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看到被丟在地上人,皱眉问道:“这是谁?”
“让他自己说。”黑二娘踢了那人一脚。
“哎哟!我就是个过路的叫子,这位夫人何必和小人过不去呢?”
那人捂著屁股看起来十分狼狈。
朱允熥皱眉。
这就是个乞丐,倒是不足为惧。
“你就放了他吧,也许他就是正好路过。”
“什么路过?他分明鬼鬼祟祟往咱们这边张望,我怀疑他是飞鹰寨余孽,是细作。”
黑二娘的话引起了朱允熥的注意。
对啊,也不能因为对方太像个乞丐他就想当然了。
如今这非常时期,必须得严查。
“那就……”
“我来!”小嬋抢了先,来到此人面前。
“你说你是乞丐?”
“是……是啊。”
在对方张开嘴的一瞬间,小嬋就往他嘴里塞了个东西。
“你现在中了我的剧毒,不出片刻就会七窍流血,你要是不交代你身份那就等死好了。”
“这……我就是个老叫子,你们何必和我一个叫子过不去?”
“饶命啊,贵人饶命啊。”
叫子给朱允熥磕头,明显是知道他身份不俗。
朱允熥却走到了叫子面前。
他可不会小看乞丐,毕竟朱元璋原先也是乞丐,现在还当上了皇帝呢。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就算此人年过甲也不能小瞧。
“老人家,你先起来。”
朱允熥主动去搀扶对方。
这让老人很高兴。
但是朱允熥却在快要碰到他手的一瞬间突然用匕首抵在了对方脖子上。
“放下你的武器!”
对方没想到自己会被拆穿,一时间进退两难。
“余十,收走他身上的兵器。”
余十立刻照做,果然在此人袖子里发现了一把匕首和几枚暗器。
朱允熥说道:“要不是我经验丰富还真就让你给矇混了。”
“我到底破绽在哪?”对方似乎不服气,这会儿说话声音都变成了年轻人的声音。
大家立刻警惕起来,对此人拔剑相向。
“你的双手。”
对方看了下自己的双手实在是没问题啊。
“普通老者的手就算是脏兮兮也一定是看起来皮肤粗糙乾瘪。”
“但是你的手却不一样,入只能说你不是什么老人,只是假扮而已。”
“说,你到底是谁派来杀本殿下的?”
朱允熥猜出对方是杀手,自然是因为这个人身上的杀手特徵太明显了。
一个乞丐老態龙钟不算什么,但他就不该有那么精神奕奕的一双眼睛。
哪怕他已经努力在表现疲惫沧桑,依旧掩盖不了眼神里的別样神采。
尤其是他刚才靠近对方时,他的眼睛更亮了。
分明是在期待他的靠近。
“我是接榜的人,杀你为財,没有人指使。”
朱允熥不相信,不过此人他倒是越发好奇是什么身份。
“来人,给我把他的脸洗乾净了,就算他要求死我也得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余天余地二人上去把人给架了,然后玄黄二人拿了水过来帮他擦脸。
很快朱允熥就看清楚了此人的脸。
怎么有点眼熟呢?
朱允熥乾脆凑近了打量。
终於搜肠刮肚的在自己脑海里找到了此人的一点印象。
“你是黑鷲?”
那人迅速抬头,冷冷看向朱允熥。
“果然是你。”
大明杀手榜第一的黑鷲,不过是几年后的他。
如今他应该还不是第一。
只不过这个人后面成了朱棣的跟班,甚至为朱棣建立了暗阁,专门帮朱棣杀那些他看不顺眼的人。
嘖嘖!
自己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竟然在这里先遇到了黑鷲。
要是这黑鷲成了他的手下,那以后他岂不是也能建立一个强大的暗阁,想杀谁就杀谁?
朱允熥摸了摸下巴,立刻亲自將那黑鷲给扶了起来。
“黑鷲大侠,你很缺银子吗?”
“哼!这与你何干?”
“当然与我有关,你杀了我也就只能拿点赏钱,还得面对朝廷的追杀。”
“但是你若跟著我,那你要多少银子我都可以给你啊。”
朱允熥这一番话怎么看都有点諂媚。
大家都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似乎想知道他为什么对一个杀手如此客套。
黑鷲也不明白。
他是来要朱允熥命的,但对方这眼看著居然想收他当手下。
这人脑子有病吧?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在这里巧言吝嗇,老子不稀得。”
朱允熥立刻挥手让余天他们都退下,亲自和黑鷲嘮家常。
“兄弟,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你缺银子我缺人才,这不是一拍即合的买卖吗?”
“听我的,你跟我干,我给你银子,何乐不为呢?”
黑鷲不言语。
朱允熥笑了笑:“明白,我这就表明我的诚意。”
说著他就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塞到了黑鷲怀里。
黑鷲愣了愣,然后仔细看了下,发现这些都是真银票。
“你真要把这些给我?”
“给你,统统给你,拿走吧!”
黑鷲狐疑:“你不杀我?”
“我知道你是要用这些银钱去救那些流离失所的老弱病残,这也正是本殿下想做的事情,你替我做了我还得谢谢你。”
黑鷲將银票往怀里一揣。
“银票我拿了,但是要我当你的手下,你还不配。”
“你这人,拿了我殿下的东西,怎么还口出狂言。”余地不服。
黑鷲冷哼:“老子看不上朝廷的人,怎么著?”
朱允熥可不做亏本买卖,这银子给出去了,人必然是要拿到手的。
但不急於一时,若不出意外,这黑鷲还会主动找上门来的。
第二次见面,那可就不是他想走就能走了。
“没事,大侠嘛有点脾气也是应该的,让他走!”
“可是殿下……”
黑鷲见朱允熥这么大方,便试探著往外走,发现真没人追他,便迅速离开了。
“殿下,此人武功不错,若非刚才是小嬋姑娘出手,我们未必能如此轻鬆拿下他。”
朱允熥笑著看向小嬋。
小嬋说道:“不必客气,以后你还得当我的药人让我试药呢。”
朱允熥笑了起来。
“成!你什么时候帮我解毒,我就什么时候替你试药。”
就在黑鷲走了没多久,天气就突然骤变眼看就要来一场狂风暴雨了。
这里並不是歇息的好地方。
他们得立刻转移。
“殿下,我们顺著水流发现了一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