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航狐疑的看著对方,並没说什么。
他看懂了那一丝尷尬,过去李响在自己面前,几乎把沈青鸞贬的一文不值,就差指著鼻子骂绿茶了。
哪怕是当著沈青鸞的面,也从来没什么好脸色。
这导致快毕业的那段时间,傅航都有意无意的疏远李响。
而现在,李响竟然要求沈青鸞办事?
“我准备回汉城找工作。”李响沉默了半晌,平淡的开口。
傅航却是又是一愣。
“我本来准备下半年结婚的,但……呵呵,谁能想到,爱情在婚姻面前……一文不值。”李响忽然苦笑的摇了摇头。
傅航沉默了,这些问题很现实,但距离他很远,他听懂了其中的苦涩,但很好像难感同身受。
他唯一感受到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当真被生活压弯了腰。
在傅航的记忆中,李响是个很有风骨的男人,是那种寧折不弯、刚正不阿的性子。
当发现自己无法左右环境的时候,他毅然的辞掉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回老家开了一家小超市。
这看似逃避,其实是一种对自己的不妥协,对世界的不妥协。
他在大学的时候就看不惯沈青鸞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现在,他说要回来,而且是通过求沈青鸞回来……
“年前听同学说起,说沈青鸞现在是远博贸易的人事主管了。我看了网上的招聘启事,远博贸易年后在招人,我想去试试。但你知道的,我现在的履歷,可能海选都过不了。”李响也不隱瞒,虽然许久未见,並没將傅航当外人。
那平淡的语气,却是透著一股深沉。
但傅航的面色变的很古怪,你老家那网络不太好啊……信息有点滯后。
沈青鸞当人事主管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不过找工作的事,找沈青鸞好像也没错……
“你其实……”傅航看著对方深沉的眼袋,犹豫著怎么开口,但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呦?我竟然不是最早的?李响?你回来了?”一个穿著西装打著领带的男人推门进来。
“刚到一会,你倒是不迟到了哈。”李响笑著和来人打招呼。
这人叫李怀北,也是一个宿舍的舍友,和傅航倒是同专业,还是一个班的。
但李怀北为人圆滑,和李响的关係处的不太好,李响过去那眼底容不得沙子的性子,对李怀北这种人向来嗤之以鼻。
傅航也是笑著打了招呼,但和李响的话题却是也终止了。
有些话,当著李怀北的面就不太好说了。
不急,如果真是来找工作的,总是有机会的。
“航子,混的不错啊?穿的人模狗样的。哎你別说,前阵子我刷到一个短视频,里头唱歌那男的和你长的老像了,要不是知道你唱歌啥水平,我都以为你混直播了呢。”李怀北在两人身边坐下,瀟洒的摸出香菸。
红彤彤的外壳,中支华子。
李响依旧錶示戒了,但傅航却是不好推脱,面前的菸灰缸里还有新鲜的菸头呢。
傅航掏出火机点菸,李怀北眼尖,却是猛的握住了傅航的手。
“你真的还在舔青鸞?”李怀北抢过傅航手中的打火机,是一款煤油打火机,上面鐫刻的头像栩栩如生,但凡见过沈青鸞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不奇怪吧?”傅航却是感觉好笑,他娘的,我这舔狗的人设立的很稳啊?
这打火机自然是沈青鸞当初送他的那个“定製款”惊喜,今天傅航来之前,特意回了趟出租屋带出来的。
这就是细节!
“你丫没救了,大学的时候都瞧不上你,现在你能有戏?话说你这几年都在忙什么?”李怀北用那个打火机给自己点上,迟疑了一下,將打火机还给了傅航。
那迟疑的一下,明显有揣兜里的意图。
“瞎折腾,送外卖、跑滴滴、搞金融、卖奶茶、唱歌、写歌、演电影。”傅航玩味的將火机放在面前,雕刻的图案朝上,在酒店的水晶吊顶下熠熠生辉。
李响和李怀北同时笑了。
包厢的门一次次被推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相继进来,场面渐渐热闹起来。
同学是一个很独特的身份,他饱含著人与人之间最后的纯真。
傅航的心態前所未有的放鬆,因为几乎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会调笑他一句“舔狗”。
这是对他工作和职业的认可,傅航有些自得。
面前的打火机越发的明媚灿烂。
但这也让傅航对今天到场的人开始统计分析。
来的人不多,有男有女,但恰巧是大学时期,傅航和沈青鸞的交匯点。
也就是同时和傅航、沈青鸞有过来往的人,其中一个甚至还是傅航当时的情敌。
咳咳……另外一条並不专业的舔狗。
舔了三个月就退出歷史舞台的那种。
所以,青鸞今天是主打情怀?
包厢再次被推开,姍姍来迟的沈青鸞笑若嫣然的站在门口。
对於沈青鸞最后一个出场,並没有人感觉到她失礼,反而感觉理所当然一般。
顏值这种东西,在很多场合,或者说大多数场合,就是具备先天的包容性的。
哪怕有人心底不以为意,但久而久之,就会习惯成自然。
沈青鸞今天的打扮相较她以往的穿著要显的朴素,一件套头卫衣,下身是修身的牛仔裤,脚下穿的也是运动鞋,看上去洋溢著青春的气息。那一头亚米色的大波浪也被高高的扎在脑后,看起来当真像个大学生。
但哪怕如此,她的到来,却是让包厢內瞬间陷入沉默。
光彩耀人啊……
“抱歉,来晚了。”沈青鸞笑著和大家打招呼,看了眼特意给他留的主座,却是又抬头看向空调的出风口。
“我们也刚到,青鸞你快坐下。”李怀北殷勤的起身,拉开了边上的位置。
“李响,我和你换个位置吧,那边风大。”沈青鸞却是径直走到了李响面前,微笑且礼貌的开口。
包厢內升起诡异的氛围。
眾人面面相覷,李怀北满脸堆笑,掩饰眼中的尷尬,几个女孩目光灼灼,满脸的八卦。
因为李响是挨著傅航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