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担心朱雀关的风格不適合你,没想到意外合適。”
南璃歌走了进来,眼里充满了毫不遮掩的惊嘆满意。
她看到扶兮一头墨发散乱地垂落在身后,还未来得及打理,於是她掌心中灵力一闪而过,一条火红的髮带出现在她的手心中。
南璃歌將髮带递了过去。
“入夜后关內会有从万鄴山吹来的寒风,这髮带上有朱雀火的庇护,可抵御寒风。”
扶兮接了过去。
这个髮带被炼製成了法器,扶兮刚將墨发悉数揽起到一个高度,那髮带就自动將她的髮丝全然束起。
余下的墨发隨著她行走间轻轻晃动,脸颊两侧落下几缕调皮的髮丝。
她眼神清冷沉静,眼底却恍然映出灼光,眸光流转间,携著摄人心魄的波光。
“......真美。”
南璃歌轻咳一声,眼里满是对美人的欣赏。
话音落下,朱雀从外面飞了进来。
扶兮抬头看了过去,他猝不及防地看到了扶兮现在的样子,与往日完全不同,是另外一种矛盾相融的美。
尤其是他还清晰地感受到扶兮身上充满了他的气息。
那个髮带,是用真正的朱雀火炼製的。
朱雀整只鸟都呆滯住了。
然后——
“砰!”
朱雀身上莫名燃起了烈焰,他晕乎乎地,跌跌撞撞地飞了进来,隨后在扶兮面前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羽翼,无力地坠落。
“啪嗒”一声,精准坠落在扶兮的掌心之中。
一双亮红色的大豆眼眼睛都不眨著盯著扶兮,眼里的情绪恍若化成了一滩春水,身躯也软乎乎的,蔫成一滩。
“小啾?”
扶兮奇怪地唤了一声。
她捏了捏朱雀的羽翼,想检查看看是不是出问题了,朱雀一个不设防,被捏得浑身颤慄。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通过敏感的羽翼迅速流窜过四肢百骸,他感受到了起起伏伏的快感,刺激著他头皮发麻。
“啾......”
他情不自禁、遏制不住地发出一声低吟,莫名染上了一丝沙哑的情慾,衬得羽毛更加华丽鲜艷了。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扶兮皱了皱眉。
她此前从未见过朱雀这种情况。
“......別担心,他很正常。”
就是发情了而已。
南璃歌沉默了许久才一言难尽地出声。
她外甥也就这点出息了。
若没有他们的硬核助攻,他何时才能迎娶心上人。
......
南璃府的武场里。
南璃颂的迎亲队伍正聚集在里面进行排练,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嬉嬉笑笑地表示要给南璃颂最难忘的迎亲体验。
南璃颂和他们打闹了一会,之后视线便去搜寻不远处的奚玄觴。
见他呆滯地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烧红了一样没有半点反应,他不由得一阵奇怪。
表弟站的地方挺凉快的啊。
更何况觉醒了血脉秘术的人,不惧火焰高温。
奚玄觴许久才回过神,他依依不捨地地撤走了降临在朱雀身上的神识,一回头就对上了正好来看他们排练情况的南璃瑾。
他嗓音还有些哑:“......舅舅。”
南璃瑾停下脚步。
他挑眉看著奚玄觴此时的状態,关心地问道:“我让厨房给你备点清热降火的?”
奚玄觴眼皮狠狠跳了下。
他深呼吸一口气,极力压制住体內的烧得他大脑都快无法冷静的慾火。
“那髮带是你炼製的?”
“是。”
南璃瑾坦然应下。
他是器修,也是医修,虽没有南璃歌那般强悍的战斗力,却是南璃家最可靠坚固的保障。
南璃瑾含笑摇头:“你小姨的招数虽然损,但大多数时候却很管用。”
奚玄觴没吭声。
难怪昨日一回来,舅舅就让朱雀往他的器炉里扔几团朱雀火,恐怕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他呼出一口浊气,头疼地挠了下眉心:“让小姨別闹了,我......”
他被这些接连刺激折磨得都快失去理智了。
南璃瑾探究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缓缓问道:“怎么,你不喜欢扶兮?”
“喜欢。”
奚玄觴毫不犹豫地回答。
南璃瑾摇头:“既喜欢,为何不愿。”
“我......”
奚玄觴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当然喜欢。
所以在没有完全的胜算下,他言说不出他的喜欢......盘旋在头顶上的暗云始终是一个威胁。
他无法保证自己能活到那一天,於是解决所有隱患,为她的大道劈开阻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
相比之下,他的想法就不重要了。
“我看得出来,她很在意你。”
南璃瑾想了想,沉声说道:“你是帝子,责任重大,但並非天下人的责任就这样落於一人身上,那样不公。”
帝子生来尊贵,是扭转乾坤、引领人族命运的天命之子,若真到了那一天——
真正该负起责的是那些酿成大祸的存在。
“我们只是不想你重蹈你母亲的覆辙。”
这么多年来,南璃瑾一直在想,他姐姐又做错了什么呢?
她明明那般出色强大,主动扛起了南璃家的责任,镇守朱雀关,她意气风发、自由热烈。
她本该是肆意瀰漫在边关的烈风,却要为他人造就的错误买单,困於皇宫的牢笼中。
姐姐死后,他和妹妹拼命吸收一切可以吸收的,短短二十多年就迅速成长,只是为了让姐姐的孩子不必走上这条路。
所以,即便仙游铁律在那,兄妹俩仍积极让奚玄觴去追求真正的心慕之人。
狗屁的铁律。
南璃瑾面上温润清雋,內心却面无表情地谩骂一声。
南苍雀从武场外面走了进来,他手上还把玩著一个留影石,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手上晃著。
“哟,在这呢。”
他看到站在角落里的奚玄觴和南璃瑾,立马拐了个弯走了过去,顺便將手中的留影石丟给了奚玄觴。
“喏,送你的大礼。”
“?”
奚玄觴接住那颗留影石,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南苍雀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唉,刚刚过来看到扶兮和小姑母在比武,我就顺手记录下来了。”
闻言,奚玄觴攥紧了手中的留影石。
“......多谢。”
他们不知道,他的威胁向来不是帝子的重担,而是那群早该陨落万年的古仙。
思及此,奚玄觴在识海里的禁制上落下了几道朱雀火。
火焰瀰漫在整个禁制之中,风庭猝不及防地被烫醒,脸色变了变,怒不可遏。
【帝子这是何意?】
奚玄觴没理他。
风庭只好当他阴晴不定,隨时发疯。
反正他现在已经和奚玄觴绑定了,这具拥有无相灵根和横苍剑的身体,迟早会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