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可以多用用我

2024-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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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桑静月在一家酒楼外找到了她父亲。

当时桑静月迫不及待地上前相认,但桑泽却忘记了她,一脸为难地说自己还未成亲,哪来的女儿。

桑静月红著眼眶,更难过了。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对著他们指指点点,桑泽更是一副恨不得逮到机会就逃的反应。

但他挣脱不开桑静月的束缚。

毕竟他忘记了自己是个修士,桑静月可还没忘。

桑静月看著周围的人,脑海中突然想起扶兮的话,在桑泽出声之前就嚎哭了起来。

“爹啊!你不要再喝酒了!”

“?!”

桑泽嚇得一个激灵。

他还没反应过来,桑静月就一顿噼里啪啦地输出,让他根本没有辩解的余地。

“你这个月整日流连酒楼,都病入膏肓了!”

桑静月一边说著,一边凑到桑泽身边。

她的外表继承了桑泽,两张脸贴在一起,在外人看来便是十足的父女相。

“你看看我们这么像,还说不是父女!”

“莫非你真的老年痴呆越来越严重,如今连我这个女儿都不认了。”

她说完,又委屈地抽泣了起来。

在两张相似的脸面前,围观的人霎时相信了桑静月的言辞,一边点头称是,一边帮桑静月说话。

“你这老酒鬼,怎么连闺女都不认!”

“这么好看的闺女来找你,快和她回家吧。”

“唉我、不是,我真不认识她啊!”

桑泽急得都快跳起来了。

但再无一人相信他,只以为他病得不轻。

於是桑静月成功拽著桑泽离开,回到了他们位於西巷的院子里。

风逐剑目睹了全程,一整个目瞪口呆。

收到消息的扶兮和奚玄觴也赶了回来。

“找到了?”

奚玄觴看著被桑静月强制压在石凳上的桑泽,挑了下眉。

桑泽一扭头,又看到一个陌生人,顿时欲哭无泪:“你们到底是谁啊!”

扶兮嘆了一口气:“看来他已经被彻底同化了,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谁、是谁在说话?!”

多出来的一道声音让桑泽嚇了一跳。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这个院子,小声问桑静月:“你们这个院子,莫不是......闹鬼?”

“啪!”

桑静月生气地一巴掌呼向了他的后脑勺,对於这个认不出她的亲爹没有手下留情。

她气呼呼地瞪了过去:“现在最有鬼的是你!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当然记得!”

桑泽不假思索地开口:“我叫桑泽,是一位医师,无儿无女,在北巷开了一家医馆,平日里就喜欢喝点酒快活!”

“不对不对!”

桑静月瞪著他:“你確实叫桑泽,但你是医修,不是凡人医师!你是紫雾谷的谷主,你的女儿叫桑静月。”

她说完,指著自己。

“就是我,这是你亲自取的名字,你想起来了吗?”

桑静月情绪激动,往日乖巧安静的一面在父亲认不出她这一真相下破裂。

桑泽被她吼懵了。

他隱约想反驳她,但看著桑静月红著眼眶,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他的心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不由自主地难受了起来。

“你別哭啊......”

他有些无措地拾起衣袖去擦她的眼泪。

桑静月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为了找你用尽各种手段,你怎么就认不出我了呢呜呜呜......”

风逐剑在她身边晃了晃,试图安慰她,但根本寻不到机会。

奚玄觴头疼地挠了下眉心。

“你是不是忘了血引蛊?”

“.........”

桑静月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张梨带雨的脸上,此刻流露出一丝清晰的尷尬。

血引蛊可以引导两个血亲之间的轨跡,也可以唤醒血亲之间的联繫。

扶兮此前也提过。

但桑静月一时间过於伤心,忘记了这点。

对上奚玄觴无语的眼神,桑静月訕訕一笑:“我这就催动血引蛊试试看。”

说罢,她將桑泽的手腕朝上搁在石桌上。

“......你要干什么。”

桑泽心中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唤醒你。”

桑静月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把匕首,刺破指尖。

一滴血珠落下,滴在了桑泽手腕的经脉上。

血亲相融,桑泽体內沉睡的血引蛊復甦。

“唔。”

他骤然闷哼一声。

桑泽身姿佝僂下去,痛苦地攀附在桌子的边缘,掌心扣在上面,手背青筋凸起。

桑静月嚇了一跳。

“爹,你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我是谁,我怎么在这,我要回家!回家!”

桑泽发出一阵阵隱忍痛苦的嘶吼。

他头痛欲裂,不断敲打著头部。

“难道是秘境在阻止他恢復记忆?”

扶兮呢喃一声。

她沉思一瞬,看著桑泽痛苦不减,神魂掠了过去。

“嗡——”

她的神魂力量作用在桑泽身上,神识清晰看到了桑泽的神魂上繫著一根红绳。

扶兮讶异了一瞬。

这个红绳......和拥雪剑上的好像。

但拥雪剑的那根线是为了让它保留一丝灵智,可桑泽神魂上的这条红线,却让他无法挣脱深渊。

扶兮以神魂为刃,斩断了这条红线。

桑泽渐渐安静了下去。

“扶兮前辈?”

桑静月惊讶地抬起头。

“嗯。”扶兮回到了奚玄觴身边,“他应该很快就能清醒了。”

奚玄觴担忧地望著她。

扶兮没有肉身作为容器,每一次出手动用的都是神魂力量,可再强大的神魂,也禁不起一直消耗。

他欲言又止:“扶兮......”

扶兮回眸。

察觉到奚玄觴眼中担忧的情绪,她轻笑一声:“放心吧,这种程度算不了什么。”

奚玄觴抿了下唇。

片刻后,他认真地说道:“......我也可以。”

“嗯?”扶兮偏过头,不解地看著他。

奚玄觴耳后根莫名红了起来。

他压低了嗓音,语气有些不自然地开口:“我的意思是,我很有用,你可以......多用用我。”

扶兮看著他耳朵上蔓延的緋色,眼里染上了一丝促狭。

“耳朵熟透了。”

“......没关係,多来几次我就適应了。”

难得的,奚玄觴这次没有落荒而逃,而是强装著镇定理智,嗓音缓缓、眼神急促。

扶兮哑然失笑。

她答应了下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