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走极端
雨水从天空中落下,淋到乾旱的土地上,让枯黄的草木渐渐变得湿润。
周边的农田同样受益,高加诺望向远处,隱约可以看到一些农民正在田间地头欢欣鼓舞,庆祝久违的降雨。
“哗”雨势稳定,在魔法的引导下,如同一场精心的浇灌。
高加诺的心情稍稍放鬆。
但很快他就又紧张起来。
却是一个投机客摆脱了疯狂射线的影响准备逃跑,让他连忙补上一发疯狂射线,重新將其限制在原地。
又过了一会,高加诺注意到,一个投机客虽然看起来还是疯狂状態,胡言乱语,连滚带爬,但却明显在朝著远离他的方向不断前进,似乎是在装疯。
他无法確认真偽,只能也补上一发疯狂射线,总算改变了对方疑似准备溜走的路线。
但这毕竟治標不治本,三个投机客还是隨时有可能摆脱疯狂射线。
哪怕三人只是断断续续的逃跑,逃脱也並非难事一一森林中的遮挡物可不少,他们只要找到一个足够大的掩体就不会再被疯狂射线命中。
高加诺对此无能为力,在施法的牵扯之下,他除了不断补疯狂射线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而降雨还要持续一段不短的时间。
这让高加诺倍感头疼。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个技术活,高等降雨术是唯一的难点,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好在事情最终迎来转机。
就在高加诺时不时地给三个投机客补疯狂射线的时候,一阵踏著泥浆的脚步声忽然传入耳中。
高加诺转头看去,发现是个穿著粗麻布衣的少年正从远处走来。
少年大概十六七岁,看打扮应该是附近的村民,身材有些瘦弱。湛蓝的发色说明他很可能是水元素的受名者一这似乎也是他找过来的动机,毕竞高等降雨术明显地改变了附近的水元素分布。
当这名蓝发少年看到位於降雨中心的高加诺时,不由睁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恶——恶魔?!”
高加诺:“我只是利用了恶魔的力量。”
蓝发少年显然不懂。
他甚至未必听见了高加诺的话,毕竟雨声不断,三个疯狂状態的投机客更是频频叫嚷,使得附近十分嘈杂。
因此他没有做出回应,只是一脸惊疑和畏缩,左顾右盼,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出於朴素的认知甚至是本能,他显然希望远离一个状如恶魔的存在。
高加诺心思转动。
儘管这少年和投机客不是一路人,但同样可能向教会举报,在降雨术结束之前,他不会就这样任其离开。
但他也不想用疯狂射线来对付少年。
疯狂射线的影响通常只是暂时的前提是双方的等级相差不太大,而这个少年只有一级,若是挨上一发疯狂射线,说不定就真疯了。
权衡之下,高加诺决定先试试嘴遁。
他並不信任嘴遁,此前也几乎没有使用过,但对於一个见识有限的农村少年,他觉得嘴遁还是很有希望奏效的。
看著准备拔腿逃跑的少年,高加诺抬高声量,问道:“你觉得恶魔会为你们解决乾旱吗?”
少年闻言一怔,他看了看在雨水浸润下渐渐恢復生机的植物,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思索,隨即回道:“可你看上去和传说中的恶魔一模一样!”
高加诺说:“我说过我利用了恶魔的力量,这並不意味我是恶魔或者我有恶魔的信仰事实上,我怀著帮助你们的目的来到这里並召唤了降雨,我想你应该愿意承认这场降雨对人们的帮助。”
蓝发少年:“的確,这场雨来得非常及时,村子里的人都很兴!”
他对高加诺的畏惧和敌意减退了不少,不无好奇地问了句:“你是怎么利用恶魔力量的,通过圣名的赐福?”
“是的。”
少年:“我听牧师说,拥有恶魔的名字就会成为恶魔!”
高加诺微摇头:“牧师说的话並不等同於真理,你得学会独立思考。”
“独思考?”少年挠了挠头,显然是第次听说这个概念。
“想想看,你的观念是不是都是牧师、父母告诉你的?牧师说感恩摩撒是对的,你就认为感恩摩撒是对的;牧师说一切与恶魔有关的东西都是罪恶的,你哪怕从没接触过恶魔也会奉为真理——你只是一味地遵从他人的训诫,而从没有独立地考虑过对错。“高加诺缓缓说道。
事实上,他並不完全认同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但权宜之下,也只能一边观察少年的反应一边调整著嘴遁的话术。
渐渐地,少年被他说动了。
甚至似乎有些过了头。
“难道牧师一直在骗我?”少年一脸茫然,语气里交织著深深的怀疑,“难道摩撒是假的,恶魔才是正义和善良的化身?!”
“呃。”高加诺语塞。他忽然意识到,走极端似乎是少年人的一大特徵。
就在这时,一个投机客再次摆脱疯狂射线的影响,从疯狂中恢復清醒。
高加诺连忙补上一发疯狂射线。
少年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后注意到其中一个投机客的长相,顿时变得义愤起来:“我想起来了,他们是那群粮商!这些贪得无厌的混蛋,快要让我们活不下去了!”
高加诺闻言,自然顺水推舟,接著说道:“是的,这三个人为了把粮食卖出更高的价格,就意图打断我的降雨。因此我现在正处在麻烦当中,你也看到了,我几乎无法移动,只能用简陋的法术限制他们,也许你可以帮助我—.“
不用他继续说下去。
义愤的少年几乎没有犹豫,从一个投机客腰间抽出短剑,白进红出,很快就將三个投机客全部攮死,狠辣果断的程度甚至让高加诺都为之一愣。
干掉三个投机客,少年呼出一口气,短暂的沉默后转头看向高加诺:“你说的对,我一直生活在谎言和欺骗之中,摩撒不曾赐下粮食和雨水,反而任由这些恶棍欺凌我们!”
“和我讲讲恶魔吧,也许他们才真正值得信仰!”他擦拭著溅在身上的血跡,眼里流露出某种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