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衙门,厅之內。
海外六国的使臣们已在此静候了將近一个时辰。
初时的好奇与期待,渐渐被焦灼与不安取代。
厅內陈设雅致,香茗几换,但他们却无人有心品鑑。
几位身著华丽官服、腰配弯刀的武官眉头微蹙,交换著眼神,他们气息沉稳、目含精光,显然修为不俗。
即便隱隱透出些许不耐,但所有人都竭力压制著,不敢將这情绪表露分毫。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大乾,尤其是这位坐镇江南、亲手斩杀了魔教顶尖高手的李圣渊。
其威势之盛,足以让他们这些远居海外的岛国心生敬畏。
魔教溃败,强者身亡,他们过去那些不清不楚的勾结,此刻便成了悬在心头的利剑。
正当厅內气氛愈发沉闷时,门外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李圣渊一身常服,面带温和笑意,缓步而入,身后跟著叶行舟、洛清婉几人,虽未著官袍,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气度。
“诸位使者,实在抱歉,琐事缠身,让各位久等了。”李圣渊拱了拱手,语气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使臣们见状,连忙起身,脸上瞬间堆满了恭敬甚至是諂媚的笑容,纷纷躬身行礼。
明知李圣渊是在外面游玩晾著他们,没干什么正事,也没敢显露半分责备之意。
一位头髮捲曲、肤色黝黑,身著丝绸长袍的使臣率先开口,操著略带口音却流利的大乾官话:
“李大人言重了!能得大人接见,已是我等莫大荣幸。”
“李大人日理万机,为我等海外小邦的安寧操劳,等上一等是应该的。”
另一名文官模样的使臣立刻接话,语气充满吹捧:
“正是!李大人神威,一举剷除魔教祸患、消灭海盗,使得海內外重归太平,消息传至海外,我等国王与百姓无不欢欣鼓舞,对王爷、对天朝上国敬佩万分!”
“是啊是啊……”又一名使臣附和道,“魔教倒行逆施,祸乱苍生,李大人此举,实乃功德无量!”
“我等奉我国王之命,特来朝拜大乾皇帝陛下与侯爵大人,愿世代奉大乾为尊,恳请上国庇护,允准通商贸易,使我等小国能沐浴天朝恩泽。”
李圣渊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拨弄著茶沫,神色淡然,仿佛对方吹捧的並非是自己。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眾人,那眼神看似平静,却让几位心中有鬼的使臣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李圣渊放下茶杯,声音平和,“魔教为祸,非止大乾之患,亦是天下之毒瘤。”
“清除他们,是大乾分內之事。至於海外的安寧嘛……”他顿了顿,语气微沉,“只要海上再无勾结魔孽、劫掠商旅之事,自然便是太平年月。”
“诸位使者,以为然否?”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重锤敲在眾使臣心上。
他们岂会听不出话中的敲打之意?
过去他们中確实有人或明或暗与魔教有些往来,甚至纵容海盗,此刻被点破,皆是冷汗涔涔。
那为首的使臣赶紧表態,一脸愤懣地道:“大人明鑑!过去是我等迫不得已,受了魔教威胁。”
“从今往后,我等六国必定谨守本分,绝不敢再行悖逆上国之事!海上若有不法,无需王爷出手,我等自当清理门户!”
其余人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的態度。
“如此最好。”李圣渊微微一笑,不再深究,转而道,“诸位既言朝拜上国,欲得庇护,这份心意,本侯先代陛下心领了。”
使臣们刚鬆了口气,却听李圣渊话锋一转:“然,天朝上国,自有规制。”
“朝贡之礼,既是臣服之心,亦是邦交之诚。若贡品不足以显其诚……”
他目光再次扫过眾人,虽依旧带笑,却让眾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恐怕连这江南官府的门槛都难迈过,更遑论前往京城,面见陛下了。”
他的意思很清楚:既然是来称臣纳贡的,那就拿出实实在在的诚意来。
若贡品寒酸,连谈的资格都没有。
使臣们心中凛然,立刻明白了这位年轻侯爷的厉害。
他不仅实力超群,这驾驭人心的手段也毫不含糊。
“是是是!侯爷所言极是!”使臣们连忙应声。
“贡礼清单在此,请王爷过目。我等必当竭尽所能,备足最能体现我等诚敬之心的贡品,绝不敢怠慢!”
李圣渊接过內侍递上的礼单,略扫一眼,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
“那便好。诸位且在驛馆安心住下,將贡品准备齐全。待本王查验无误,自会安排诸位北上入京事宜。”
“那就有劳侯爷了。”一眾使臣连忙道谢。
李圣渊淡然点头,放下手中茶杯,看向一眾使臣微笑询问道:
“还有一事,本侯倒是要跟诸位打听一二。”
“侯爷请讲!”
李圣渊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了几分,冷声道:
“前几日我去海外清剿海盗怒涛君,却有两位二品埋伏於此,欲要取我性命!”
“其中一人是魔教的魔尊,另一人则是海外的顶尖二品强者,几位可知此人吶?!”
话音未落,李圣渊便抬手在厅中凝聚出那位二品的容貌与穿著。
一眾使臣见状,纷纷大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