儿这样他当爷爷的怎么可能不心疼。

他先示意那高手消失,然后自己走到了朱允熥的面前。

“允熥,你这是怎么了?”

“皇爷爷,有坏人要烧祠堂,幸亏当时我拼命护住了大家的牌位。”

只见朱允熥抖了抖衣服,顿时那些祖宗牌位就都落在了地上。

朱允熥立刻去將牌位捡起来小心翼翼的用袖子擦拭,仿佛那是珍宝一般。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悲从中来。

可怜的孩子,这次怕是受到的惊嚇不小。

但他能从容应对还將这些牌位都抢救出来,可见也算是有些胆识了。

姑且算他经受得住考验了吧。

“起来,我们老朱家的人没有怂包。”

朱允熥见朱元璋这么说,就知道他果然是在暗中派人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好在演戏演全套他的小心谨慎终於是有回报了,不然一旦言词有所疏漏让朱元璋觉得他是在骗他,那自己这条小命可就真没活路了。

“皇爷爷,祠堂烧了,我还用罚跪吗?”

朱允熥是很懂得如何戳人泪点的。

他这么一说,就算朱元璋要另外罚他,也得看在他一片孝心又刚刚受了惊嚇而放弃追究。

朱元璋那么聪明,自然知道这小子在盘算什么。

反正他三日之后就要和蓝玉去边关了,就让这小子再过三日安生的好日子吧。

“既然祠堂被毁你又受伤了,那就回去好好修养,三日之后就与蓝玉一道出发去边关吧。”

朱允熥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他不走。

这么走了岂不是白白遭罪了。

就见朱允熥咚的一下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听的朱元璋是心头一震。

他这都不责罚了,这小子还想干什么?

“皇爷爷!”朱允熥大喊道,言语悽惨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朱元璋咳嗽一声,说道:“伤哪了?朕让太医过来。”

“不是。”

朱元璋继续说道:“想娶媳妇了?”

朱允熥:……

“我就是想……”

朱元璋直接说道:“朕没人也没钱,无其他事就回吧。”

老狐狸,想赖帐?

没门!

朱允熥大喊道:“孙儿不要钱不要人,孙儿要一道免死金牌。”

“必须得是纯金打造。”

他这一跪可不能白跪,少说也得弄块金子回去。

现场静默三秒钟。

朱允熥可不能让朱元璋这么黑不提白不提了,抓著一堆牌位就哭。

“呜呜呜……祖母,父王,母妃,大哥,外祖父,熥儿果然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熥儿还不如一死了之隨你们去了。”

“够了!免死金牌不能给,日后若你有了功绩朕必不吝嗇。”

“那……”朱允熥伸出手。

免死金牌没有,金子总有吧。

朱元璋四下看了看,这里也就他那狮子镇纸是纯金打造。

朱元璋穷过啊,所以他小气。

这金狮子他是真捨不得。

朱允熥看出朱元璋的犹豫,当场起身走过去將那金狮子塞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多谢皇爷爷赏赐,孙儿告辞。”

“哎!”

朱元璋肉痛了三两。

曹祥看著想笑。

“陛下,这三皇孙不吃亏的性子还真有几分像您。”

朱元璋一甩袖子:“朕有他这么贪財吗?”

曹祥递上茶水:“有过之无不及。”

朱元璋闻言倒是也不生气,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曹祥。

朱允熥把玩著金狮子,踏进了东宫院子。

东宫之內,吕氏和朱允炆所住的地方都距离他这个院子有点远。

按理说这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吕氏应该来慰问一下,就算是做面子也总得去做。

但她竟然没出现。

不但她没出现,就连那平时看著像是没什么心眼子的朱允炆也没来。

这可稀奇了。

难道是怕他怀疑他们?

不过他们想的有点多,今晚安排刺杀他的人一定不会是吕氏的人,毕竟这吕氏善於谋划,不会轻易露出狐狸尾巴。

这么多年就算是朱元璋这么聪明的人都被她给骗了,可见她的本事十分了得。

朱允熥一回到自己的住处,就直接到床榻上躺平了。

他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不想当社畜,只想当个躺贏的混子。

可惜老天不想让他躺平,还给他安排了这么多的事情磨礪他,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三皇孙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奴才差点就以为见不到您了。”

一个太监匆匆进入屋里,差点就要扑到朱允熥身上了。

朱允熥迅速爬起来,看了他一眼。

“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那太监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大家听说三皇孙您去劫狱了,怕受到牵连就都……”

“跑了?”朱允熥问道。

那太监点点头,眼眶红红的。

朱允熥扶额苦笑:“还真是一群精明的人啊。”

“不过也好,我本来也想將身边不忠心的都刪选一边,这下他们都跑了倒是省事了。”

现在一切重新开始,他也明白到身边有可信之人和能用之人是多么重要。

且不说在关键时刻有人护他周全,就是真的遇到危险也能有人挡在他前面。

“你……你叫什么?”朱允熥指著眼前的小太监。

他身边伺候的人太多了,通常都记不住人名。

倒不是朱允熥没心不愿意记这些奴才的名字,而是但凡有人和他稍微走的近一些,这些奴才第二天就会莫名其妙消失。

然后他这里会重新换人伺候。

久而久之朱允熥便明白了,他不和这些奴才亲近才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

所以从明白这个道理以后他就活的没心没肺,根本不愿意记人名。

太监擦了擦眼泪:“奴才叫隨心。”

隨心?

倒是个好名字。

“以后你就跟著本殿下混吧!”

隨心看了眼朱允熥。

他总觉得殿下好像有点变了。

不过他的改变也让隨心有点欣慰。

他现在颇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老父亲惆悵感。

“殿下,您饿不饿,奴才这就给您弄吃的去。”

“不必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等下出宫去,本殿下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朱允熥对隨心说道:“去,將这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本殿下拿过来。”

“殿下,您是不是闯了大祸准备跑路?这不行的,您可是皇孙殿下,若是您跑了万一皇上震怒可就没活路了。”

“不然这样,奴才隨您一道去给皇上跪著,说不定就能让皇上放过您了。”

朱允熥说道:“不必那么麻烦,皇爷爷已经免了本殿下的责罚,你就按本殿下的话去做便是。”

“免了?那就是说不用死了?您还是三皇孙殿下?”

朱允熥坐在床边,单手托腮的看著隨心。

“本殿下很好奇,既然你知道本殿下可能犯了死罪,你也会被连坐,为何还选择留下而不是和他们一起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