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沉,星月未起,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深秋的夜风从山涧穿梭而来,篝火闪耀的河滩充斥著异样的寂静和诡异。
傅航又去抓了一些鱼,以备不时之需,正在有一条没一条的烤著。
秦幼楚像个郊游的高中生,神情寧静的躺在篝火边,闪亮的眼眸透著祥和,望著漆黑的天际等待著群星闪耀。
沈青鸞变的很沉默,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用没有聚焦的目光看著跳动的篝火,始终不发一言。
傅航的內心是很焦灼的,他极其认真的在心底復盘,认真回忆今天自己所做的一切。
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底错在哪里?
沈青鸞为什么就突然破防了?你不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你的护体真气呢?你的海王传承呢?你的千年绿茶心呢?你的金身呢?
85.21%,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危险的閾值。尤其是,这还是在深山荒野……无助、孤独、陌生……环境与时间是会左右人的心境和情绪的。
天时地利人和均不占,这一战怎么打?
等等!人和?
傅航將目光转向仰躺著的秦幼楚……
靠!躺著还这么波澜壮阔?
咳咳……人和……我们说人和的事……
秦幼楚!养兵千日,用在此时。终於到体现你存在价值的时候了。
风险对冲……人为干预!
“幼楚,你还要再吃点吗?”傅航忽然开口,语气中没有询问,只有一丝淡淡的胆怯和紧张。
“嗯?”秦幼楚侧头,满脸的狐疑。
准確的说,这是傅航今天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
秦幼楚余光下意识的去关注沈青鸞,却见沈青鸞果然身体微微僵硬,虽然没有看过来,但明显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转到了这边。
傅航到底搞什么?
“你不是说这是储备粮?”秦幼楚侧过身,一手支撑起半个身体,慵懒的抬眉。
“没事,你想吃,我可以再去抓。”傅航闪躲的目光迅速撤离,在篝火上不安的移动著。
要命!明明是宽鬆款的运动服?为什么晃动的幅度会这么大?
“可我如果真的吃胖了,总裁不要我了怎么办?”秦幼楚忽然一个翻身坐起,双腿盘膝,严肃的看向傅航。
我要……傅航几乎脱口而出。
“你怎么可能会胖?”傅航扭动僵硬的肩膀,给出了满分答案。
“闻著好香,给我一条吧。”沈青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原本背靠帐篷避风的沈青鸞挨著傅航坐下。
坐的很近,甚至肩膀在坐下的时候,还不经意的擦了傅航一下。
“青鸞,这个给你。”傅航身体颤动了一下,但这个颤动显的有些刻意。
又哪里出错了?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火冒三丈?怨气滔天?怎么还黏上来了?
“谢谢。”沈青鸞接过烤鱼,却是也没去吃,只是微微侧头,將头靠近傅航的肩膀。
夜风轻拂,丝滑的发梢在傅航脖颈间触动,带著淡淡的芬芳。
傅航浑身肌肉绷紧,心底思绪飞转。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这是护食?老子竟然战略性判断失误?
“你们,到底是不是情侣?”秦幼楚坐在篝火对面,眯著眼睛盯著两人,脸上掛著淡淡的玩味。
“我们……”傅航身体又是颤动了一下,迟疑的转头,闪躲的目光怯懦的看向沈青鸞。
这眼神,三份期待、三份惶恐、三份痴迷,还带著一份似有若无的无奈。
这个眼神,傅航几乎运转十成功力,使出毕生所学。
在精神状態如此紧绷的情况下,还能表现的如此自然,可见舔狗这个职业有多磨练人。
“不是。”沈青鸞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但对上傅航的眼神,眼底闪过了一丝挣扎。
“我们只是同学。”傅航脸上洋溢微笑,转头认认真真的向著秦幼楚解释。
標准答案!
“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同学?”秦幼楚嘟著嘴,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动。
“幼楚这么优秀,在学校一定……”
“和他比差远了。”秦幼楚不等沈青鸞说完,直接打断,眼神的攻击性更强了。
“总裁也比不上?”沈青鸞心底翻腾,你到底什么意思?当我面撩?
“不一样,总裁是我舔他。”秦幼楚忽然身体前倾,精致的笑容在火焰的照射下越发的美艷,甚至还透著一抹妖异。
沈青鸞瞬间哑火,秦幼楚这句话的攻击层次很清晰。
一段伤害:直接挑明了傅航和沈青鸞的关係,什么狗屁同学,他就是你的舔狗、备胎。
二段伤害:我的那些舔狗不如他。对比那些,我看好他。
沈青鸞是真的无语了,能降服总裁的女人果然不简单啊……一点都不掩饰的吗?你就不怕我回头將这些话告诉总裁?
“起风了,要不,你们到帐篷里去休息一会?毕竟累了一天了。”傅航直接站起来,假装活动身体,远离了篝火。
他现在脑子是彻底乱了,攻也不是守也不是。战术上毫无章法。
他需要一个人安静安静,思索一下目前的处境,制定详尽的应对措施。
今天晚上绝对是个难熬的夜晚,沈青鸞不对劲,秦幼楚更不对劲,这千峰山处处透著诡异。
这辈子要是再来千峰山,他倒立拉翔不落地现场循环。
“嗯,是累了一天了,一起去休息吧?”秦幼楚拍拍屁股站起来,衝著傅航微笑。
“额,我就不用了,我给你们守夜。”对上秦幼楚的眼神,傅航牙根发痒,瞬间就读懂了这个笑容。
“那怎么行?今天最辛苦的就是你了,万一救援的人没找到我们,你可是我们的依靠,要是你累垮了,我们怎么办?”秦幼楚面带关切,绕过篝火就要去抓傅航的胳膊。
“幼楚说的对,最需要休息的是你。”沈青鸞几乎本能的上前了一步,抬头同样关切的看著傅航,身体却是自然的挡在了两人中间。
“我真没事,青鸞,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平时的工作就是熬夜,而且,这里毕竟是深山,需要看著篝火的。”傅航后脖子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累吗?身体是真说不上累,但心累啊……
休息?怎么休息?只有一顶帐篷!
这顶帐篷本来就是沈青鸞和秦幼楚的,在沈青鸞的计划里,是安排傅航和人事部另外一个落单男同事一个帐篷的,那顶帐篷,隨大部队上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