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启灵和沈非的努力下,下饺子掉下积雪下裂缝的一行人才在一个大石坡上停下来。
他们身下是一个八十多的缓坡,上面凸起的石头比较多,这才掛住了他们。
但隨便一动弹,脚边的碎石子就“簌簌”往下落。
隔了好几秒才听到石子落地的声音。
沈非戴著手套,身形跟壁虎一样灵活,在石壁上行动自如。
他爬到边缘位置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是空的,大概二三十米的样子能到底。”
这个裂缝是个葫芦形状的。
三面都是石壁,一面是条狭小的裂缝,位置最宽的地方足有十几平方。
是个躲避暴风雪的好地方。
听沈非的形容,其余人脸上逐渐露出笑容。
胖子道,“因祸得福啊。”
在他旁边,跟他一起被掛在石壁上的是朗风,也不由鬆了一口气。
“沈爷,劳烦您给看看,有没有好下去的地方。”
连陈皮都忌惮的人,陈皮带来的几个伙计对沈非那是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那待遇可比胖子、潘子、无邪他们三个好多了。
“等著。”
沈非应了一声,又往石头外面爬了一些。
绑在头顶的灯仔细扫视四周的岩体。
光线一晃,胖子眼尖,似乎在裂缝中看到了什么,呼吸一滯。
声音短促,焦急的低声喊了句。
“等等,那是什么?”
“啊?”沈非疑惑回头,电筒光也隨著他的动作,打在了胖子脸上,將胖子惊恐的脸色照得清晰无比。
沈非明知故问。
“怎么了?”
“刚刚……那里有东西。”
胖子伸手指向他看到异常的地方。
所有人都將电筒照向了那里,霎那间,裂缝中亮了起来,石缝中有多少块凸起的石头都被照得清晰无比。
当然,更清晰的还是跟石头截然不同的黑色鳞片。
那是一截比水桶还粗的,类似於蛇类的身躯。
在下面的裂缝中若隱若现。
虽然看不见头尾,但光那偶尔露出来的冰山一角也够眾人震撼。
一行人中就属陈皮带来的叶成最胆小,当即嚇得四肢发抖。
隨著他的动作,碎石子“簌簌”的往下落。
胖子当即就怒了。
“你他娘的想把那东西引过来是不是?!”
“胖子。”
无邪不想他们吵起来。
这个时候,越安静才越好。
胖子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愤愤扭头,眼不见为净。
无邪这才有空安抚叶成。
“別怕,蛇是冬眠生物,外面那么冷,估计早就睡著了,只要我们动静小点,不会有事的。”
话说完,却没见叶成脸上的惊恐之色有所缓解,反而愈发惊恐。
顺著叶成发直的目光看去,无邪心跳都差点嚇停了。
只见沈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身上的绳子,爬到了那截黑色身躯的旁边,几乎是抬手就能摸到的距离。
见到这一幕,无邪目眥欲裂。
张张嘴,想把沈非叫回来,又怕惊动那条冬眠的庞然大物。
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喘。
正当他急得不行时,余光一扫,看到两个同样艺高人胆大的身影正在朝著沈非那边靠近。
看身形,一个是张启灵。
同一家的,任性妄为,无邪一点都不奇怪。
但让他惊讶的是,另一个居然是潘子。
在无邪心惊胆跳的目光中,两人一左一右躬著身子,朝隱藏的石缝后的未知庞然大物包抄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沈非更是胆大包天的爬到了那截黑色身躯上。
无邪都要被嚇死了。
眼球都充血了。
生怕下一秒那截躯体扭动起来,从后面突然钻出来一个庞大的蛇头,將沈非拦腰咬成两截。
就在他快要被自己嚇死的时候。
下面朝石缝后包抄过去的张启灵和潘子突然停了下来。
潘子还朝站直了身体,朝他们挥手。
“没事,是石雕。”
听到这话,无邪这才敢放肆呼吸。
心臟砰砰砰的跳个不停,一边剧烈的喘息著。
这才发现大冷的天,他居然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沈非並不知道短短的一分钟內,某人的魂从悬崖直奔地狱,又被鬼差踢回拋回人间。
还在石雕上打转,想找一个最佳的角度,从石雕上滑下来。
最后找到石雕的背脊,“芜湖”一声,跟滑滑梯一样,张开双手,兴奋的滑了下来,开心得像个孩子。
一落地,迎面就碰到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一脸温柔的无邪。
“好玩吗?”
沈非:“……还,还好。”
求別这么笑,跟张景泽附身一样,他害怕。
无邪继续温柔道,“好玩不如再多玩玩,多刺激啊,对不对。”
沈非不由心虚,目光发飘。
“我错了。”
无邪:“错哪了?”
沈非:???
不是,他就客气一下,还真问啊?
眼珠一转,沈非放软了声音,可怜兮兮的看著无邪。
“无邪~”
试图矇混过关。
但显然,无邪这才是真生气了。
“喊哥哥也没用。”
沈非:“……”
“天真哥~”
无邪耳朵瞬间红了。
“没下次了。”
在后面目睹整个过程的胖子:“……”
还以为无邪能有多雄起,结果就这?
看来整治熊孩子这一块无邪是指望不上了,那就……
胖子將目光转向张启灵。
张启灵別开头,丝毫都没有要管的意思。
因为他並不觉得沈非做错了。
胖子:“……”
熊孩子都是熊家长教出来的。
想想以前那个可可爱爱,乖乖巧巧的沈小非,胖子决定还是自己来,將沈小非的性子掰回来。
好奇可以,冒险可以,但不能拿生命冒险。
人有几条命啊,经得起刚才那样子玩?
结果一过去,还不等胖子开口,就被沈非兴奋的拉住。
“胖哥胖哥,这个龙龙石雕我好喜欢,能给我搬回去做滑滑梯吗?我给你三个亿。”
胖子立马什么都忘了,脑子里只剩下三个亿。
脸上的肥肉都笑成了一朵。
“没问题。”
在沈非给了他一张卡,说先付钱后,胖子更是激动的浑身是劲。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围著石雕团团转转,上上下下琢磨起来。
还拿出记號笔在石雕上画切割线,確保找到最好的位置切割,將石雕最完整无损的运回去。
在石雕头上画完最后一笔,胖子得意洋洋的看著自己的杰作。
从三十米的石雕上面俯视裂缝中忙碌的眾人,突然一愣。
不对啊,他不是来说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