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察觉到她的挣扎过后,他手中禁錮的力道又加重了些。
谢珩玉那熟悉的气息將她笼罩,阿商感觉到紧扣在她腰上的那只手上,哪怕是隔著布料,她都能感觉到他掌心那有些冰冷的温度。
“商商!”
听著身后文相礼的声音,阿商猛地伸手將谢珩玉推开,他鬆开了紧扣著她腰间的手。
阿商后退了几步,和谢珩玉保持了距离。
“商商,没事吧?”文相礼上前拉著阿商的手臂,一脸担忧的问。
阿商摇了摇头,她低著眸,不太敢看此刻面前谢珩玉的眼睛。
他会不会以为是她主动投怀送抱的?
她真的以为是她的幻觉来著的,所以打算无视他,可谁知道……
文相礼:“商商许是方才喝了酒,没注意到谢道君,无意撞到了谢道君,我替商商向谢道君道歉。”
商商?
听著文相礼一口一个亲昵的商商,谢珩玉眉眼间多了几分冰冷看向文相礼。
文相礼注意到谢珩玉那眼中的冷意,並未退缩,直面对上谢珩玉那冰冷的双眸。
谢珩玉没说话,弯下腰將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当阿商瞧见谢珩玉手中拿著的东西时,一眼便认出那东西是她的狐狸毛掛坠。
阿商伸手想要將掛坠拿过来,却被谢珩玉躲开。
谢珩玉將掛坠收入手中,看向她:“商商这是做什么?”
阿商正在生气,並没有注意到谢珩玉喊她的称呼夹杂著几分曖昧。
“谢珩玉,这是我的东西!”
这是她用她的狐狸毛做的掛坠。
“是吗?”谢珩玉清冷的眸子看向她,指腹轻揉了一下掛坠上的粉白毛球,说:“可这是我在我的寢殿里找到的。”
他的寢殿里……
阿商仔细回想了一下,她记得她上一世確实有送给谢珩玉这个掛坠,是她趁著他熟睡时,亲手掛在他的剑柄上的。
可那是上一世的事情,这一世阿商刚重生那会儿,她知道谢珩玉不喜欢她,所以她並没有送他这个掛坠。
那他这个掛坠是哪里来的?
难不成是当初她住在玉阶峰时,落在他那里了?
“谢珩玉,这个就是我的东西!”阿商说完怕谢珩玉又找说辞,於是乾脆道:“是用我的狐狸毛做的,你又不是狐狸,怎么会做出这个东西!”
狐狸毛?
听言,一旁的文相礼將视线落在谢珩玉手中的掛坠上,目光落在掛坠上那一团粉白的毛球上,不过要说最醒目的,还是毛球下方掛著的一颗圆润的青玉珠子,上面清晰刻印著一个玉字。
阿商的狐狸毛球加上刻著谢珩玉玉字的珠子,文相礼怎么看,都觉得这掛坠有点像阿商送给谢珩玉的信物。
谢珩玉將掛坠摊开,那刻印著一个玉字的青玉珠子清晰印在阿商的眼中。
谢珩玉目光落在阿商的脸上,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注意到了阿商在瞧见那青玉珠子时,她那震惊的面容。
他双眸暗了暗,眼眸之中有种別样的情绪翻涌。
阿商看著那刻著玉字的青玉珠子,脸上闪过浓浓震惊和不敢相信。
这怎么可能……
若是只有这个狐狸毛掛坠阿商也不会如此惊讶,可偏偏多了一个刻著玉字的珠子。
这完全不可能?
在妖族各类大妖小妖都会结合自身优势来製作定情之物,方便日后送给未来的伴侣,所以阿商也並不例外。
这个狐狸毛掛坠是她很早之前就做好的,等待著有一日遇上心仪之人时,送给他。
上一世谢珩玉是她第一个心仪之人,也是唯一一个,当时她並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个修士,对他一见钟情后便想要送他这个掛坠表明心意,结果惨遭拒绝。
后来,在他们两人成婚后过了很久,有一天她无意间在包袱里发现了存放很久的掛坠,想著要送给谢珩玉,於是熬了一个大夜,在掛坠上添了一颗刻著谢珩玉名字的青玉珠子,趁著谢珩玉熟睡时,掛在了青霜的剑柄上。
掛著狐狸毛的青玉珠子掛坠是她做的没有错,但那是上一世的她,並不是这一世的她,这一世她从未给他做过。
那谢珩玉手中的掛坠是哪里来的?
阿商震惊的双眸看向面前的谢珩玉,在她看向他时,发现他也在看著她。
那裹挟著占有欲十足的眸子,又冷又疯,阿商好似又看见了那个在幻境中疯了的谢珩玉。
“商商……”文相礼察觉到两个人之间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忍不住想要打破这样的氛围。
文相礼的声音唤回了阿商的思绪,阿商反应过来时,发现原本站在她面前的谢珩玉已经越过她离开了。
在他路过她身边时,那逼近的冰冷气息,令阿商不由觉得有些冷。
“商商,走吧。”文相礼说。
谢珩玉停下脚步,听著二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两人的背影,眼中是阴沉的冷意。
他摊开手,目光落在手中的狐狸毛掛坠上,下一秒手中的掛坠便已经消失无影无踪。
这掛坠自然不是阿商亲手给他做的,而是他根据他先前的那个梦,一比一复製出来的一件贗品。
区区一个贗品,她的反应居然比他想像中的要大。
也正是因为阿商的反应,更加让他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是轮迴转世还是……重生?
谢珩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脑海里闪过无数道零碎片段,但每一个却都又模糊不清,等到他想要看清楚时,却又消失无影无踪。
谢珩玉扶著额头,心中不由觉得有些烦躁,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香气突然扑鼻而来,令他不由眯起了眼睛,屏住呼吸,目光看向四周升起的薄雾之中夹杂著微弱妖气,在注意到那妖气之下的法阵时,皱了一下眉。
什么时候?
这逍遥宗里何时被布下了这样的阵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