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她倒是希望是她多想了

2025-06-03
字体

山洞內漆黑一片,阴暗潮湿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

望著不远处消失在转角处的那一抹白色身影,阿商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越往里面走,那冰冷的寒气就越发逼人,跟著那道白色身影走了许久,阿商忍无可忍拔刀朝著那人挥了过去。

下一秒,那女弟子就像是一瞬间消失了一样,身上穿著的白色道服啪地一声掉落在了地上,露出了掩藏在衣服里的一张符籙。

阿商將那道符籙捡起,她刚拿在手上,那符籙快速化作了一道青烟,消失不见。

是傀儡术!

身后一股强烈的杀意逼近,阿商一转头,便发现迎面一把冒著寒光的弯刀朝著她刺了过来。

阿商反应极快猛地后退了几步,避开那一记弯刀。

那人一袭黑衣,將自己包裹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凌厉的眼睛。

从那身型看,应该是个男子。

“你是谁?为什么要將我引到这里?那个女弟子是你假扮的吗?”阿商握著刀,死死盯著眼前的黑衣男子。

那男人没有说话,拿著手中的弯刀再一次朝著阿商袭来。

他的每一招都凶狠万分,招招往阿商的致命点刺。

脸颊处传来刺痛,阿商后退好几步,看著不远处男人弯刀上沾著的血跡,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腹沾上了鲜红的血。

见男人一声不吭,阿商也懒得和他废话,既然他不愿意开口,那她就扒下他的面罩看看他究竟是谁?!

两人在昏暗寂静的山洞里大打出手,两刀相碰,摩擦出的火乍现。

趁著男人的目光落在刀上,阿商一个利索地抬腿踢上他的腰腹,然后一刀挥向他的脸。

男人脸上戴著的黑色面罩被横切出一道完整而又锋利的线条,露出了下半张高挺的鼻樑和坚硬的下顎线。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那人已经伸手接住被阿商一刀砍下的面罩,反身落地瞬间將面罩又重新戴了回去。

虽然只有匆匆一眼,但是阿商还是看清了他右脸颊处那一道醒目的印记。

“你是魔族。”阿商皱著眉头看著不远处半跪在地上,单手扶住脸上面罩的黑衣男人。

她不会看错的,此人脸上的印记,是魔族的魔兵专用的火焰图腾。

莫非设计她和谢珩玉的,是魔族的人?

男人眉眼冷厉,將那半截面罩又重新扣了回去,他甩了一下手中的弯刀,眼中杀意尽显。

他没有想到她一个半妖,竟能与他周旋几招。

正欲上前时,不远处一道身影突然朝著他快速袭来,一时没有防备,被踢中胸口,后退了好几步。

文相礼高大的身子挡在阿商的面前,他看著不远处一袭黑衣的男子,问阿商:“没事吧。”

阿商看著突然出现的文相礼,摇了摇头,“没事。”

见阿商来了帮手,黑衣人许是意识到文相礼的实力,反手用弯刀划出一道虚空。

等到文相礼的剑朝著他刺过去的时候,那人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那个男人留下的气息,文相礼依稀能察觉到几丝魔族的气息。

这秘境中何时有了漏洞,竟让魔族钻了空子,乘虚而入。

回想起身后的阿商,文相礼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少女,瞧著她脸上还有身上的血痕,赶紧拿出几瓶治疗的丹药递给了她。

“先吃了。”

看著文相礼递来的药瓶,阿商抬头对上他那冷肃的表情,接过药瓶吃了进去,“谢谢。”

听著少女的这一声道谢,文相礼冷声道:“怎么到这里来了?”

阿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同文相礼说清楚这一切。

她想了想,最终到嘴边的话变成了:“那文师兄你呢?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文相礼如实道:“我发现你和万瑶打斗时明明已经分出了胜负,但是你却没有对她动手,反而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往这边来了,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我就跟了过来。”

没想到居然会遇见魔族想要杀阿商的这一幕。

“秘境出现魔族事关重大,要立即稟告长老们。”文相礼说著,便掐了诀打算给长老们报信,可隨后阿商便见他突然眉头紧锁。

阿商:“怎么了?”

文相礼皱著眉头又试了一下,开口道:“通信诀没用了。”

不仅是通信诀,连同传送符也没用了。

阿商也试了一下,见掌心的传送符没有丝毫反应,连同灵卡也没有半点反应:“怎么会这样?”

文相礼用灵识探了一下四周,发现他们被困在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空间里,“我们被困住了。”

他的通行诀並没有失效,但是刚飞出没一会儿,就像是遇到一面无形的屏障,穿不透,就被强行打了回来。

“许是方才那魔族搞的鬼。”阿商看向文相礼,语气抱歉道:“对不起文师兄,是我连累你了。”

若非是因为她,他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两个人被困总好过一个人被困,总会有出去的法子。”文相礼將手中的剑收了起来:“我去那边查勘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阿商点了点头,“文师兄你注意安全。”

“嗯。”文相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几步之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返身回来在阿商的周围弄了一道结界。

阿商有些诧异他居然会细心到这个地步,下一秒,文相礼拿著一块手帕递给了她,让她擦一擦脸上的血痕:

“乾净的。”

说完,还没有等阿商反应过来,他便已经將手帕塞进到了阿商手里,拿著剑转身离开。

看著文相礼离开的背影,阿商並不是一个迟钝的人,她自然不会自恋认为文相礼喜欢她,身为他的师妹,他做这些好似合情合理,但却又不那么合理。

明明他是被他的师尊“惩罚”才来参加试炼,他並不算入试炼的弟子当中,但他却还是提出了要跟她组队。

她倒是希望是她多想了。

阿商垂下头,看著他塞进她手里的这条淡蓝色手帕。

她倒是希望是她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