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鲁任贾回头望向身后一身紫金色华贵长衫,容貌清朗贵气的青年。
对方从容挥著手中的摺扇,那看似柔折的摺扇,却是一个法器,而且看著品阶就不低。
鲁任贾心中的恼怒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难得脑子上线,谨慎道:“道友,这是我和他的事情。”
“哦?”
青年“啪”的一声拢起摺扇,搭在掌心之中,笑眯眯地扫了过来:“巧了不是,我观你身后这位小兄弟的面相,觉得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兄弟。”
“???”
鲁任贾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若不是看在青年身上带著的法器,他早就破口大骂了,神他妈异父异母的兄弟!
就连奚玄觴也无言地抿了下唇角。
他没有搭理这场闹剧,拿过店小二递过来的房牌,转身就准备往楼上走去。
“唉!弟弟等我!”
青年清朗慌张的声音霎时自身后响起,还有鲁任贾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你们!”
“剎——”
破空的声音袭来,奚玄觴眼神一凛,却在下一瞬被消弭。
与此同时,客栈內其他修士惊诧的声音响起:“玄阶上品法器,千机扇?!”
奚玄觴讶异地回头。
青年不知何时追了上来,他手中的摺扇此刻显现出真正的模样,挡住了鲁任贾的偷袭。
“玄阶上品......”
鲁任贾亦没想到这人会拥有玄阶上品的法器傍身,要知道,玄阶以上的法器,那可是大家族的子弟才能拥有的!
他一脸訕訕地收回了手,趁著其他人都在惊嘆於千机扇,灰溜溜地跑了。
跑之前还不忘狠狠剜了眼奚玄觴。
青年笑眯眯地对上奚玄觴探究的视线,收回千机扇悠悠地开口:“弟弟不用谢我,这是作为兄长应该做的。”
奚玄觴转头就走。
“唉唉!”
青年没想到他竟然两次碰壁,连忙追到客房门口。
他挡住奚玄觴的去路,眼睛一边往里面瞟一边说道:“咳咳,看在我帮了你的份上,一起挤挤?”
奚玄觴反应过来青年的目的。
他敛了敛眉,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冷淡地拒绝了。
“不行。”
“......嘎?”
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他看著奚玄觴踏入房间內,倒吸了一口冷气,跟著挤了进去。
“別这么见外嘛!大家都是来参加倚剑宗招生大会的修士,我叫贺寒星,你呢?”
“......奚玄觴。”
奚玄觴心中微微一惊,贺寒星的速度太快了,他竟然没察觉到他跟了进来。
扶兮总感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她沉吟道:【他修为比那个路人甲高,小心一点。】
奚玄觴在心中应了她。
他平静地对贺寒星说道:“我习惯独来独往,阁下还是另寻他处吧。”
贺寒星眨了下眼。
这人听到他的名讳,却没有半点反应?
贺寒星面上露出惨兮兮的模样:“弟啊!~明天就是招生大会了,全城的客栈都住满了,就剩这一间了!你可怜可怜我吧......”
“我不是你弟。”
奚玄觴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贺寒星能屈能伸,当即环著他的肩膀说道:“只要你让我蹭一晚,你是我哥行了吧!”
奚玄觴欲言又止。
贺寒星立马开始撒钱大法。
“我不白住你的,灵石法器我都有,你需要什么?”
“有灵液吗?”
“.........”
贺寒星霎时止住了话头。
他咬咬牙,似是难以置信:“我看著就很贵,你却只要一个对器修最微不足道的灵液?!”
灵液是专门用来修復法器、祓除污浊的东西,云泽羽的洗链池里便混合了不少灵液。
奚玄觴被他科普过,如今知道怎样养护自己的本命剑。
於是奚玄觴再次问道:“你没有?”
“有有有!”
贺寒星立马甩出一瓶灵液给他,“这可是我从十多种上品灵矿中萃取出来的灵液,效果比其他灵液要好上百倍!”
听到他这番话,奚玄觴面色微缓,他收下了贺寒星的“房费”,没再管他。
但贺寒星却对他越来越好奇了,奚玄觴不理他,他也能厚著脸皮缠上来。
“你是散修?年纪看著也不大,刚步入仙途吧。”
“你住哪啊?家中有没有兄弟姊妹,要不要和我结拜异姓兄弟,以后我吃香喝辣的少不了你!”
“说起吃......走!哥哥请你吃大餐!”
奚玄觴原本想无视他,谁知贺寒星如此自来熟,说著说著就拽起他的手臂將他往外带去。
他绷著一张脸:“我要修炼。”
“你別修成小傻子了,吃饭最重要!这家客栈的酒食可是玄天城数一数二的!”
贺寒星给了他一个白眼,隨后不容置喙地拖著奚玄觴下楼。
扶兮忍俊不禁:【这贺寒星,倒是个有趣的人。】
奚玄觴见无法反抗,只能无奈地应下:“我知道了,你鬆开,我自己会走。”
“万一你半路溜回去怎么办!”
贺寒星仍搂著他,將他按在了座位上,唤来了店小二,“將你们店的招牌全给我端上来。”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一颗上品灵石放在了桌面上。
“这个够了吧。”
“当然,二位贵客稍等。”
店小二在看到上品灵石时眼前一亮,语气都变得恭敬了不少。
贺寒星还在努力和一脸冷淡的奚玄觴套近乎,可惜奚玄觴对於他那些嘰嘰喳喳没多少营养的话题没兴趣,始终保持著沉默。
直到贺寒星提起了他的剑。
“你的剑起码是玄阶以上的法器吧?不然不可能轻易斩断鲁任贾的剑。”
“巧合罢了,那人不过一个架子。”
“......哦?”
贺寒星眼眸微眯,似笑非笑地凝视著他,“你们剑修最宝贝的果然是自己的本命剑。”
他语气篤定,奚玄觴沉默不语。
贺寒星只说对了一半,真正重要的是本命剑里的存在,若扶兮以其他形態出现,他亦会看重。
扶兮突然开口:【问他为何会来参加倚剑宗的招生大会。】
奚玄觴面色平静地抬头:“你是器修。”
“这不很明显吗?”
贺寒星挥了下手中的千机扇,遮住下半张脸,露出一双狡黠的狐狸眼笑眯眯地望著奚玄觴。
奚玄觴:“器修来参加剑修的招生大会?”
“咳。”贺寒星神色顿了一下,“因为我太想进步了。”
奚玄觴:“?”
扶兮:【.........】
察觉到奚玄觴瞥过来的无语视线,贺寒星扬了下眉,“修仙界可没有规定我只能走一条路。”
这確实没有。
但经过千百年来的验证,將一条路走到极致显然才是答案,如今鼎立的几大宗门,无一不是在各自领域发展到巔峰的宗门。
“放心吧。”
贺寒星自来熟地搂上奚玄觴的肩膀,嘻嘻地开口:“等我们成了同门,你有我这个器修作为后盾,问剑天下指日可待!”
他明明是嬉皮笑脸的神情,说出的话语却如此狂妄,仿佛奚玄觴就算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有本事將他打造成强大的剑修。
对於贺寒星拋出的橄欖枝,奚玄觴脸上並未露出惊喜的表情。
他將贺寒星横在肩膀上的手臂移开,看著店小二將客栈里招牌酒食呈了上来,说道:“多谢阁下好意。”
“你......”
贺寒星眼中的狡黠一滯。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难不成奚玄觴真的只是一个没什么眼光的乡下散修?
不然怎么无论他如何诱惑,他都无动於衷!
贺寒星第三次被拒绝,將鬱闷化作食慾。
扶兮不禁沉吟著:【姓贺、器修......】
她好像......猜到贺寒星的身份了。
天下第一器修大宗灵枢山庄的庄主也姓贺,並且有一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