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长老讶异地看向奚玄觴,没想到这少年竟然能得到灵枢山庄少庄主的青睞。
卓司白冷笑道:“所以是你帮他作弊,破了我的剑场?”
“你这剑场还需要作弊?”
贺寒星立马懟了回去。
他笑眯眯地晃著手中的摺扇,用著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说道:“听说你十二年来境界一直原地踏步,甚至还出现了倒退,如今一看,確实啊!~”
“你找死!”
卓司白被他这句话刺激得气血涌上心头,掌心中的疾火剑剎那间就燃起烈焰。
“哎呦我好怕怕哦~”
贺寒星嘴上说著怕,实则动都没动一下。
要知道器修最不缺的就是各式各样的法器,尤其是以锻造法器而问鼎的灵枢山庄。
他身上的法器更是五八门。
可是这一次还没等到他出手,奚玄觴就持著横苍剑挡住了卓司白挥过来的剑。
疾火剑与横苍剑產生碰撞,那疾火剑似乎还颤抖地瑟缩了一下。
扶兮轻笑一声:【横苍剑乃剑中之王,即使如今只留余威,依旧可以让其他剑本能畏惧。】
贺寒星愣了一下,隨后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他立即躲到奚玄觴身后,露出一个头挑衅:“承认吧卓司白。”
卓司白掌心中酝酿起灵力,恶狠狠地瞪著奚玄觴:“胆子不小,你要与我为敌吗。”
奚玄觴面色冷肃:“剑尊弟子这是输不起?”
“我没输!”
卓司白咬牙切齿,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在这个少年面前看到了姜芜的身影。
当初姜芜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將他天才的骄傲碾碎到尘埃里。
她说——
“剑尊弟子又如何?你要输得起。”
没想到姜芜都死了十年了,竟然还能影响他!卓司白心中暴怒不已,剑势大盛。
他要杀了这个人!
“卓司白住手!”
“三师兄別衝动!”
察觉到卓司白的杀意,戴长老脸色一变,慕雪柠同样察觉到事態不对劲,急忙出现拦住他。
可卓司白此时的状態,哪里是说拦就能拦的,慕雪柠甚至被他瞬间迸发的剑势不慎伤到。
“啊!”
慕雪柠惊呼一声,她身体本就脆弱,被盛怒之下的卓司白伤到,脸色苍白了几分。
“三师兄......”
听到慕雪柠痛苦虚弱的声音,卓司白霎时清醒过来。
“小师妹?”
他转身抱起慕雪柠,阴狠著脸丟下一句威胁,“你若真能进入倚剑宗,最好祈祷別再碰到我。”
嘖嘖忍不住吐槽道:【这小叉烧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要不是有个剑尊弟子身份,早死了。】
扶兮眼中一片冷漠。
都不用她出手,卓司白就已经作茧自缚。
【对这个天之骄子而言,境界跌落才是最大的痛苦。】
“......戴长老,这就是你们倚剑宗弟子的品行?这可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贺寒星沉下脸,锐利的眸光扫向戴长老。
戴长老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眼神,额头不禁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立即言明態度:“少庄主放心,倚剑宗一视同仁,卓司白的事情,我一定会稟报剑尊。”
“哼。”
贺寒星重重冷哼一声。
戴长老生怕他再发难,连忙组织余下的弟子將通关的人带上仙舟法器。
“通关的人请隨我前往倚剑宗,进行最后一关的考核。”
“什么?!第三关就结束了?”
“我们还没闯剑场呢!”
“是啊,凭什么......”
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戴长老身上属於金丹巔峰的威压放开,他们顿时畏惧地闭上了嘴。
戴长老目光严肃冰冷:“对於修士而言,机缘至关重要,畏手畏脚,犹豫胆怯之辈,不配成为我倚剑宗弟子!”
余下未通关的人全被阵法弹了出去。
通关的人则登上了倚剑宗准备的仙舟,前往了倚剑宗。
贺寒星厚著脸皮跟了上来,扬言要看著他好兄弟通过选拔,戴长老赶不走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倚剑宗建立在距离玄天城不远处的群峰之间。
高耸的山峰没入云端之中,云雾层层繚绕,琼楼玉宇矗立,连带著四周的灵力都比其他地方浓郁不少。
贺寒星:“卓司白境界停滯,估计会到处发疯,不过有我那番话,你在倚剑宗內出事,肯定和他脱不了干係。”
他凑到奚玄觴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剑尊闭关多年不出,卓司白若报復你,你就去找倚剑宗的执法长老。”
“多谢。”
奚玄觴頷首,承了贺寒星的好意。
贺寒星大大咧咧地摇头:“都说了我们是异姓兄弟,谢什么!”
奚玄觴唇边扬起一抹笑,却没应下。
他和贺寒星才认识多久?
此刻警惕的奚玄觴完全忘了,自己第一次认识扶兮时,就毫无保留地相信了她。
隨著仙舟降落,倚剑宗高达上百米巍峨的山门呈现在他们眼前,山门延伸至宗门內,是一条登上高处的山梯。
戴长老收起仙舟,屹立在自己的本命剑上,看著下方一群茫然的年轻人说道:“此梯一共999台,若在日落前抵达宗门內,便可进行第四关。”
对於修仙者而言,999台阶梯属实不算多,更何况他们时间十分充裕。
那些人正准备庆幸一番,就听到了戴长老接下来的话。
“诸位別妄存侥倖,我会在你们身上下一道符篆,登梯过程中严禁使用灵力,一旦使用立刻出局。”
“!!!什么!”
原本还在庆幸的人瞬间哀嚎起来。
戴长老在使用符篆时,犹豫了一瞬,隨后越过了贺寒星。
算了,总归他在水镜中观察著,贺寒星应该不会多管閒事。
戴长老和倚剑宗的弟子很快就离开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覷,最终还是认命地开始爬楼梯。
“走吧。”
奚玄觴淡定地踏上了山梯。
贺寒星走在他身边,他的灵力没有被禁錮,因此比起身边的人,他步伐轻快,閒庭信步似的。
不过他閒不住,时不时就要骚扰一下奚玄觴,到后面还开始蛊惑他。
“要不要哥哥帮你?”
“不用。”
奚玄觴嘆了一口气,“你別说话就行。”
他还未修炼时,每天都要往返山林,走过不知道多少崎嶇山路,如今这阶梯自然对他构不成威胁。
只是贺寒星未免太吵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