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这话是很憋屈,但沈非也没有別的办法。
他没有10个亿,也打不过黑瞎子。
算了算了,他忍。
就当提前进社会当销售陪客户了,完成这个副本后,立马拿钱跑路。
一道口子换七个多亿,他不亏,不亏。
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沈非努力压下怒气,闷闷道。
“你说的对,我不找他了。”
无邪嘆了口气,拍了拍沈非的肩膀。
“想开点,生气伤的是自己的身体,小哥给你检查过了,你之前会晕倒就是气狠了,气血冲头造成的。”
“下次……”
无邪又想嘆气了。
“倒斗不好玩,这里有去外面的车队,要不你休息一晚,明天坐车回去吧。
三叔那里我去劝劝,应该能把你的钱退一部分给你。”
沈非!!!!
又退!
“不,我不回去!”
在无邪震惊的眼神中,沈非就捏著拳头义愤填膺。
“我伤都伤了,这个墓说什么都得下。”
像那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死脑筋。
“你不用劝了,我说什么都不会走的。”
走了不仅要赔钱,还得被抹杀,怎么想怎么亏。
沈非翻身把脸埋进被子里,一副拒绝交谈的样子。
无邪无奈又又又想嘆气了。
“算了,你自己决定就好。”
该劝的他也劝了,再多的他也管不了。
“对了,黑瞎子大概还不想跟你翻脸,在你晕过去后帮你拍了很多照片,估计是想拿来哄你。”
无邪说著找出相机放到床边。
“山景,水景都有,你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沈非恨不得將那相机摔出窗外,但系统提醒他拍照任务。
翻开相册。
黑瞎子的拍照技术明显比之前大有提升。
从出河洞开始就在拍。
拍了远处的山间马队,拍了黄昏日落,拍了江面清波荡漾,还拍了寧静美好的村庄远景。
就连船上每人都有一个特写。
口吐白沫被吴三醒和潘子嫌弃的大奎,劫后余生的无邪,瞪眼的吴三醒,举著剪刀手的潘子,晕过去的他,还有在镜头里倒下去的张启灵。
每一张都抓拍的很好。
“拍再好有什么用。”
沈非眸光暗了暗。
“系统,能不能再借我几张体验卡,我想搞死他。”
系统:……
“不建议你这么做。”
“先不说你能不能搞死他,单就擅自改变主角命运这一点,后果你我都承担不起。”
“抹杀?”沈非反问道。
系统:“比抹杀更恐怖,系统总局不做赔本买卖。”
更恐怖的是什么惩罚,无论沈非怎么问,系统都拒绝回答,被问烦了,最后乾脆下线。
“小老板~”
黑瞎子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
“您终於醒了,可把瞎子我担心坏了。”
“哼!”
沈非扭过头不想理他。
黑瞎子一看,知道哄人有戏。
“哎呀呀,別这样嘛,瞎子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不那样做,大家都得死河洞里。”
沈非:“呵。”
“要不这样,您要是实在气不过,割回来好了。”
黑瞎子把袖子一擼,將大大小小带著浅色旧疤痕的手臂伸到沈非面前。
沈非眼睛都亮了。
割回来!
好主意。
想动手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打断了他的念头。
“瞎。”
沈非一愣,头脑瞬间清醒。
他伤都伤了,割回来顶多出口气,啥好处都没有。
而黑瞎子却能用一道伤口將他做的事给抹了。
靠,差点上当了。
沈非看黑瞎子的眼神都变了。
“割你,我的手臂又好不了。”
“要不你赔我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这事就这么算了。”
赔钱,不是退钱,应该不用罚款吧。
黑瞎子的笑容立马垮了下来。
“小老板~”
“你看瞎子我尽心尽力,给你拍照了,回来的时候也是瞎子背的你,看你衣服湿了,怕你著凉,还跟哑巴一起帮你洗澡换了衣服,病床前孝子都没这么尽心尽力啊,您看在这些的份上,要不就算了吧。”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係。”沈非撇撇嘴,“又不是我要求的。”
怕他著凉?
是想看他有没有纹身吧。
可惜,要让他们失望了,系统不送纹身。
“小老板~”
黑瞎子继续撒娇,“要不这次就算了吧,瞎子我用人格保证,绝对没下次了。”
“不好,你的人格我信不过。”
“小老板~”
……
在张启灵的注视下,黑瞎子使尽手段也没能让沈非改口,最后含泪写了一张欠条。
幽怨的看了张启灵一眼,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沈非和张启灵。
就在沈非以为这位大神要一直站门口发呆的时候,张启灵动了。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著沈非,目光很复杂。
空气安静的尷尬。
“你……”
“你……”
沈非摸了摸鼻子,余光看到张启灵手腕上的绷带,心情很复杂。
“不痛吗?”
都拿他放血了,放就放到底吧。
他还能彻底对偶像死心。
这么搞,恨又没法恨到底,爱又不能像以前那样爱。
很难受啊。
张启灵垂下眼,遮住自己眼中的情绪,平静道。
“习惯了。”
沈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那这个习惯可不好,得改。”
张启灵:“嗯。”
这种废话都能被回应,沈非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幻听了,诧异的抬头,却看见张启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手臂上的绷带。
“对不起。”
沈非:???
“我手臂又不是你割的,你道什么歉啊?”
张启灵:“放血。”
沈非:……
知道放血不对,你还放。
“算了,无邪和黑瞎子都给我解释了,那种情况下没有办法,就当作是献血了。”
“就这一次,以后才不给你们机会。”
张启灵耳力很好,没有错过沈非最后那句小声嘀咕。
於是点点头,“好。”
这可把沈非整不会了。
好什么?
什么好?
四目相对,尷尬的气氛在蔓延。
不过尷尬的只有沈非一个。
沉默了一会儿,张启灵见沈非似乎没別的要说的了,於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正是那条麒麟鳞片项链。
“还你。”
“哦。”沈非接过项链,见张启灵还看著他,那该死的读脸术又开始生效了。
“那个,这是我父母留下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觉得挺酷的,就送给了无邪。”
“你父母……”
张了张嘴,张启灵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沈非的父母连族姓都没有告诉他,除了血脉,沈非身上没有任何跟张家有关的东西。显然,沈非父母並不想沈非跟张家扯上任何关係。
自从张家衰落后,確实有很多族人想要离开张家,张启灵也经歷过张家人叛逃。
张家苛冗的规矩確实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沈非现在这样,做个普通人,很好。
张启灵想明白了。
他是最后一个张启灵,这样就够了。
“父母的东西,留著做个纪念,別拿出来。”
在张启灵的目光注视下,沈非將东西收好。
“那我给无邪换一个礼物。”
解决完这个问题,张启灵似乎就不想再交谈,找了个位置开始闭目养神。
沈非晕了那么久,现在才刚醒,一时间也没什么瞌睡,但又不想出去面对黑瞎子和吴三醒那伙人,只能无聊的靠在床上,瞅瞅这里,看看那里。
在他快要把地上几个包盯出窟窿的时候,黑瞎子又来了。
“老板,饿不饿。”
黑瞎子身后跟著无邪,两人给他们搬来了一个小炕桌。
“猪肝菠菜手工面,黑爷亲手做的,补血效果特別好,你们俩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