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看了胖子一眼,冷声道。
“光有枪有什么用,真到了地方你就知道我准备的东西有多实用。”
胖子翻了个白眼。
“既然您老觉得枪没用,不如把您那两把枪就给我们唄,我们就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而我们吃点亏,那些实用的脸盆、卫生巾就让给你们好了。”
潘子和无邪一听,眼睛都快弯成了月牙,死死抿著嘴,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
和尚则默默退后了一步,他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这么明目张胆把陈皮堵的哑口无言,怕引火上身,一时间眼观鼻,鼻观心,当个透明人。
陈皮一噎,看起来不是善茬的独眼,看起来更加阴沉狠毒了。
又是想弄死胖子的一天。
可一看胖子后面一脸笑盈盈看著他的沈非,陈皮再一次忍了下来。
他这一生屈指可数的几次憋屈,全都拜沈非所赐。
偏偏沈非每次拿捏他的七寸,都一抓一个准。
叫陈皮无可奈何。
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清静经,陈皮才压下心里的戾气。
乾脆扭头不去看让他糟心的胖子和沈非,问无邪道。
“你认识那个女娃?”
无邪赶紧收拾脸上的笑容,下意识的看了沈非一眼。
沈非瞪著一双大眼睛,一脸懵逼。
“不是,你看我干哈?老爷子问你,你就说唄。”
无邪:……
他这么谨慎都是为了谁。
“她叫阿寧,国际海洋环保公司的,我们曾经在西沙合作过。”
无邪掩去有关张景鈺的內容,將西沙海底墓那一次下墓的经歷娓娓道来。
陈皮听完后深深的看了下面忙著指挥团队安营扎帐的阿寧一眼,沉声道。
“这么说来,这个女娃子也是奔著九龙拉棺来的。”
无邪点点头。
“大概是的。”
他那敷衍的態度再次让陈皮脸色一沉。
他就知道,能跟沈从心混一起的,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几人將阿寧队伍的情况记下来后,又悄悄从石头上退了下来。
回到队伍中,朗风和叶成正看守著物资,见他们回来,叶成赶紧凑了过来。
“怎么样,下面什么情况?”
和尚看了陈皮一眼,將刚才看到的都说了出来,最后总结道。
“是个强劲的对手。”
对方不管是人手还是设备,都比他们好太多。
但他们也不是没有胜算。
第一,他们在暗,阿寧他们在明,这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可大了。
第二,他们现在领先对方,这也是一个先机。
第三,有老爷子在,他们的经验比对方丰富。
在墓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將,可比一堆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的机器实用多了。
捋清楚他们的优势后,一行人立马出发。
他们必须赶在阿寧他们前面登上山,这才能將他们的优势最大化。
他们交谈的时候也没有特意避开顺子。
但顺子是个识趣的,每当他们討论这些的时候,会自觉的找事情躲开,等他们谈完了再回来。
无邪见此,还感嘆了一句。
“怪不得人家能在山里吃嚮导这碗饭,这心態稳的,换我,我就做不来。”
沈非笑了。
抬头看了看顺子的背影,暗道这才哪到哪。
在这个年代,不比十几年后那个地球哪哪角落都有中国游客的时代,旅游业还没有发展起来,嚮导可是个稀缺资源。
而能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做嚮导的,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这个顺子不仅赚陈皮的钱,还赚吴三醒的钱。
原著中,这可是吴三醒刻意安排给无邪带话的人。
至於有没有同时兼赚汪家的钱,沈非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想来他很快就能知道了。
毕竟张景泽可不是吃素的。
张启灵和他都在这里,沈非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张景泽一定会將他们身边出现的一切人员的底细摸查清楚。
事实上,张景泽確实这么做了。
从顺子出现在队伍里的第一时间起,就让人去调查了顺子的背景。
在相邻的另一个村子找到顺子家,却发现真正的顺子早就在几年前死在了雪山里。
负责调查的张家人当时就阴谋论了。
第一时间用手机跟张景泽匯报了这一情况,並开始排查现在这个顺子的人际关係,不放过任何能找到暗处幕后布局之人的蛛丝马跡。
张景泽接到消息的时候,眼底的冷意压都压不住。
“长白山可真是热闹。”
比他家在这里守著的时候还要热闹。
既然这些人这么喜欢这里,等忙完了手里的事后,他一定一一將这些感兴趣的人都送上山去。
光在幕后看著有什么意思。
喜欢,当然得实地参观才行。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现在,张景泽转手就將消息转发给沈非。
但张景泽作为一个才穿著到现代半年的古人,光知道手机传递消息方便,却不知道许多地方信號根本没法覆盖。
就比如——雪山上。
另一边。
沈非一行人不仅上到了雪山雪线以上,还遇到了暴风雪。
上午还晴空万里的好天气,眨眼间说颳风就颳风,说下雪就下雪。
狂风夹杂著冰雪,不出半个小时,周围的能见度就只剩下三米。
雪打在身上,更是跟石头砸在身上差不多。
顺子见情况不对,连忙拿出绳子,让眾人绑在腰间,以免走失。
马在一个小时前就被他们放弃在了半路上,因为山上的积雪已经到了马肚子。
马不会再往前走的。
他们一行人只能下马,自己拉那个雪爬犁。
可叫胖子和无邪叫苦连天。
现在又遇到这么大的暴风雨。
胖子一边绑绳子,一边抱怨这鬼天气。
沈非在他身后接过绳子,示意他少说点,节省体力。
“上山的时候村民就提醒了我们,近期有暴风雪,这也不算意外。”
真正让沈非意外的是吴三醒。
去西沙下海底墓挑颱风天,上长白云顶天宫选暴风雪天气。
一年中,这两个地方也就几次这种特大危险的天气,全让吴三醒选中了。
一时间让沈非都判断不清楚,对方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是看他大侄子下斗太轻鬆,怕盗墓这一行不够惊险刺激,给增加点难度是吧。
就连胖子也嘆了口气。
“之后无邪三叔的活我再也不接了,这不为难人嘛。
颱风天去西沙,寒冬腊月上雪山。
真特么服了。
之后是不是还要暴雨天去沙漠啊?!”
沈非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
“没准真有这么一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