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若彤首先回过神来,推了推漆燁。
“师弟,快去。我们抓紧回去找奚道友。”
他们之中只有奚玄觴是剑修,这剑一定也与奚玄觴有关,但一开始奚玄觴手里的剑却不是这把。
“哦、好!”
漆燁回过神来,连忙將玉泽莲摘下放入特定容器內。
扶兮带著他们回到刚刚红蛛女所在的地方。
她刚靠近那里,便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息......来自奚玄觴。
山洞內一片狼藉,地上、石壁上遍布著红蛛女残留的蛛丝,而红蛛女的尸体毫无生气地倒在了地上。
奚玄觴倚靠在一块还算乾净的石壁上,身上冒出淡淡的红雾,脸色潮红,隱忍的汗意浸湿了额角的髮丝。
扶兮皱著眉靠近。
“中毒了?”
“......嗯。”奚玄觴难受地喘著气,“红蛛女死前想拉著我同归於尽,我不小心被她的蛛丝缠住了。”
於若彤和漆燁恰好这个时候赶到,听到奚玄觴这句话霎时担忧地上前。
“红蛛女死前的毒素是最剧烈的,我先试试能不能封住在你体內游走的毒素。”
她说罢,便从腰间的药包中拿出一套银针来就地施展。
灵力包裹著银针,扎进了奚玄觴的穴位中,试图堵住那些在他体內流窜的毒素。
银针一根根被逼出,又被她按了进去。
於若彤脸色越来越白。
片刻后,她沉重地呼出一口气:“......我、我封不了多久,奚道友,我们这就带你回杏医山,你放心,我定会请我师尊救你。”
“让开。”
扶兮清冷的声音响起,於若彤听出了灵剑前辈的声音,听话地让开了位置。
强大的神魂力量作用在奚玄觴的体內,呈现出压制的姿態,將那些毒素都逼到了一个角落。
奚玄觴体內的毒逐渐安分下来。
扶兮看了一眼惊呆了的於若彤,说道:“儘快给他炼製出解毒丹。”
“是、是!”
於若彤激动地应下。
她连忙催促著漆燁去取红蛛女身上的毒素,作为药引。
奚玄觴恢復了一些状態后便撑著石壁站了起来。
横苍剑重新回到他的神识之中。
“......奚道友,刚刚那才是你的本命剑吗?”
於若彤语气里有著掩饰不住的艷羡之意。
奚玄觴掀起冷淡的眉眼,隱约闪过一丝警告。
“你別误会。”於若彤嚇了一跳,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羡慕你。”
她感嘆道:“灵剑前辈太厉害了,我也希望有这么厉害的剑陪著我,不知道前辈喜不喜欢灵石呢......”
“好了,快走吧。”
听到后面那句话,奚玄觴眼皮一跳,立即出声转移了话题。
灵剑对灵石不感兴趣,但他的本命剑却是个剑修。
......
杏医山在山下设立的医馆距离寒潭岭並不远,他们半日便抵达了那所医馆。
医馆是杏医山弟子歷练之所,附近的百姓、修士都会来这里问诊,寻求医修的帮助。
於若彤单独给奚玄觴安排了一间厢房,就在她准备去请示师尊,请她炼製解毒丹时,漆燁突然拉住了她。
“师姐,你看那个人像不像桑师姐?”
“???”
於若彤疑惑地看了过去,在看清前方那个在医馆里来回忙碌帮忙,蒙著面纱的紫裙少女时瞪大了眼睛。
她脱口而出道:“真的是桑师姐!她是偷偷溜下山的吗?这要是门主知道了......”
“师姐,桑师姐的天赋继承了门主,说不定她能炼製出红蛛女的解毒丹,这样我们就不用上山去请师尊了!”
漆燁兴奋地打断了她。
於若彤神色有些迟疑:“这样真的可以吗......”
“要救谁?”
桑静月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两人身后响起,於若彤和漆燁嚇得一激灵。
“......桑师姐,你嚇死我了!”
漆燁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膛,隨后赶在於若彤之前开口:“桑师姐,我们想麻烦你炼製红蛛女的解毒丹!”
“红蛛女?”
桑静月愣住。
於若彤带她去看奚玄觴的情况。
红蛛女的毒虽然被扶兮制止住不再蔓延,但毒素仍留在奚玄觴体內,他此刻的状態並不乐观。
漆燁將从红蛛女身上取下来的药引交给了桑静月。
桑静月检查了一番后平静頷首:“我可以救。”
於若彤和漆燁一直紧绷的情绪顿时放鬆了下来。
他们正准备带桑静月去隔壁的丹房,就看到一个威严的身影出现在他们前方。
“静月。”
她唤住了桑静月。
三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脸上呈现出如出一辙的紧张神色。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其他人,赫然是如今杏医山的门主,有著“冷麵素医”之称的冷素华,亦是桑静月的母亲。
桑静月心虚地唤了一声:“母亲。”
冷素华表情冷淡严肃地盯著她:“我何时允许你下山了,还有你们两个,想让她炼什么丹。”
於若彤颤巍巍地將寒潭岭的事情告诉了冷素华。
“倚剑宗弟子?”
冷素华挑了下眉。
桑静月突然抬头说道:“母亲,我可以救他。”
“不许救。”
冷素华眉眼凌厉地掠过她,语气更是不容置喙。
桑静月沉默了下来,不甘心地咬著唇。
但冷素华没有因为她这番神情而心软,她让身后跟著的两个弟子上前。
“带她回山上。”
“桑师姐......”
两个杏医山弟子面面相覷,为难地望著桑静月。
桑静月回头看了眼於若彤和漆燁,脸上的情绪逐渐归为平静,她没再出声,沉默和那两个弟子离开了。
於若彤张了张口,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冷素华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带我去看那个倚剑宗弟子。”
“......是。”
於若彤將即將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冷素华看著榻上的奚玄觴,片刻后诧异地扬了下眉:“你不过金丹中期,竟能制止红蛛女毒素的蔓延。”
奚玄觴脸色虚弱,但態度依旧不卑不亢。
他说道:“晚辈也只是侥倖赌一把罢了。”
於若彤和漆燁听到这话,都默默地没有吭声。
冷素华不置可否,接过漆燁手中的药引,平声问道:“你是谁的弟子?”
奚玄觴回答她:“晚辈乃宗主名下亲传弟子。”
“嗯?”冷素华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你竟是穆焱的弟子......”
她在心中斟酌了片刻。
“我会为你炼製解毒丹,但你恢復之后立刻离开杏医山,不得留下。”
“......是,多谢前辈。”
奚玄觴垂下眼,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冷素华为何忌惮他留在杏医山?
得到回答后,冷素华便拿著药引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漆燁鬆了一口气,走上前来解释道:“你別介意,我们门主素来不喜欢看到其他修士留在医馆,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了。”
奚玄觴頷首。
他也不欲在杏医山久留。
冷素华炼製出解毒丹让他解了红蛛女的毒,於若彤也將剩下的五千灵石交给了他。
奚玄觴在恢復灵力的第二日便准备离开医馆。
“奚道友,此番真是多谢你了。”
於若彤真心实意地感谢道:“希望日后我们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若非奚玄觴和他的剑,恐怕他们师姐弟都要沦为红蛛女和她孩儿的口粮,更別提能摘下玉泽莲了。
听到这话,奚玄觴第一时间想到了沈云韶给贺寒星的那只传音鸟。
但他没准备传音鸟,只能嗯了一声:“有机会的话。”
奚玄觴转身就离开了这处医馆。
他暂时没想著回宗门,於是准备去距离杏医山最近的杏林城查探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就在奚玄觴快要靠近杏林城时,扶兮驀然出声提醒他:【小姑娘跟了你一路了,让她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