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系统滴滴滴的警报声,一面是陈皮喋喋不休的追问,沈非感觉自己里里外外都快要吵翻天了,正想呵斥陈皮安静一点,留点力气逃命,忽然想到。
系统的警告会不会和陈皮有关係。
刚才他就是想把秦岭神树告诉陈皮,按照陈皮对他师娘的执念,说不定皇陵都不盗了,知道方法后调头就会下山。
难怪系统会发出警告。
而如果要想陈皮继续走剧情的话......
沈非心里拿定主意,一边逃跑一边扭头冲陈皮喊道。
“终极!
一切秘密的在终极里。”
所以,老陈皮,去终极吧,不择一切手段。
陈皮果然上当,听到这个答案后面色一沉,似乎这个答案在他预料之中。
或者说他对终极也不是一无所知。
得到想要的答案,陈皮扫了眼慌不择路逃跑的眾人,逐渐放慢的脚步。
注意到他的动作,和尚、郎风、叶成三个也跟著慢了下来。
隨后就见陈皮偏头往旁边扫了一眼,这三个人心领神会的脚下一拐,朝旁边跑去。
等胖子、潘子和无邪几个反应过来时,队伍里早就不见了陈皮他们的踪影。
“他大爷的,老东西拿我们做诱饵,自己跑了。”胖子当即就骂了起来。
“骂有什么用,赶紧跑吧。”潘子说话间已经超过了胖子,“人面鸟追上来了。”
在他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鸟群,那锋利的爪子又尖又光滑蹭亮,一看就知道,一旦被这些爪子蹭到,少不了皮开肉绽。
不想被做成片肉的胖子顿时加快了速度。
“这么跑也不是办法啊,咱们两条腿怎么跑得过长翅膀的?!”
潘子边跑边头也不回的回道,“抓紧跑,过来前面的石桥就到后面的主殿群了,那里有地方躲。”
两人一马当先,可苦了跟在他们身后的无邪和顺子。
乌漆嘛黑的陌生环境,地上不是生锈的废铁片就是碎陶片,跑的过程中但凡摔一跤,都得得破伤风的节奏。
更何况身后还有一群穷凶极恶的猛禽追赶。
无邪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这都叫啥事。
盗墓不应该是安安静静的,偷偷摸摸的行动,小心的避开墓里的机关,然后拿一些墓里之前的陪葬品就离开,怎么到了他这里,每回都这么轰轰烈烈?
而且他都亿万富翁了,为什么还要来盗墓啊!!!
三叔坑我!
无邪心里正叫苦不迭,身后猛的吹上来一道劲风,吹得无邪后背一凉,暗道糟了,肯定是人面鸟朝他俯衝来了。
心里正想著来个急转弯看能不能甩开身后的这只快速俯衝的人面鸟,一桿银枪从侧面横扫而来。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重重击落。
无邪扭头看去,就看到刚才追击他的人面鸟迅速向后倒飞而去,像一颗流星一样砸进鸟群里,將密密麻麻的鸟群撞飞一大片,乌压压的鸟群中间硬是被撞出一片空洞出来。
无邪嘴里发出一声讚嘆,刚想给沈非点个讚,耳边却传来沈非无奈的声音。
“別分心,赶紧跑。”
沈非嘴上说著无邪,眼神却犀利的看著顺子,看得顺子汗毛直立,生怕沈非一枪戳过来。
刚才他可看见了,那只人面鸟被沈非一枪扫中后,胸腔可是直接就塌了。
他可不想变成那样。
嚇得顺子打了个寒颤,赶紧追上无邪。
“无邪等等,你三叔让我给你带句话。”
无邪人都懵了,一脸震惊的看著顺子。
“你是我三叔的人?!”
“靠,老狐狸心眼怎么那么多。”
顺子:“......”
这么怕你三叔真的好吗?
而且你三叔的心眼子能有你身后那位的心眼子多?
眼一抬,正好看到沈非冷漠的眼神,以及对方摩擦枪身的手。
顺子瞬间头皮发麻。
“下到渠底,你三叔跟我说下到渠底!”
刚说完,跑在最前面的胖子和潘子突然大声朝他们喊道。
“不好,石桥断了,前面没路。”
无邪嘴角一抽。
这话可传得真及时。
这下要说顺子不是他三叔安排的,打死他都不信。
石桥是连接宫內宫外的重要通道,宽三米,长二十米。断裂的位置起码有十多米,跳肯定是跳不过去的。
而石桥下刚好就是深不见底的护城河渠。
无邪嘴里一边小声嘀咕著“老狐狸”,把吴三醒骂了又骂,要不是记得自己跟吴三醒是一个祖宗,估计祖宗十八代都得翻出来骂一遍,一边马不停蹄的跑到断桥边上,往下看。
下面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有多深,还有一股不祥的雾气瀰漫。
一看就让人心中无端的生出恐惧之感。
身后人面鸟紧追不捨,他们除了按照三叔的提示下去躲一躲,也没別的办法。
胖子和潘子已经绑好了绳子,並將绳子递给他们。
“別想了,先躲过后面这群大鸟再说。”
胖子从包里掏出防毒面具戴上,抓著绳子直接就往下跳。
潘子紧隨其后。
再接著是顺子。
“沈非......”无邪想看看沈非弄好了没有,他们好一起跳下去。
没成想刚绑好绳子就被沈非一脚踹了下去。
沈非翻了个白眼,“磨磨唧唧。”
紧接著迅速撤下一块布条,在上面留下一个情况有变,小心天道的信號。
將宠物袋里的人面鸟放了出来,把布条绑定人面鸟脚上。
他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人面鸟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弄好了。
现在沈非也不顾的忠诚度30的人面鸟能不能听到他的指令,给人面鸟下达一个去找“黑衣服”的人,下一秒就抓著懵逼的人面鸟朝近在咫尺的鸟群甩去。
鸟群大概是被沈非之前那一枪扫过去的一只人面鸟砸怕了,长了记性。
见沈非又一次拿它们的同类朝他们丟过来,下意识的往旁边飞,纷纷躲开。
竟让这只绑著布条的人面鸟毫髮无损的飞了出去。
沈非见状满意的笑了笑,一手持枪,一手抓著绳子,往后一跳。
人面鸟见猎物要跑,也跟著追了下来,除了被沈非用银枪戳死两只,剩下的碰到护城河上空漂浮的灰色雾气,全都调头,在上空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