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和沈非回到船上,才发现比他们惨的大有人在。
潘子、大奎、吴三醒不仅在水里挣扎,他们身边还游荡著好几只拳头大的尸蟞。
潘子最惨,一仰头,上方的石洞里还掉出来一只尸蟞,好巧不巧刚好砸在潘子脸上,尸蟞的大钳子直接就把潘子的头给扎破了,鲜血直流。
还好张启灵就在他旁边,顺手把他救了。
“救人,快救人。”无邪大喊一声,抄起船上的钢管朝吴三醒递过去,“三叔,抓住,我拉你上来。”
吴三醒、潘子都有人在救,一旁的大奎还孤零零的在水里漂著。
沈非戳了戳一旁瘫坐在船板上无动於衷的黑瞎子,
“救人。”
黑瞎子抬头惨兮兮的看著他,“老板,没力气了。”
沈非:“给你钱。”
瞎子眼睛顿时就亮了,“马上。”
可惜没等他动手,大奎自己就爬上船了。
刚谈成生意,发现订单自救了的黑瞎子......
沈非默默扭头,躲开某人委屈的脸。
十倍返现是很诱人,可有时候这钱他真的不想挣,太昧良心了,感觉在践踏他的灵魂。
所有人都上了船,给潘子包扎好头上的伤口后,就听大奎在那动摇军心。
“太凶险了,这些虫子,它们吃人。”
是啊。
无邪心情沉重,刚才也就他们三个运气好,周围没尸蟞,不然也可能掛彩。
这时,水面上突然漂来一团东西。
大奎打著矿灯一照,差点嚇尿。
“死,死人!”
“慌什么,咱们跟死人打交道的少?出息。”
吴三醒呵斥一声,让潘子把那具尸体翻过来看看。
死的是之前逃走的船夫,肉都泡白了,身体只剩下半截,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啃食了。
吴三醒一伙人都像心里压了秤砣一样,沉甸甸的。
反观另外三人则没什么反应。
哑巴依旧是哑巴,不会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黑瞎子觉得没意思,就戳了戳背对著他们,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沈非。
“小老板不看看?”
“不看。”
沈非回道,“我害怕,不敢看。”
他刚才余光瞄到了一点点都差点吐出来,哪里还敢挑战自己的生理极限。
这么坦诚。
黑瞎子后面描述红油脑的话都不好说了,只能无趣的在哑巴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看沈非捣鼓他的相机。
“老板,你那东西进水了,不能用了。”
“我买的防水款。”沈非点了点相机上的按钮,屏幕还能亮,但就是有点不太稳定。
“防水的?我看看。”黑瞎子感兴趣的凑过来。
不知道这技术能不能拆到他的刷卡机上。
“你別捣乱。”沈非嫌弃出声。
没看到他现在忙著吗?
他还有拍照打卡的任务,相机坏了就完了。
同时沈非也在懊恼,怎么没多带几个相机。
经常被嫌弃的人都知道,脸皮厚才是王道,黑瞎子深悟此道,一点也不將沈非的嫌弃当回事,硬凑过去跟沈非研究,最后指著屏幕上空了的电量格子提醒道。
“老板,好像是没电了。”
还好商家有送备用电池,换上后照相机又好了。
沈非很高兴,咔嚓咔嚓给一群落水的倒霉蛋挨个拍了一张,还让黑瞎子给他也来一张。
无邪有时候是真羡慕沈非的没心没肺乐观心態。
刚才还被嚇得腿软连尸体都不敢看,结果修好个相机就能让他一扫之前的阴霾,快乐起来。
真好。
另一边。
尸体,吴三醒让人给推远了,並把包里准备的一些傢伙式提前拿了出来。
“前面比我们想的还要危险,大家都做好准备。”
他们准备了三条枪,捆尸绳,黑驴蹄子。
枪被分给了潘子、张启灵和黑瞎子。
黑瞎子看了看这种老样式的枪,一脸嫌弃。
“不用,黑爷自己准备了。”
傢伙式他喜欢用自己的。
吴三醒也没多说,转身就把枪给了无邪。
“等下不管遇见什么情况,先给他两枪再说,打不过我们就跑。”
又检查了所有的钢管拼接的牢不牢靠。
大奎力气大,撑船的事不用吴三醒操心,他看了看沈非的小胳膊小腿,著重教了一遍撑船的技巧和发力,最后还是不放心,自己也拿了根钢管。
船隨著水流缓缓向前。
在一个转弯的位置,张启灵提醒道。
“积尸地到了。”
眾人瞬间提高了警惕,隨著船慢慢转过弯道,一块泛著绿色萤光的滩涂也缓缓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
骷髏、残肢断骸、腐肉,密密麻麻在尸堆里到处乱钻的尸蟞。
画面比想像中的还要和谐美好。
沈非反射性捂嘴,堵住自己的生理不適,心里却紧急呼叫系统。
“系统,打个码,快给打个码。”
系统:“抱歉,本系统没有这项服务。”
沈非刀了他的心情都有了,啥破烂玩意,打码都不会。
唔,不行,他要忍不住了。
“哇”的一声,沈非吐了。
对上眾人严厉的目光,他尷尬的笑了笑,缩回了船舱里,却发现船舱中间早就另有其人。
大奎比他早一步躲到了中间,正抱著自己瑟瑟发抖,那脸色惨白的可怜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沈非刚在心里吐槽完,大奎那边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瞳孔骤然一缩,下一秒就口吐白沫,晕了。
沈非:......
不是,哥们,你晕的点可真好。
所以那岸上什么情况啊?!
他看还是不看啊?!
还有这一船的人怎么都不吱声啊!!!
別这么搞!他怕啊!!!
这时候沈非心臟跟装了马达一样,砰砰砰直跳,心里大骂系统坑货。
要不是系统整出来这个强制任务,他早拿钱跑路了,哪还用遭这罪。
时间就像半个世纪一样漫长,在沈非纠结著要不要往岸上瞅一眼到底啥情况的时候,吴三醒开口了。
他声音压的很低,似乎生怕惊扰了什么。
“大奎,把黑驴蹄子都拿给我,快。”
沈非赶紧將整包黑驴蹄子都塞他手上,也终於鼓起勇气往岸上看了一眼。
这一看顿时心跳加速。
妈呀,隔壁贞子跑出来了!
不对,是女魁。
隨著水流,船一点点的向前移动,沈非也看到,在女魃身后还有,
一,二,三......四......
我靠,怎么有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