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
嘖嘖还在哭。
奚玄觴的表情更加凶恶了。
“好了好了。”
最后还是扶兮终止了这场闹剧。
她想不清楚奚玄觴的成长过程中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以至於养歪成这副模样,索性就不想了。
“人家不是剑灵。”
嘖嘖委屈地说。
扶兮也是怕了它的哭音灌耳,以前怎么没发现嘖嘖还有这般能耐呢?
她只能先顺著它点头:“好,你不是。”
算了,先哄著吧。
谁料奚玄觴又来了兴致,他得意洋洋地点头:“当然,我的剑灵只有扶兮,你顶多算个小陪嫁。”
嘖嘖这次没反驳了。
扶兮:“.........”
又绕回来了。
乾脆不理吧。
这是扶兮能想到的最好的处理方式了,毕竟她真的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
她转身离开。
奚玄觴將嘖嘖丟回识海里关著,追了上来问她:“生气了吗?”
没有。
扶兮张了张口,正想回答他,就察觉到他含笑的嗓音靠近耳畔,轻柔地唤了一声:“仙女姐姐?”
扶兮:“......”
他灼热的气息靠近,呼吸蔓延过来,似是在烧著她的耳朵。
她有些恍然,似是许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扶兮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眼里明明闪烁著戏謔,眼底却氤氳著真挚又热烈的情绪,她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摇摇头。
......
接下来的时间,奚玄觴终於没再闹她,两人一同前往了星濯沙现世的地方。
星濯沙漂浮在半空中,华光耀眼,周身被无形的结界与外界隔开,在法则的束缚下,无人可以靠近。
谁料他们刚抵达那,就看到南苍雀等人倒了一地,两人一愣,瞬间赶了过去。
在意识到他们只是昏睡过去,扶兮鬆了一口气。
“埋、埋伏......”
角落里,勉强清醒著的谢昉在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鬆了一口气,艰难地睁著眼告诉他们,“毒......”
扶兮眸光一凛。
“濯尘。”
剑光划过四周,金色的古仙文法印流淌在剑光之中,熠熠光芒闪烁间,古仙禁制落成。
“嗡——”
一层又一层的光芒涤盪而出,谢昉恢復了些精神,连忙打开储物空间。
“唔。”
他闷哼一声,指尖颤抖,但还是坚持拿出一颗丹药吃了进去,隨后將剩下的递给奚玄觴。
“让他们吃下去。”
奚玄觴接过那瓶丹药,看著他已经开始打坐恢復,便走向了其他人。
吃下丹药的眾人从迷茫中渐渐甦醒过来。
“扶兮?!”
奚瑶光警惕的眼神对上扶兮担忧的脸色时,这才鬆了一口气,意识到体內灵脉阻塞,她忙不迭地进行打坐恢復。
“我们中了埋伏。”
南苍雀咬牙说道。
他们刚抵达这里不久,就毫无知觉地迈入了罗鴆的毒域之中。
可奇怪的是,罗鴆並未对他们下手,而是让他们中了毒,昏迷了过去。
“抱歉,这怪我。”
谢昉睁开了眼,苍白的脸庞上浮现出歉意。
东陵青玉摇头:“谁能想到,解却罗香的清幽丸,也是他们计划的一环呢。”
罗鴆对他们下的毒,就是通过清幽丸催生发作的。
扶兮下意识去看白泽,看到他还安然无恙地坐在那,不由得皱了皱眉。
“看来他们已经不需要我了。”
白泽双手摊开,语气充满了无所谓。
扶兮摇头:“我终於相信,你的確是个吉祥物了。”
白泽:“.........”
他无言了一瞬,隨后说,“那毒对我不起作用,真正让我昏迷的是其他手段,这次来的不止罗鴆。”
闻言,扶兮眼里闪过一丝讶异:“看来復仙会又有新的成员出现了。”
白泽迟疑了一会,摇摇头。
扶兮望著他。
白泽想了想便说道:“我察觉到了一缕古仙气息,不过那傢伙......应该陨落了才是。”
扶兮皱眉:“谁?”
难道有古仙传承者加入了復仙会?
白泽:“九大古仙排行第八,玉清仙君,他司掌天下所有能够发声的乐器,以声为戮,却是个老实人。”
玉清仙君......
若真有古仙传承者加入了復仙会,那可就麻烦了。
扶兮继而问道:“你確定他陨落了,可若他提前留下了传承呢?”
“都说了他是个老实人,天劫来临的前一刻,还邀请我去他那品鑑人族新製造出来的乐器呢。”
白泽嘴角一扯。
他平淡又冷静地吐露出了那段往事。
时间早已將当初的悵惘消解,如今只剩下还活著的人拖著疲倦的身躯行走於世。
扶兮抿了下唇,正想道歉就听到白泽话锋一转。
“不过,玉清有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兄长,排行第七,名为玄清。”
“玉清是个老实的,但他兄长的恶劣冷酷程度,堪比风庭那个傻x。”
白泽毫不客气地进行著拉踩。
刚刚那一瞬间浮动的古仙气息太快了,万一他感知错了也是有可能的。
若对方是玄清,留下残魂也是有可能的。
他们的对话进行了遮掩,其他人只知道他们在交流,却无法听到具体內容。
但奚玄觴如今的神魂已与风庭绑定,“风庭”这个名字还是通过风传进了他的耳朵中。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那边的情况。
他早就怀疑“白渊明”的身份了。
和温观澜关係匪浅,扶兮又信任他与他谈论古仙,再加上他行踪诡异,虽是瑞兽后裔,但从未修炼过,也没有成长期。
这只能有一个解释。
白渊明就是甦醒的瑞兽始祖,白泽。
此时的白泽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看穿了。
扶兮神情若有所思。
从玄女口中,她已经確认古仙內部出现了矛盾,並且分裂出了两个阵营。
可,罗鴆和那位古仙传承者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昏迷时,一定发生了什么。
白泽看著她的反应,便知道她如今已经知晓了一些內幕,便没瞒她。
“古仙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涉及......所以,你只能自己去猜测。”
扶兮听出了他的未尽之意。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看著白泽有些“弱不禁风”的身形,似乎真的有点骨质疏鬆了,扶兮不由得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必。”
白泽睨了她一眼,隨后看向身后一直“虎视眈眈”盯著这边的奚玄觴。
像是生怕他將他的珍宝叼走似的。
他嘴角一扯,漫不经心地说:“你还是先照顾一下那头恶犬吧。”
扶兮:“?”
哪来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