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那帮人又在闹著要去找老族长。”
张岳气愤的从外面衝进来。
他实在想不通,沈非带领他们的生活过的多好啊。
衣食无忧还自由。
为什么那帮老古董就是对老族长和族老们念念不忘。
这才自由几年,就忘了当初是怎么被压榨剥削的了?!
“闹就闹唄。”沈非对此毫不在意,“那两个在闹事的人群里没有?”
沈非问的是老族长留下的两个护卫。
虽然他选择留下,替老族长他们守护长生,並承诺会让子孙后代在三千年后將他们唤醒。
但心眼子比筛子还多的老族长並没有完全相信他,还留了两个护卫跟他一起守护。
说起这个,张岳脸上的愤愤不平才消下去不少,小声说道。
“在。
您上次不是给族里那些老人做了一天一夜的思想教育吗,他们这次学精了,不主动出头。
那两个人没法子,只能站出来领头。”
沈非笑了笑,“真是沉不住气。”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岳道:“老大放心,都准备好了。”
掰著手指头一一细数。
“乾粮、马匹、水,还有您吩咐的种子、铁器,都准备了。”
但张岳不解。
“族长,他们的心都是向著老族长的,几次三番在族里闹事,您还给他们准备这么多东西干嘛?”
要他说,那些人要去西王母国看望老族长,就让他们去好了。
乾粮、马匹自备,谁也不拦著。
那些人也不想当初要不是他老大机灵,提早料到西王母不会允许任何人將长生的秘密带出西王母国,在玄女屠城之前,带著他们连夜逃了出来。
现在他们早就是一抹冤魂了。
也不想想现在的好日子是谁给的。
整天就知道端起碗吃饭,当下碗骂娘。
“族长,要我说您就是给那些人吃太饱,您把族內供养老人的善堂停两天,饿他们两顿,那帮人就老实了。”
看著他愤愤不平的样子,沈非不由好笑。
“这么生气啊?”
“嗯。”张岳重重点头。
这样说搁老族长那个时候,这些人別说闹事,就是將他们当牲口使唤,他们也屁都不敢放一个。
族长还是太心善了,才让这群人登鼻子上脸。
沈非摇头失笑。
“我们不能跟老族长学,不然不就跟他一样了。”
“行了行了,彆气了,那些人想去就让他们去唄,心不在我,留下也没用。”
至於准备的东西,就当是看在他们同宗同族的份上,最后一点仁慈好了。
毕竟那些人一走,他立马就会带著剩下的人南迁,隱姓埋名。
从此山高路远,海阔鱼沉。
什么张家,什么三千年计划。
古德拜拜。
沈非计划的很好,执行时,一直到他们南迁走出了百多里都没问题。
直到举族南迁的第五天,族內第一个人出现了失魂症状。
一开始沈非並不在意。
他知道是长期待在陨石附近,陨石里的物质影响了他们的基因,从而导致的基因病。
等过段时间,慢慢恢復就好了。
然而这次的事情远不止於此。
第二天,第三天,像瘟疫一样,失魂症迅速在族群中蔓延。
失魂症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出现不受控制往回跑,有人阻止,还会攻击人的状况。
族內已经有多人因此受伤。
跑丟了许多壮年族人不说,族內也人心惶惶。
一时间,族人中流言四起,都说是背弃天石,背弃祖地,因此受到了诅咒。
沈非焦头烂额。
最后,竟然连张岳都得了失魂症,整个人彻底发狂,打伤了好几个人,朝他们之前族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沈非心里猛地一沉。
“张岳!”
交代了剩下的族人先在原地等待,他翻身上马,朝张岳追去。
他们迁徙走了五天的路程,沈非马不停蹄,跑了整整一天才跑回来。
但张岳狂奔的速度比他骑马还要快。
沈非到族地的时候,对方已经穿过族地朝著已经朝圣山跑了。
在他前后,还有同样神志不清,鞋都磨破了,脚都出血了,还不遗余力往圣山爬的族人,正是之前失魂症发作后,从迁移队伍中跑出来的人。
粗略一数,不多不少,跑出来的人刚好都在。
“张岳!”
一边叫著族人的名字,沈非骑马追上去。
他不相信什么诅咒,一定是山里的陨石出了问题。
追著那些失魂的人一路跑进圣山。
山顶上马上不来,沈非毫不犹豫弃了马,徒手攀爬。
追了三天。
最后追到圣山里,在一扇大开的青铜门前追到了虚弱的张岳。
“族长,青山、远洲他们都跑进去了,我没拦住他们。”
沈非眉头紧皱。
这个地方一直是族中的禁地。
为了守护这里,这几年还从西王母国运来了一批凶猛的人面鸟。
“这个地方不能久待,你回去,我去追他们。”
说完,拔出他的配刀,用地上的木棍绑上布条,在门后石笼的特殊火油里沾了沾。
点亮火把后,就走进了青铜门。
青铜门后一片漆黑,普通火光是照不亮这里的,只有这种特殊的火油才行。
根据族里的记载,这种火油是用烛龙的油脂製作的,沈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门后的世界仿佛归墟一般,一片死寂。
沈非也不知道他在里面走了多久,之后,他第一次见到了终极。
也第一次见到了那个男人。
“很奇妙吧,这就是世界的终极,当然,我更喜欢用万物之源或者本源来形容它。”
一个声音从侧方的黑暗里传来。
紧接著是一阵铁链拖拽的声音。
十分沉重。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来。
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即使身上捆著数不清的铁链,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和气质。
仿佛他不是被铁链困在这里,而是在閒庭散步一般,十分悠閒。
“你是谁?”沈非瞬间警惕。
他从来没在族中看到过这人的记载。
那人笑了笑,压了压手掌,让沈非別这么激动。
“別紧张,我身上捆著这么多链条,伤不到你的。”
“不过你应该是来找人的吧。”
沈非仍旧戒备著,“你知道?”
“当然。”
那人伸手往终极里面指了指,“跑进去了
我本来想拦来著,喊了几声后,才发现……”
说到这,那人耸了耸肩,一脸遗憾。
“他们应该是试图篡改天命,被天道惩罚夺取了身体控制权。
叫不住的。”
“小伙子,让他们这么做的人,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