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是我过於自负了,否则也不会被柏德给暗算了。”
姜昕眼里的火气瞬间消散,心疼地摸摸他的脸,“那是他卑鄙!”
帝枢勾唇,“成王败寇罢了。”
但如今,她是他的,同样也是成王败寇。
提起柏德,姜昕就拧眉,“现在露西婭嫁给柏德,狼王能甘心?”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窗外远远传来狼嚎声,此起彼伏。
啊这……
姜昕眨眨眼,“哥哥,是狼王?”
帝枢墨眸微眯,“他倒是个不怕死的!”
姜昕有点焦急地晃著他的大手,“狼王不会还想要在柏德新婚夜去抢新娘吧?”
那露西婭就倒霉了。
帝枢抱住怀里乱动的小姑娘,“应该不是。”
少女又双標地瘪嘴,“看来他也没多爱嘛!”
帝枢好笑:“那昕儿到底是想要他去抢,还是不要抢?”
姜昕:“……”
好问题!
她也不知道。
缘分挺微妙的,她第一眼看到露西婭的时候,就挺喜欢那个血族少女。
而且她也能察觉到露西婭对她抱有善意的。
所以,她只是希望那女孩能圆满。
“不过,如果我是露西婭,我也不想狼王来抢亲,更不会跟他去人生地不熟的狼人族领地。”
为了所谓的爱情,拋下家族,拋下所有,用一生去赌一个男人的良心,是最傻的行为了。
但露西婭给柏德戴了那么一顶巨大的绿帽子。
姜昕是非常佩服的。
那种神经病渣男,活该脑袋被绿成大草原。
帝枢眸光微闪,那当初她为什么会愿意拋弃人族的生活跟柏德来血族呢?
还是她其实早就后悔了?
所以潜意识才会对露西婭的事情產生共鸣?
那是否她在未失忆前,已经没那么爱柏德,或是对他失望透顶了?
这对帝枢来说,可真是个惊喜的发现。
姜昕听著窗外狼王还在嚎叫,不知为何,听出了几分失恋的黯然神伤。
“他这么叫,没问题吗?”
帝枢淡淡道:“长老会和柏德会去解决,我们不用管。”
姜昕:好吧!
以狼王先前对血族的仇恨举动,大概所有血族都会以为他这是在挑衅,谁也不会想到露西婭身上去的。
但她有理由怀疑,狼王这是在故意搅和了柏德的新婚夜。
“昕儿。”
“啊?”
帝枢握住她的小手,气息微喘,声线沙哑。
姜昕愣了愣,这才发现她刚刚想事情的时候,不小心把手伸到他的睡袍里,无意识地摸著他的身体……
她脸颊轰地一下红透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帝枢眸色幽暗,低低一笑,“故意的也没事。”
“哥哥!”
少女眼波荡漾,俏脸色若桃李,明明青涩,无意间绽放的嫵媚才更致命。
帝枢抬手,窗户猛地关上,窗帘也被拉上,臥室灯光昏暗。
姜昕晕乎乎就被他放在床上,男性高大炙热的身躯覆上来。
她下意识抓紧床单,嗓音有羞涩茫然,却没有害怕和排斥,“哥哥……”
帝枢抓著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轻柔地吻著她的脸颊,气息却极为灼热。
男人喉间溢出低笑,“昕儿不是说想要了解大婚流程吗?”
而成婚最重要的不是洞房烛夜吗?
姜昕轻咬住红唇,心跳快得要超出负荷了。
帝枢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下巴,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安抚身下轻颤的小姑娘,“害怕吗?”
姜昕手从他指缝抽出,搂住他的脖子,摇摇头,“不怕的!”
如果是他的话,她愿意的。
先前她还在讚赏露西婭的清醒,转头她自己却好像长出了恋爱脑。
但终归,她和哥哥跟露西婭和狼王是不一样的。
帝枢愿意为她对抗整个血族,给了她绝对的保护和安全感。
让她可以肆无忌惮地长出恋爱脑。
至於以后?
“哥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帝枢大掌抚著她的脊背,敏锐地探知她的情绪,“昕儿,我孑然一身多年,对你不是一时兴起,也不会有一日不爱你的。”
姜昕抿唇,“可是感情的事情谁说的准。”
爱情其实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再热烈的爱也会隨著时间消磨,冷却下来。
帝枢骤然吻住她,不似之前那么温柔,带著一丝凶狠霸道。
姜昕被他掠夺得身子发软,几乎要呼吸不上来了。
忽然,她感觉到有什么顺著他强势的吻流入她口中。
她水润的桃眸睁大,想要挣扎,却被他捏著下巴,只能咽下去。
姜昕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在她体內流动,最后停在心臟处,似乎在跟她的心臟融合。
热……
她脸颊红得厉害,身体如有火在炙烤,却不痛苦,只是好热好热。
姜昕下意识紧贴著他的身体,汲取他身上的凉意。
不、不对!
他虽是血族,却因特殊血脉能力,身体温度向来很高,像是个大火炉。
她体虚怕寒,夜里最是喜欢窝在他怀里睡觉。
可现在……
她朦朧的眼眸看他,声音断断续续,“哥哥,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是不是又乱来了?
帝枢抬手覆在她的心臟处,失了血色的薄唇温柔地亲了亲她的睫羽,“昕儿怕我变心,我就把心给你。”
姜昕双眸猛地瞪大。
他、他的心!?
帝枢轻嘆,“只可惜只剩半颗了,不过没事,我会儘快拿回另外半颗的,到时候,昕儿一个念头就能让我灰飞烟灭。”
姜昕:“!!!???”
她没忍住,滚烫的额头撞上他的下巴,“我不要你的心,你拿回去!”
帝枢任小姑娘撞著,低低笑,“拿不出来了。”
“……”
姜昕都快气死了,拽著他的头髮,“你这是做什么啊?”
帝枢与她的额头相贴,认真地开口,“我知道,因我们实力和地位的差距,你心里一直有著犹豫和不安。”
“我从未在意过任何生灵,唯爱你一人,可语言承诺太苍白了。”
他想她安安心心跟他成婚,想她完完全全地爱自己,想她无忧无虑地与他相伴此生。
姜昕眼尾溢出泪珠,抱著他呜咽,“你不用这样的,你真的不用这样的。”
帝枢轻笑,“人族娶妻不是要聘礼吗?这聘礼有点简单,你別嫌弃好不好?”
他都要把命给她了,这样的聘礼哪儿简单了?
姜昕紧搂著他的脖子,“哥哥,对不起!”
她不该总是犹犹豫豫地留著余地。
帝枢却觉得她这样很好。
他抚著她的头髮,“昕儿,没谁能让你付出所有,我也不能,你要隨时都给自己留著退路。”
“哥哥……”
“不哭了好不好?”
帝枢心疼地轻吻著她的唇。
姜昕突然咬住他的薄唇,青涩又急切地闯入他口中,汲取他的呼吸。
帝枢被小姑娘的猴急逗笑了,揉著她的后颈肉,引导著她怎么接吻。
衣物滑落床下。
帝枢喉结滚动,情慾难抑,“昕儿……”
到底不是他们的新婚夜,会不会让她留下遗憾?
姜昕真的受不住他的磨磨蹭蹭,哪有半点其他血族说的狠戾乾脆啊?
她翻了身,调换了两人的位置,她自己来。
然后……
姜昕疼得趴在他怀里。
帝枢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勉力压制住本能,轻抚著她的脊背,无奈又心疼,“怎么这么乱来的?”
姜昕眼泪汪汪地瞪他,“还不是都怪你?”
长得那么壮干什么?
帝枢:“……”
他宠溺地亲亲她湿噠噠的额头,“是,怪我!”
姜昕最受不住他没脾气的对她百依百顺了,彆扭地动了动,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帝枢也被她折磨得够呛的,声线沙哑,“不然,还是我来?”
姜昕也知道自己太菜了,红著脸埋在他的脖颈间,“嗯!”
情到浓时,帝枢再难压制本性,露出獠牙。
只是他刚刺破她脖子处的肌肤,香甜的血液縈绕在唇齿间,却让帝枢猛地清醒过来。
可还没等他收回獠牙,沉沦其中的姜昕却抱住他的头,桃眸春水摇曳,“哥哥,別、別停!”
“昕儿……”
“没事的没事的,哥哥可以喝的,不会伤到我的!”
她的纵容再次让帝枢迷乱,更深地与她纠缠在一起。
……
海棠庄园春情无限,皇宫这边就瀰漫著无形的硝烟。
柏德气得发疯。
帝枢看不起他,在婚礼上,领著他的阿昕对他耀武扬威。
现在连狼王也要骑到他脸上来。
居然在他的新婚夜恶意挑衅,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的。
柏德直接就拋下新娘子,也不管什么合作不合作了,领著一眾亲卫去围杀狼王。
就是吧,架势摆得很足,结果,他是竖著出去,横著回来。
据现场可靠报导,狼王也杀疯了,不在意伤势,一个劲逮著柏德狂揍。
要不是长老会及时赶过去,他们的血族皇就要归西了。
听闻消息的所有血族:“……”
这真特么是丟脸丟到国外去啊!
他们真的好不想承认那个逞强的二百五是他们的皇。
以后遇到狼人,他们头上都得蒙块黑布了。
太丟脸了,真的太踏马丟脸了。
咱就说枢殿下真的不打算造个反,坐上血族皇的位置吗?
虽然枢殿下专制残暴,但至少他强悍无比啊!
绝不会像那个柏德,三天两头的带著整个血族丟人现眼的。
奸生子就是奸生子,废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