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
奚玄觴的思绪还没发酵,身后就传来奚瑶光的声音以及各种脚步声。
他下意识去看扶兮的反应,便看到扶兮平静地对身后的人頷首,然后说道:“都过来吧。”
奚玄觴:“.........”
原来是他想多了。
扶兮的房间里很快就挤满了人。
奚玄觴不小心被挤到了角落里,眼看著扶兮身边的位置瞬间就围满了人,没有他的位置。
他漆黑的眸子幽深沉鬱,眼底透著缕缕鬱闷憋屈。
朱雀为此幸灾乐祸地嘲笑道:【想想也不可能,你昏头了吧!】
嘖嘖也大著胆子懟了回去。
【把你的垂涎收一下。】
“.........”
奚玄觴黑著脸抿著唇,在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他现在还在质疑这两玩意是不是天道派来惩罚他的。
不然为何他人的本命法器、伴生灵都和他们那般契合,体贴懂事,而他的......像两个乌贼,一言不合就喷墨。
“你们打听到了魔奴?”
扶兮讶异的声音吸引了奚玄觴的注意力,他將心中烦乱的思绪全部打散,打起精神看了过去。
“嗯。”
南苍雀頷首。
他刚刚带著谢昉和白泽出去,百里沧溟依旧藏在他的发顶中,睡得不省人事。
原本想看看不灭城里有没有特殊的地方,结果还真被他们找到了。
“魔奴是实验的失败品,丧失了理智和人性,只知道听从契约主的命令。”
南苍雀解释完,耸了下肩,“听说这玩意是不灭城的『特產』,很多人来这里就是为了拍下一个魔奴。”
实验失败品?!
所有人不约而同想到了谭余,那个拥有巨灵血脉和梦魔血脉的人族修士。
奚瑶光厌恶地皱起眉:“实验失败品?!那不就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般明目张胆。”
甚至还拿出来拍卖。
东陵青玉按住她握成拳头的手,无声地安抚著她。
“因为这里不是仙游。”
而是无恶不作的逢魔道。
即便你不作恶,也会有人逼你作恶,最终沦为满足他人慾望的血食。
奚瑶光气呼呼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
但她的情绪並未好转,朝著萧弋扬了扬下頜:“你来说我们的发现。”
萧弋面不改色地应下,说道:“我们没什么特別的发现,除了一点,酒楼里很多修士都在討论这次见到城主的奖励。”
“什么奖励?”
其他人顿时看了过来。
萧弋一字一句地说著:“成为城主的弟子,修炼她所掌握的功法『千变影剎』。”
成为幽影的弟子,就相当於有了不灭城这个靠山,並且还能修炼璇璣境强者的功法,足以让绝大多数人为此趋之若鶩。
南苍雀眼睛微睁,瞳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难怪不灭城大大小小的客栈都是人。”
“但我们这里依旧是安静的。”
白泽倏然开口。
他余光瞥了一眼门口的位置,隨后面无表情地望向了扶兮。
扶兮视线垂下,看向摆放在桌上的那个宝瓶法器,散发著微弱的红光。
她勾了勾唇角,淡定地说道:“既然大家都对魔奴感兴趣,那便去看看吧,正好我们去幻仙坊逛了一圈,拿到了拍卖会的入场资格。”
“咦,你们竟然拿到了拍卖会的入场资格?”
奚瑶光也看到了桌上法器的反应,那红光像是震慑,又像是警告,她眨著眼配合著扶兮。
扶兮嗯了一声:“五十二万灵石换的。”
“嘶。”
南苍雀轻声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对扶兮的“勤俭持家”早就认识到位了,她根本不在意自身过得好不好,她的剑过得好就行。
所以惊蛰在她身边时,总是光华耀目,剑光凛然。
下一刻,南苍雀注意到奚玄觴的存在,突然反应过来有这小子在,扶兮是不可能大出血的。
於是他默默咽下了后面的话。
“行吧,那我们就去拍卖会看看。”
奚瑶光撇撇嘴。
直到法器散发出的红光散去,她才鬆了一口气,趴在桌上嘟囔著:“还好多要了点法器。”
桌上看似不起眼的宝瓶,实则是个天阶法器,但它的感知能力堪比半仙器。
一旦感应到陌生气息,就会发出警示的红光。
扶兮轻声问道:“外面的是客栈老板?”
白泽点头。
东陵青玉皱起眉:“这家客栈果然不简单,不然我们还是......”
“不必。”
扶兮冷静摇头,“巫落姐既然让我们来这里,一定有她的用意。”
等討论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人准备离开扶兮的房间。
白泽看著扶兮,冷不丁地开口:“我有事跟你说。”
这是要单独和扶兮商量的意思。
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毕竟这一路上的情况他们有目共睹,白泽除了扶兮面前,其他时候都是缄默不语,高冷莫测的状態。
他们陆续离开,奚玄觴不著痕跡地瞥了过来,见扶兮见怪不怪,他眼眸微眯,同其他人一起离开。
他面上不动声色,却在心中问道:【朱雀,你见过白泽吗。】
朱雀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说道:【白泽?你们队伍里不就有个白泽后裔?不知道他的血脉力量能不能达到返祖级別。】
奚玄觴语调凉凉,透著一股嫌弃。
【我问的是瑞兽始祖,白泽。】
【我见他干嘛......那傢伙一出世就是动盪,虽是瑞兽,却因为將福泽绵延到人间而引发了仙魔大战。】
朱雀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朱雀与其他仙灵不同,因为可以不断涅槃重生,所以他能保持“不死不灭”的状態,记忆也得以保留下来。
只不过降临时,意识会隨著主体进行重塑。
奚玄觴从它的语气里听出了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乾脆没再提起这件事。
房间內。
扶兮挑眉,一言不发地凝视著白泽,等著他开口。
“......我会恢復原形,附在你身上。”
白泽深呼吸一口气,不情不愿地说道。
他只有沉睡时会化作原形,即便是此前行走人世时,他也一直以人形现世。
扶兮怔了一下,语气不解:“像百里沧溟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