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书圣驾临孟津,速速开仓賑粮!

2025-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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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雁楼內。

崔峴写完了字帖,將毛笔搁置在一旁。

原本声称要『指点』贾邵的严思远,不知为何,一声不吭。

他的表情时而振奋激动,时而苍白自卑。

总之,相当之复杂!

在场眾人都很疑惑,怎么了这是?

难道贾邵的字,写的很差?

“思远兄,莫要这副表情。我们应该团结一切反对崔峴的朋友,才能拯救黑暗的大梁文坛、和朝堂!贾邵兄或许只是不擅长书法罢了……”

有人善意替贾邵开脱,说话的同时,下意识走上前来去看贾邵写的字。

而后,他没说完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直接被那幅字,震撼到失去言语。

越来越多人察觉到不对,都围了上来。

那字帖写的是《论语·为政篇》的几段內容。

最普通的文字,却写出了最大气磅礴之势,其瀟洒意气,甚至快要衝破纸张,腾跃而出!

这是何等恐怖的笔力啊!

一帮读书人们脸色涨的通红,齐齐呆滯看向贾邵。

不是?我请问呢?

你这叫只擅长一点点?

我们要是能写出你这样的绝世好字,那指定宣扬到路边的狗都得知道啊!

“好生洒脱的文字,好生张扬的笔法!”

“为何我从未见过这等字体!”

“书圣,哪怕是书圣亲至,也不会比这字帖写的更好了吧!”

“有救了,有救了!有了这幅字帖,怀明兄,修德兄,和数以千计的百姓们,都有救了!”

“贾邵兄,你简直是我反峴同盟的大恩人啊!”

“不,岂止是我反峴同盟!贾邵兄將会成为数千百姓的大恩人!这绝对是大功德一件吶!”

几十位黑粉神情激动,凑在一起嘰嘰呱呱,看向崔峴的目光,狂热又崇拜。

甚至还有人开始嚎啕大哭掉眼泪。

崔峴见状懵了:“……?”

只是一篇字而已,不至於不至於。

小黑子,你们反应有点太过头了。

严思远终於从懵懂状態中回神,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贾邵,涩声问道:“敢问贾邵兄,今年贵庚?”

崔峴怕暴露身份,含糊道:“16。”

鸿雁楼內一片安静。

所有人目光中都带著不可置信。

严思远甚至苍白著脸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以近乎可怜心酸的语气,颤声问道:“那,敢问……你这字,师承哪位大家呢?”

崔峴笑道:“自学。”

其实是临摹书圣王羲之,但这个世界毕竟没有书圣。

那就只能对外说是自学了。

五年来,崔峴除了读书辩经。书法字帖,也从未有一日懈怠啊!

哗!

就这么两个回答,把一群黑粉们给震傻了。

鸿雁楼內一片安静。

但却此时无声胜有声,沉默声震耳欲聋。

听,道心一片片破碎的声音!

此刻,在所有人眼中,一身红衣的少年郎贾邵,宛如妖孽。

16岁。

自学。

堪比书圣!

老天啊,你这样,那我十几年如一日的练字,算什么?

算我愚笨吗?

严思远整个人似哭非哭,感觉快碎掉了。

当然若是他知道,眼前的贾邵其实就是崔峴,而且才15岁,可能会碎的更加彻底。

黄河的波涛声仍旧在怒吼。

严思远缓了许久,才从某种破碎的状態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贾邵长鞠一躬:“方才是我孟浪,竟妄图指点贾邵兄,实在羞愧。”

“以贾邵兄这手好字,就算称一句当代书圣,也不为过。”

崔峴闻言摆摆手:“贾某愧不敢当。”

怎么就愧不敢当了?

严思远闻言激动反驳道:“那小小崔峴,九岁便敢称大梁第一神童!贾邵兄何必妄自菲……不!若是连贾邵兄你都不敢称作书圣,那这世间,便再无书圣!”

“你的字帖,绝对稳稳能压过那崔峴一头!”

“贾邵兄,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什么?

我压我自己一头?

崔峴迟疑问道:“这意味著什么?”

严思远激动大声道:“意味著,你將拯救万民於水火!意味著,你將成为最深得人心、名震大梁的书圣!”

“我们反峴联盟,一定要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將你的事跡,传唱出去!”

“相比於崔峴那等朝堂权贵諂媚陛下的政治神童,贾邵兄你,才是真的,为拯救万民而扬名的文心书圣啊!”

“大家说,是不是这样?”

严思远越说越激动,甚至到最后,还大声呼唤同伴,企图得到认同。

而一群黑粉们,早就脸色通红。

他们看向贾邵,目光中儘是振奋,与尊崇。

甚至齐齐给贾邵作揖行礼。

还有人给贾邵下跪!

“拜见书圣!拜谢书圣!”

“我等替万千百姓,感谢书圣的大恩大德。”

“愿世间有千千万书圣这般的人,才能让崔峴之流,彻底消失,让我大梁海晏河清!”

崔峴傻了。

慌忙躲避开这群人的跪拜。

一言不合就磕头?

快停止这场闹剧吧,太嚇人了!

但严思远已经沉浸在『书圣名震大梁』的幻想中不可自拔了。

他拿起崔峴写的那幅字帖,颤声道:“留下两个人陪著贾邵兄,其余人跟我走。”

“贾邵兄,今日过后,你的书圣仁德之名,就要彻底开始传唱天下了!”

说罢。

他们一群人,呼啦啦衝出鸿雁楼。

崔峴想拦都拦不住。

黑子们,把话说清楚啊,究竟怎么个事儿?

另一边。

激动的严思远,带著一群反峴联盟读书人,赶往孟津县城。

有人忐忑问道:“思远兄,你说,孟津县令会开仓賑粮吗?”

严思远冷笑道:“他自己说的!只要我们反峴联盟拿出比崔峴更好的字,或者诗,就同意开仓賑粮!並且放了怀明兄,修德兄。”

“这幅字,足以让那狗官县令兑现诺言了!”

对!

眾人一想到贾邵的字,当即心头火热。

百姓们,有救了!

严思远等人从鸿雁楼,一路到孟津城外。

便见此刻的孟津城外,密密麻麻……全都是流民!

从陕西逃难而来的流民!

他们东倒西歪的躺在路上,神情疲惫、飢饿、哀切、绝望。

而整个孟津城,也因为大批量流民的到来,陷入恐慌。

严思远等人来到城门处。

守城的士卒瞧见他们,眼神中透露出厌恶:“又是你们,还敢来闹事儿!当心大人把你们全都给抓起来!”

严思远骄傲扬起头颅,把贾邵的字帖递过去:“给你们大人送过去,告诉他,书圣驾临孟津,速速开仓賑粮!”

士卒翻了个白眼。

但知道这群读书人不好惹,还是选择把那字帖,送去县衙。

孟津县令正在焦头烂额处理公务。

“书圣驾临孟津?”

听闻士卒带来的话,孟津县令一声冷笑,隨手接过那张字帖:“好好好,本官倒是要瞧瞧,什么东西,都敢自称是书圣——”

“嘶!!”

话还没说完,孟津县令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差点没站稳,拿著字帖的手微微发抖。

“这是哪位书圣来了?完了,全完了!孟津要完了啊!”

“快快,开粮仓,先去搭建十个粥棚賑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