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虽然无所谓张家人回不回来,但景字辈的族人想要把最小的小辈找回来,他好像也没立场阻拦。
但架不住沈非哭得惨啊。
“小哥,我不要叫张飞,我不要!”
张启灵看向张景鈺。
张景鈺一愣,终於知道这个幼崽为什么这么天不怕地不怕,还敢改姓了,合著都是背后有人惯著的。
“可在中间再加排辈字。”
像他张景鈺的景,就是景字辈。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字辈是?
张启灵迟疑了一下。
“张海非?”
“我不要!”沈非哭得更惨了。
还张海非,你咋不海飞丝呢?
这边爭执不下,旁边胖子一边看八卦,一边顺手將无邪从海猴子尸体下解救出来。
“嘖嘖嘖,天真啊,你说沈非最后的叫啥名字?”
张飞、张海飞都不咋好听。
“你说他父母当初取名的时候咋想的?”
“他父母大概没想让他回来吧。”无邪很同情沈非。
几度想过去帮他爭取,可又没立场开口,只能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把精力放墓室的布置上。
从立柱看到壁画再看到中间石盘上巨大的宫殿模型。
究竟有没有看进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毕竟耳朵里都是沈非闹腾著不要的声音。
最后,沈非的名字被定下来了。
张小非。
还行,不算太难听。
张景鈺明显对这个名字不满意。
之前说海字辈的时候他就诧异了,家里都到山海字辈,结果现在连字辈都不排了?
他那眼神太震惊,太意外。
张了张嘴,想问这些年家里都发生什么了。
刚开口就被张启灵阻止。
张启灵目光扫了一眼无邪和胖子,示意现在不方便,出去说。
张景鈺也知道家里的秘密不能外泄,只能暂时先忍耐。
没了他的坚持,四周顿时安静多了,只剩下沈非还在不满的哼唧。
无邪连忙过去安慰。
“你別生气,不喜欢那个名字,我们不叫不就行了,我和胖子还是叫你沈非,这不就跟没改名一样。”
一人说服不了,还不忘拉上胖子。
“是吧,胖子。”
胖子正围著石盘上的模型找值钱的东西,听他这么一说立马点头。
“对对对,其实张小非也没什么的,我还叫王月半,外號王胖子,名字不是也不咋地,放宽心,大家都一样。”
胖子说完又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
模型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他就把主意打到宝顶上面镶嵌的夜明珠上了。
目光顺著边上的夜明珠一移,最后落到了四周的金丝楠木立柱上。
张景鈺也在观察墓室里面的东西,尤其是墙上的三幅壁画。
如果他没认错,那上面画的是三圣雪山,张家的守护之地。
越看,张景鈺越疑惑。
张家的秘密,为什么会出现在外人的墓室里。
心里的疑问越多,张景鈺观察起墓室就越详细。
作为墓室里为数不多的物品,石盘上的模型被他重点关注,就连模型中间坐著的乾尸都被他里里外外探查了个遍。
最后就剩连四周角落里的大铜镜,也被他仔仔细细的检查。
这一查,竟被他查出一个密道。
密道就藏在其中一面铜镜后面,没有设置机关隱藏,就用一面铜镜在前面一摆,就算是遮挡了。
怎么看都有种引人进去探究的意思。
其余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胖子更是忙不迭的从辛苦爬了一半的柱子上滑下来,拔腿往这边跑。
“我滴个乖乖,还有密道,这汪藏海属耗子的吧,墓里左一个密道右一个密道,皇宫大內的密道都没他家多。”
无邪观察了一下墓室和密道的位置构造,反驳道。
“別瞎说,这应该是一个气密平衡结构。”
见胖子一脸迷茫的样子,无邪解释道。
“海里的压力太大,墓室需要承担外部的海水压力,还有內部的空气方向压力,虽然拱顶结构在一定程度上具有最大的稳定性,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它还是会被这两股压力摧毁,这个时候就需要在旁边开一个小洞,来释放多余的力,使墓室內部更加稳定。”
这下,不仅胖子迷茫了,就连张家三小只都迷茫了。
“虽然没听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沈非还是很给面子的鼓了鼓掌。
这种说了等於没说的无力感,让无邪连嘆气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奈总结一句。
“你们就当作是必要的结构设计。”
这么一说,其余人立马清楚多了。
胖子跃跃欲试的看著里面,“你们说汪藏海会不会把好东西都藏里面了?”
墓室打造得这么豪华,结果他一点值钱的陪葬品都没捞到,肯定是被藏起来了。
“不清楚。”
张启灵摇摇头,眉头皱得很深。
“二十年前,我们在这个密道里被迷晕了。”
无邪和胖子想起张启灵自述的二十年前往事,不由一阵唏嘘。
就沈非悄悄翻了个白眼。
这戏是非演不可了吗?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张启灵沉声说道。
“我要进去看看。”
仿佛下了很大的勇气与决心。
张景鈺第一个赞同。
他心里一堆谜团,都快憋死了。
正好胖子也想进去。几人一拍即合,决定进去看看。
密道里又长又黑。
他们走了差不多快半个小时了,都没见到出口的影子,倒是在半路上捡了个人。
“天真,救不救?”胖子一脸厌恶。
无邪心情也很复杂。
谁能想到之前那么傲,行事干练,出手果断狠辣,说背叛他们就背叛他们,丝毫不拖泥带水的阿寧,再见面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衣衫襤褸,表情呆滯,身上还带著数不尽的伤。
张景鈺检查过了,瞳孔涣散,对外界刺激没有一点反应。
简单来说就是傻了。
听到这个诊断,无邪心情更复杂了。
“要不救一下吧,出去后把她丟路边,给报个警,也算仁至义尽了。”
此话一出,胖子眼睛嗖的一下睁大了,骂道。
“你是不是傻,咱们盗墓的,你报警?咋滴,你还想给警察送业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