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欠债的缘故,黑瞎子比之前殷勤多了。
“老板,左边,左边那棵树好看,上面还有鸟窝,哟,里面还有雏鸟呢。”
“哪呢,哪呢?”
顺著黑瞎子手指的方向,沈非终於看到了嗷嗷待哺的几只雏鸟,咔嚓拍了一张。
“黑瞎子,帮我爬树上去,我想坐上面拍一张。”
“这个吧……”黑瞎子搓了搓手,“欠款……”
沈非直接打断他的话,往他手里塞了几张红票子。
“一笔归一笔。”
欠款他以后可以找人討债,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先赚钱。
沈非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標,跑路前怎么也得赚他十几个小目標才够本。
没想到沈非会这么说,黑瞎子的笑容都快咧到耳后了。
不一会儿,沈非就坐到了树梢上摆pose。
看得远处的无邪一脸无语。
“喂,你们俩別玩了,掉队了。”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俩是来旅游的。”
谁说不是呢。
黑瞎子嘿嘿一笑,伸手接沈非下来。
“老板,接下来拍哪?”
沈非看了看相机內存,把相机一收。
“不拍了。”
留点內存到墓里拍。
然后就朝无邪追去。
追上无邪的时候,无邪正背著大包,气喘吁吁的跟著队伍赶路。
见沈非就掛著个相机,手上还拿著零食和饮料,眼中满是羡慕。
“黑爷,我也要。”
黑瞎子拿了包同款零食给他。
“200”
无邪:……
“不是那个,是这个。”无邪指著自己的包,狗狗眼可怜巴巴的,一脸祈求,“黑爷~”
“这个啊~”黑瞎子笑了,伸出一根手指。
无邪:“一百?”
黑瞎子摇头。
“一千?”
无邪算了一下这段时间从沈非那里赚的。
一千,还能承受。
“一千就一千吧。”
心中感嘆了一句,有钱真的容易使人墮落,手上却迫不及待的开始解背包带子。
“不是一千,是一千万。”
“什么?!一千万,你怎么不去抢?”
黑瞎子就喜欢看无邪这副小狗炸毛的样子。
“没办法,沈老板付我的就是一千万,做生意嘛,要明码標价。”
无邪气得牙痒痒,最后吐出一个字,“黑。”
黑瞎子得意的扶了扶墨镜,“不然你以为我的名號怎么来的。”
无邪更气了。
“算你狠。”
愤怒有时候真的能化为动力,被黑瞎子气过后,无邪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一口气能爬五里山路。
错过这场交锋的沈非看见无邪一声不吭的走了,一脸雾水。
“他咋了?”
“刚发现自己很穷,一时间接受不了,破防了。”黑瞎子解释道。
见沈非手里的饮料喝完了,连忙又给换了一瓶新的。
“不用了,现在不渴。”沈非摆摆手,目光却一直看著无邪的方向。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不就是钱嘛,这简单。”
沈非说著將吃的塞蒙瞎子怀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
一打开,里面清一色的银行卡整齐排列。
在黑瞎子都快伸直了脖子的热烈目光中,沈非抽出其中一张,语气十分隨意。
“我给他送点,这事不就解决了。”
“老板大气。”黑瞎子立马捧场,“有您这么大方的朋友,无邪真的好幸福~
不像我……”
话音一转,假惺惺的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瞎子我啊,很小的时候就成了孤儿,孤苦伶仃的,为了填饱肚子,什么苦活累活都干,后面在干活的时候还伤了眼睛。別看我价格高,其实每天累死累活的也就挣个治眼睛的药钱。瞎子我命苦啊~”
“呜呜呜~”
虽然黑瞎子表演的很浮夸,但沈非知道,这些都是真的。
就是,可能,大概……被某人夸大了一点点。
“你,你別这样。”
沈非心里知道某人可能並不需要安慰,但前世关於黑瞎的美强惨文案实在看太多了,一时间竟让沈非入戏出不来。
“我这张卡送你了,別难过,一切都会好的。”
黑瞎子可能就听到了那句“卡送你”。
飞快的收了沈非手里的卡,黑瞎子一改之前悲苦的表情,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谢老板。”
他还想用pos机查查卡里有多少钱,可惜山里没信號。
正遗憾著,就看到旁边沈非双手环胸,一脸气愤的盯著他。
这才想起来,还在表演呢。
连忙收起卡,赶紧描补,掩面装模作样的乾哭两声,“瞎子我命苦啊~”
可惜他刚才最真实的笑声已经让沈非彻底清醒。
沈非现在並不买他的帐,瞪了一眼,生气的走了。
不过爱气不气,黑瞎子钱都到手了,才不管这些。
见四下无人,掏出刚到手还热乎的银行卡猛亲一口,黑瞎子一脸陶醉。
“香~”
镜头转回沈非这边。
追上吴三醒的大部队后,发现一群人围在一起,原来是他们抓到了坑害他们的那个赶车老头。
沈非赶紧拿相机记录下这一幕。
“无邪,你们怎么抓住这老头的?”
“潘子和大奎抓住的。”无邪指了指潘子和大奎,说道。
“那老头在打水,刚好被他们撞见了。”
大奎似乎把在河洞里丟的洋相全都怪到老头身上,对著他又威胁又恐嚇。
沈非不想掺和这些,並且心里还记著刚才黑瞎子坑他的事,拉住无邪道。
“无邪,听瞎子说你现在很穷。”
沈非说著给无邪塞了一张卡。
“这里是一千万,你拿著用,不够就说,大家都是哥们,別不好意思开口。”
是的,沈非又在给黑瞎子上眼药了。
在沈非的刻板印象里,无邪是能调动大张哥,左右儿爷的人。
而这两位都是黑瞎子的克星,专治黑瞎子各种不服。
所以,想要收拾黑瞎子就得找小哥和爷,想要找小哥和爷就得找无邪。
这又怎么能不算曲线救国呢。
听见这话,无邪震惊的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卡就像烧红的木炭一样,烫得他难受。
尤其是周围一双双盯著他的诧异眼睛,更是让他无地自容。
其中尤属大奎鄙夷的视线最明显,他想调侃无邪两句,嘴刚张开就被潘子瞪了一眼,只能不甘作罢。就算这样,他那双贪婪的眼睛还是滴溜溜的在沈非身上打转。
吴三醒清了清嗓子掩饰现场尷尬的气氛。
“该干嘛都干嘛去。”
“小邪,你来一下。”
见吴三醒將无邪叫到一边谈话,沈非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嘴角。
老狐狸可护短了,瞎子,等著吧。
而更让让沈非没想到的是,张启灵在听完他说的那些话后,目光闪了闪,拎著刀朝后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