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商听完那蛇妖说的话过后,眼前突然一道黑雾袭来,她便陷入了昏迷。
等到她恢復意识醒来时,耳边传来那压抑著的抽泣声,好像不止一个人。
阿商缓缓睁开眼睛,在视线恢復清明过后,寻著那压抑的抽泣声,阿商看见了不远处被绑在笼中的几个女子。
阿商视线落在她们隆起的腹部,如她所料,这些被那蛇妖抓来的女子,果真还活著。
只是阿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抓怀有身孕的女子?
直到阿商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山洞中央那唯一一片的明亮之地,看见了那躺在石床上的女子。
那蛇妖男站在石床旁,手中拿著一个锦帕,正动作轻柔地给那女子擦拭著手臂。
在他看向那女子时,眼中瀰漫著浓烈的爱意。
只可惜那女子並不能看见,因为她那毫无生气的灰白面容,还有她周身瀰漫著的浓烈死气,正在清楚告诉阿商,那女子她已经死了。
她已经死了!
阿商不知是感觉到了什么,目光落在女人隆起的孕肚时,在察觉到她腹中的气息,阿商猛地瞪大眼睛,眼眸之中滑过诧异之色。
那女子已经死了,可是她腹中的孩子却还……活著。
“她叫乔之寧。”站在那儿给尸体擦拭的蛇妖像是感觉到了阿商的目光,突然开口道。
乔之寧……
阿商听著这名字觉得有点儿耳熟,但是一时之间却不记得自己是在何处听过。
之无:“临安的乔家你应该听说过吧。”
听言,阿商想起来了,临安首富乔正光,临安城有名的富商,平日里乐善好施,经常接济穷苦人家。
在阿商来临安城过后,经常能从临安百姓的口中听到过他的名字。
阿商问:“那乔之寧是……”
“是乔正光的女儿。”之无话音刚落,便已经执起女人那冰冷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也是我的爱人。”
阿商看著他嘴角勾起的笑意,还有先前他对她说的人总是会变心这话,开口问道:“她做什么?”
阿商並没有直接问那蛇妖,那乔家小姐乔之寧是不是和他相爱之后又拋弃了他。
“她是个骗子!”之无话说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冰冷道:“她说过她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结果她不仅骗了我,还想要……杀我。”
之无抬起头,原本完好无损的脸上忽然多出了大片火烧的痕跡,看上去尤为可怖。
他抬起手抚摸上自己被烧伤的脸,红著眼道:“她哄骗我喝下雄黄酒,然后还让那个该死的道士烧死我。”
“明明是她先招惹我的……是她先招惹我的!她知道我是蛇妖,却还不怕死的招惹我,在捕获了我的真心后,却又嫌弃我的真身丑陋,毫不留情將我拋弃……”
阿商:“所以,你就杀了她?”
“我没有!”之无红著眼,哽咽道:“我那么爱她,我怎么可能捨得杀她。哪怕她想要杀我,我却还是爱著她,你说是不是很讽刺,心的人伤透我们妖的心千遍万遍,但我还是……爱她……”
“是她自己,是她自己怕我,非要逃出去,摔下悬崖死了,还想要带著我们的孩子一起死!”之无大手落在女人隆起的孕肚,感受到腹部那鲜活生命在跳动,他不由轻笑道:
“不过没关係,她也並非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孩子我会好好照顾它,等它长大了,我会告诉它,它的母亲是个变心的骗子,但是它的父亲会一直爱她。”
之无弯下腰,耳朵贴在那隆起的腹部上,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阿商看著他勾起笑意的嘴角,目光落在那尸体腹部充斥著浓鬱血腥之气的肚子上。
那孩子本应该和它母亲一起死,可是他为了让它活下去,逆天而行强行为它续命。
这会儿阿商总算是明白他为什么要抓怀有身孕的女子了。
他是在用別的婴孩的命来续他孩子的命!
“她腹中的孩子已经死了,你没有看见她腹中的魔气吗?你强行用其他人的孩子餵食它,生出来的將会是个怪物!”
“你闭嘴!”之无听言大怒道:“我的孩子才不会是怪物!”
“它就是怪物!”阿商冷声道:“你犯下的罪孽,因果都会降这个孩子身上,它的母亲已经死了,等到它降生,它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杀了你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不可能!”之无红著眼,面容惊惶,眼神恶毒万分看向一旁的阿商:“你找死!”
阿商看著他朝著她袭来,眼眸微闪间,无数道交错的法印已经朝著那蛇妖袭去。
蛇妖之无看著朝著他袭来的天罗地网,在察觉到那上面滚烫的法印后,脸色不由一变。
“你——”
之无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著已经挣脱绳索的阿商,蛇瞳之中闪过震惊之意。
她不是狐妖吗?
她居然会宗门修士的除妖术!
“呵,好啊!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之无冷笑了声:“区区除妖术而已,会的可不止你一人。”
阿商瞧著那蛇妖掌心溢出法印,朝著她袭来,阿商眼中闪过惊讶之意,他也习过道!
下一瞬,膝盖处一阵剧痛袭来,阿商扑腾一声已经半跪在了地上。
之无看著半跪在地上的阿商,冷笑道:“先前有幸拜过一个黑心道长,习到了些皮毛。”
阿商忍著膝盖处碎骨的剧痛,目光看向一旁的蛇妖,看著他周身縈绕著的魔气。
怪不得她先前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半分的妖邪的血腥之气,原来是被他给藏起来了。
先別说那个腹中的孩子,面前的这个蛇妖他已经入魔了。
“本来还想最后杀你,可惜了。”之无摇了摇头道:“你偏要找死!”
在感受到他那凶狠的杀意之后,阿商正准备召唤出无霜,不过在她准备召唤出无霜的前一瞬,一道的纯净剑气比她更快一步,朝著那蛇妖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