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故地重游
从龙石岛启程北上的航行异常顺利,顺利得甚至让人感到一丝不祥的平静。
刘易站在“海雀號”的船头,木质船舷在他手下传来坚实而冰冷的触感。
海风持续不断地吹拂,裹挟著浓重咸涩的水汽,打湿了他的外套和额前的髮丝。
他眯起眼睛,远眺著东方逐渐显现的海岸线,那是北境的土地。
“风向稳定,大人,一直是从西南方向吹来。”
船长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恭敬而沙哑。“照这个速度,我们比预期能提早一天看到东海望的影子。“
刘易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微微頷首,表示听到了。
如今,维斯特洛的沿海,这片曾经被战火和私掠船搅得波涛汹涌的水域,难得地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这份寧静,某种程度上確实要归功於史坦尼斯和兰尼斯特在君临城外那场惨烈的战斗太多贪婪的海盗和野心家被捲入了黑水河上燃起的野火,连同他们的战舰一起,化为了河底焦黑的残骸,再也无法扬帆远航。
刘易的小型船队先后在海鸥镇和白港停靠,进行必要的淡水和食物补给。
每到一处,他都不会安心待在舒適的旅馆客房里,而是亲自带著几名护卫,走访喧囂嘈杂的码头和瀰漫著麦酒与海腥气味的酒馆。
他向那些皮肤粗糙的水手,以及精明世故的商人,反覆打听著来自长城以北的任何消息。
然而,没有任何人提及关於异鬼或尸鬼的確切踪跡。偶尔有人说起塞外野人的异常集结,但也只是归於曼斯·雷德的野心,而非更可怕的传说。
“或许——真的是我多虑了。“
刘易站在白港喧闹的码头上,看著眼前熙攘的人群为生计奔波,搬运工扛著沉重的货包喊著號子,鱼贩子高声叫卖著当天的渔获,一派人间烟火气。
他暗自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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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底深处那股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在胃里。
理智告诉他,他本该採取更谨慎的措施。
比如,先派出一支精干的侦察小队北上探查,或者放出渡鸦给驻守长城的班杨·史塔克送信,询问近况。
首席游骑兵性格刚毅正直,想必不会对他有所隱瞒。
然而,在赫伦堡的那个阴鬱沉闷的午后,当他独自站在大厅破损的高窗前,眺望著北方天际凝固成铁块的铅灰色乌云时,艾莉亚的话跳进心头,一个毫无缘由却异常强烈的念头,如同无形的魔咒般攫住了他必须立刻前往长城,一刻也不能耽搁。
这种莫名的迫切感,直到他的船队驶过白港以北那片更加荒凉、险峻的海岸线时,才稍稍有所缓解。
这里的海水顏色更深,近乎墨绿。惊涛骇浪猛烈拍打著嶙峋漆黑的礁石,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溅起漫天白色的冰冷泡沫。
刘易深深吸了一口凛冽彻骨的海风,感受著那久违的、属於北境的独特寒意渗入肺腑,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清醒。
已经整整三年了。他离开这片苦寒之地,离开这记忆中充满艰辛与挣扎的起点,已经过去了三年。
这段时间,足够一个维斯特洛的贵族少年完成基础的骑士教育,也足够他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在这片陌生而残酷的土地上,凭藉著超越时代的学识、坚定的意志,以及几分运气,以及最重要的,那枚共鸣水晶建立起一支属於自己的、名为“金色黎明”的武装力量。
作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旅人,他时常自忖,为这七王国的纷爭与未来付出的已经够多。
是时候將维斯特洛的命运,交还给凯文、约翰这些真正生於斯长於斯的本地人了,他们体內流淌著这片土地的血脉,理应肩负起它的未来。
刘易的处事原则中,有一条根深蒂固:从不喜亏欠。无论是人情,还是承诺。
如今,唯一让他心头感到沉甸甸的重量,甚至夹杂著一丝愧疚的,是身后这两百名自愿追隨他北上的战士。
他们清楚前路可能面对的严寒、飢饿以及传说中的恐怖存在,却依然选择义无反顾地登上航船他希望能给他们更多实质的回报,而不仅仅是虚无縹緲的荣誉或者空洞的许诺。
因此,当船队沿著海岸线航行,逐渐接近霍伍德家族名义上管辖的这片荒芜海岸时,他做出了决定:顺道取回埋藏在此的物资。
那些他最初降临此地时,隨身携带的、来自艾泽拉斯的装备和金幣,是一笔惊人的財富。
它们足以让麾下每一位战士都得到丰厚的犒赏,足以安抚他们远离亲人的付出,而余下的部分,还能在北境就地招募更多人手,增强应对未知威胁的实力。
“文森特,”刘易转过身,声音平稳地呼唤身旁的副官。
文森特·斯托克立刻上前一步。这位前渥德家族领地的助理修士,如今已经是刘易信赖的左膀右臂。
年轻人有著典型的河间人特徵:瘦削而稜角分明的面庞,紧抿的嘴唇以及一双看透了死亡与苦难的灰眼睛。
他在五王之战中失去了居住的整个村庄和所有亲人,从此放下经书,拿起长剑,加入了无旗兄弟会。
当刘易开始组建“金色北伐军”这只小小队伍的名称时,他是第一批主动报名的志愿者,並以其冷静的头脑和毫不动摇的忠诚迅速脱颖而出。
“大人。”文森特简洁地回应。
“通知各船,沿霍伍德海岸巡航,保持警惕,注意我的信號。”
刘易下达指令,目光重新投向那漫长而荒凉的海岸线。
“遵命,大人。”文森特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立刻转身,迈著稳健的步伐走向舵手。
船队调整帆向,开始沿著曲折的海岸线缓缓航行。
没过太久,站在高处眺望的刘易,就认出了那个在他记忆中留下深刻印记的小渔村。
依旧是那七八栋粗陋不堪的木屋,歪歪斜斜地立在饱受风浪侵蚀的岸边,像是一群疲惫不堪的老人。
几张破旧不堪、打著补丁的渔网,被隨意地晾晒在黑色的礁石上,在海风中微微晃动。
这里,是他最初踏上维斯特洛土地的地方,也是他依靠长剑,从那个名叫罗德尼·寇伯特的小领主手里,赚取到在这个世界第一笔启动资金的地点。
不知那位精明的老友是否还活著?
刘易最后一次听说关於罗德尼的消息,是作为一名步兵指挥官被编入了卢斯·波顿的部队,隨后参加了三叉戟河畔那场灾难性的战役。
波顿那个老狐狸,一贯善於在混乱中保存实力,故意將非嫡系的部队送上最危险的死路。
而他那个以残忍著称的私生子“小剥皮”拉姆斯,后来更是用令人髮指的手段夺取了霍伍德家族的封地。
刘易內心犹豫著是否该下令靠岸,去那个破败的村子里打听一下故人的下落。
或许能找到一个知晓当年情况的老人。
但就在他沉吟未决之际,船只已经借著稳定的西南风,轻快地驶过了那片小小的、几乎不能称之为码头的木质栈桥。
有些往事,有些人,或许就该让它隨波流逝,沉没在记忆的深海里,不再触碰。
北境的命运已经足够沉重,他无力承载更多的个人感伤。
翌日清晨,当天光完全驱散海雾,一片独特而熟悉的海岸线清晰地映入眼帘。
左侧是连绵起伏的嶙峋黑色礁石群,右侧则是一片弧线优美、沙质细腻的月牙形白色沙滩。
而在海岸线的交界处,一块三人高的深灰色巨石突兀地矗立在那里,歷经千万年风浪冲刷,表面光滑而布满裂纹,像一个沉默的哨兵。
往北不远,一条宽度约八米的河流在此处挣脱了森林的束缚,匯入茫茫大海。
刘易眯起眼睛,手搭凉棚遮挡反射的阳光,仔细搜寻著记忆中的標记。
很快,他在那片白色沙滩靠近树林的边缘,看到了那些用大小不一的黑色石块摆出的巨大符號三年来的风雨侵蚀和海浪冲刷,使得那些石块的轮廓已经变得模糊,排列也不再如当初那般整齐,但它们依然顽强地保持著基本的形状一个他来自的那个世界所通用的求救信號“sos”。
这是他刚到此地,语言不通、彷徨无措时,怀著渺茫希望留下的印记。
“就是这里。”刘易收回目光,对身旁静候的文森特说道,语气肯定。
“传令下去,船队靠岸下锚,注意避开暗礁。组织人手,准备登陆。”
命令被迅速执行。两艘主船在离岸尚有一段安全距离的深水区拋下沉重的铁锚,船身隨著波浪轻轻摇晃。
几艘小艇被从船舷侧放下,接触水面时发出噗通的声响。
刘易亲自带领著十余名全副武装、经验丰富的战士登上小艇,同行的还有几辆用来运输重物的结实推车。充当桨手的烈日行者们喊著號子划动船桨,小艇破开浅层的海浪,冲向白色的沙滩。
踏上潮湿而坚实的沙地,靴子陷入其中。
刘易没有多做停留,立刻领著眾人走向河流入海处形成的天然河湾。
崖壁底部那个他曾经居住过一段时间的洞穴依然存在,洞口黑黢黢的,保持著原貌。
只是他当年利用简陋工具手工製作的捕鱼篓、晾晒架等器具,早已在风吹雨打中腐朽不堪,只剩下一些残破的碎片散落在临时营地附近。
“三年前,当我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的时候,就在这里暂时落脚。“
刘易对紧跟在他身侧的文森特说道,同时伸出右手,用手指拂过洞穴入口內侧壁面上那些深刻而整齐的划痕—那是他用来记录日出日落、计算日期的刻痕,每一道都代表著他曾经在此度过的孤独一日。
“而凯文,你们的队长,就是在那边那片黑色的礁石间,被海水衝上岸,恰好被我发现的。“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那片犬牙交错的礁石区。
文森特走上前,灰色的眼睛仔细地打量著这个简陋得近乎原始的棲身之所,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领袖当年在此挣扎求生的画面。
“凯文队长偶尔提起过那段经歷,”他感嘆道,“他说,你那时还完全不会说我们的通用语。”
“是的,一个字都不会。”刘易嘴角微微上扬,牵起一个混合著回忆与感慨的浅淡笑容,“但生存的压力是最好的老师,我学得很快,必须很快。”
这个年轻的修士总是如此敏锐,善於观察和思考。
在金色黎明內部,关於刘易真实来歷的种种猜测和传言从未停止过。
官方的、对外的说法始终是他来自东方厄斯索斯大陆极东处的神秘国度塞里斯。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以及金色黎明与来自厄斯索斯各地的商船交流日益增多,越来越多的水手和商人明確表示,海峡对岸根本不存在这样一个拥有独特语言、文字和强大魔法的强盛国度。
越来越多的战士们开始意识到,他们敬若神明的领袖,似乎在用一套精心编织的谎言,来掩盖他真实的来歷。
但是,刘易在日常相处和战斗中展现出的那些远超常人的学识、精湛绝伦的武艺,以及对待下属和平民时那种发自內心的、与其他贵族迥异的仁慈与公正,却是任何偽装都无法长期维持的。
因此,一种更具神秘色彩的说法反而在私下里更加深入人心,那就是:“光明使者”刘易,並非凡人,而是诸神派来引导世人的使者,甚至是某位失落神只的化身。
而此刻,远离了河间地的繁杂政务、各方势力的凯覦与无休止的会议,置身於这片他最初降临的、充满原始气息的土地上,刘易似乎也卸下了一部分心防,不再像以往那样刻意地隱瞒过去。
他决定,向这些一路追隨、將性命交付於他的最忠诚的部下,稍稍展示自己最初的“降临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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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片海岸出发,深入內陆,抵达他最初醒来时的那片森林,刘易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在身体虚弱、不辨方向的情况下,在茂密得令人绝望的森林里跋涉了整整三天。
那时他刚刚经歷时空穿越的衝击,身体和精神都处於低谷,又不熟悉在北境原始森林中行进的技巧,每一步都充满了艰难。
如今,他带领著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战土,沿著河流的走向溯源而上,行进的速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眼前的森林依然茂密得令人窒息。参天的古木,主要是哨兵树和橡树,它们粗壮的枝干和繁茂的枝叶在高空交错纠缠,形成一片几乎密不透风的墨绿色穹顶,將本就稀薄的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零星地洒在铺满了厚厚一层腐烂落叶和苔蘚的鬆软地面上。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腐殖质和某种不知名野的混合气息,湿润而沉重。
队伍行进时,不时惊动灌木从中棲息的小型动物,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刘易时而不时会抬起手,示意队伍暂停,他则仔细观察四周,比对记忆中的地標:那棵树皮苍白、被闪电自上而下劈成两半的鱼梁木,树干上雕刻的人脸已然模糊;那片突然出现的林间空地,在季节更替中依旧开满了星星点点的蓝色野;还有那块巨大无比、形状酷似一个陷入沉睡的巨人的岗岩,苔蘚覆盖其上,如同巨人披著的毛毯。
“大人对这条路线异常熟悉。”文森特走在刘易身侧稍后的位置,注意到他的领袖在带领队伍穿过这片几平没有路的原始森林时,脚步显少迟疑。
“记性好而已。”
刘易一边回答,一边用戴著皮手套的手拨开一丛带著尖刺的荆棘,为后面推著车辆的同伴开闢通路,“我知道自己早晚会再回来。”
第三天正午时分,阳光勉强透过层叠的枝叶,在林间投下几缕倾斜的光柱时,他们终於抵达了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埋藏著刘易物资的那个熊洞隱藏在一块巨大无比、布满青苔和地衣的岗岩投下的阴影里,洞□依旧被他当年费尽力气从周围搬运来、精心垒砌的石块封堵得相当严实。
岩石缝隙间长出了新的杂草和小灌木,显示著时间的流逝,但整体结构完好,看来因为这个地点过於隱蔽,且可能残留著大型野兽的气味,至今没有被新的主人无论是熊,还是其他人占据。
“就是这里了。”
刘易停下脚步,从一名同伴手中接过一柄沉重的铁镐,走上前,深吸一□气,然后挥动臂膀,亲手砸向了第一块堵在洞口的鬆动岩石。
哐当一声闷响,石块应声碎裂。隨著他的动作,其他战士也立刻上前,用带来的工具一铁镐、撬棍一齐心协力地清理洞口的障碍物。
石块被一块块搬开,扬起的尘土在稀疏的光线下飞舞。
洞穴內部比记忆中更加狭窄和阴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年的、混合著尘土、岩石和某种微弱霉味的气息。
他凭藉著记忆,摸索到最內侧一处墙壁下的鬆软土地,开始用短剑挖掘。很快,剑尖就触碰到了坚硬的物体。他放下剑,改用双手刨开泥土,几枚金色钱幣弹了出来。
“把工具递进来!”他朝洞外喊道。
更多的战士进入洞穴,小心而高效地扩大挖掘范围。很快,泥土被拨开,铸造精美、闪烁著耀眼光芒的金幣,让周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战士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著震惊与狂喜的惊呼。
紧接著,三十一件闪烁著异世界金属光泽、造型精良奇特的衣甲部件和武器,以及总计三十万枚沉甸甸、金灿灿的金幣,以及诸多美丽绚烂的宝石,在这片北境荒芜森林的空地上,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发著令人心神摇曳的灿烂光芒。
文森特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將视线从那些足以让任何凡人为之疯狂的財富上移开,重新聚焦到刘易身上。
他的声音因为极力保持镇定而略显紧绷:“大人,请恕我冒味我无法想像,你当初是如何独自人,將如此庞大数量的財物,运送到这人跡罕至的荒芜之地的?这——这超出了常理。”
刘易看著文森特眼中的困惑,以及周围战士们脸上混合著敬畏与难以置信的表情,嘴角泛起苦笑。
他隨手从敞开的木桶中抓起一把冰冷沉甸的金幣,然后鬆开手指,任由那些黄澄澄的钱幣相互碰撞著,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从指缝间滑落,重新落回地上,堆积在同伴之上。
“如果我说,”刘易抬起眼,目光扫过文森特和周围每一个战士的脸,“我是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连同这些东西,一起出现在这个洞穴里,对这个世界的语言、规则一无所知——你们会相信吗?”
年轻的修士愣了一下,隨即与身旁的同伴们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似的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豁然开朗般的释然,以及某种更加坚定的东西。
文森特转回头,面向刘易,右手抚胸,微微躬身,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我们相信,大人。无论你来自何方,以何种方式降临此地。你带来的希望、指引和胜利,远比这些金幣和钢铁更真实。你一定是——诸神派来的使者,回应了这片土地在长夜中的祈祷。“
刘易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声音轻微得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清:“或许吧——.”
当夜,队伍在熊洞外一片相对乾燥平整的空地上扎营。
次日破晓,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队伍便收拾行装,用袋子將刘易的財產装起来后,所有的物资被妥善固定在推车上,开始循著来路返回海岸。
有了明確的路线指引,加上车辆辅助运输,回程的速度快了许多。原本需要两天半的路程,他们只用了不到两天时间,就在第二天的傍晚时分,穿越了最后一片林地,看到了前方那片月牙形的白色沙滩,以及更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从顺利归来的鬆懈中惊醒,立刻进入了战斗警戒状態原本空旷的泊地上,此刻赫然停靠著不是两艘,而是总共七艘大小不一的帆船!
它们杂乱地锚泊在离岸不远的水域,船帆已经收起,桅杆如森林般耸立。
原本寂静的海岸线上,此刻布满了数十个临时搭建的营帐和篝火堆,连绵成片,人影在其中绰约闪动,数量显然远超他们留下的留守水手。
在靠近那块標誌性的三人高巨石的旁边,一堆格外旺盛的营火旁,一个熟悉的光头男子正背对著森林方向,弯腰用一个长柄木勺搅拌著架在火上的铁锅里翻滚的粥食。
那身即使在暮色中也显得格外鲜艷的红色僧袍下摆,在海风的吹拂下不停拂动。
当他似平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来时,那张瘦削的、总是掛著一副严肃表情的脸庞,清晰地映入刘易的眼帘。
“索罗斯?”几乎是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他不是应该在东陆的某个红神庙里修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