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著楼梯下去,外面就是祭坛大殿。
只不过楼梯的出口在二楼,出口处也只有一排能落脚的石樑,稍有不慎,就能从石樑之间的缝隙中掉下去。
胖子几个都挤在出口处,刚绑好绳子。
不过他们不是要下去,而是让阿寧他们上来。
因为下面除了阿寧他们围著缩起来的一圈外,其余的地方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蚰蜒攻占。
四周到处都是被枪打死的蚰蜒的尸体和汁液。
顺子告诉阿寧等人。
“不能开枪,这些虫子的尸体会引来更多的虫子。”
听到这话,阿寧表情变得很难看。
但让他们不开枪明显不现实。
因为他们已经被虫子包围了,如果不开枪射杀靠近的虫子,他们立马就会被虫子淹没。
此时也只能祈祷赶紧靠近绳子,並顺著绳子撤离,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等虫子离开后,再回来。
无邪和沈非赶到的时候,阿寧他们刚刚到绳子下方。
沈非往下瞅了眼,对胖子他们道。
“不用这么麻烦。”
胖子还在疑惑,什么不用这么麻烦?就见沈非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
里面装了大概一丟丟红色的液体。
真的是一丟丟,大概就1~2毫升的样子。
“这是什么?”
说实话,胖子很怀疑瓶子里装的是血。
当初在鲁王宫的时候,沈非的血就能驱虫。
正如他所料。
“血。”
沈非一边平静的说著,一边將瓶盖打开,將瓶子丟了下去。
玻璃瓶落地即碎。
隨著玻璃破碎的声音,周围的蚰蜒像是任何了什么强大的生化武器一般,立马如潮水般褪去。
看到这一幕,下面的老外都惊呆了,纷纷用蹩脚的中文冲他们喊,问这是什么牌子的驱虫药,在哪里买的,他们也想买一些备著。
他们真正的僱主可是要求他们能上雪山抓鸟,能下深海捕鱼,跑得了沙漠,去得了雨林。
起初他们还不以为然,认为不过就是一些极端环境罢了。
结果……不久前的人面鸟给他们深深的上了一课。
雪山上的鸟猛,很猛,非常猛!
那深海里的鱼,沙漠里的蛇,以及雨林里的虫子,想来没一个是善茬。
他们真的很需要这种特效驱虫药备著。
听著下面的吵吵嚷嚷,胖子脸黑了。
“独家配方,概不出售。”
买?
他还想买呢。
但想想张启灵那张冷漠的脸,以及张景鈺和张岳那护犊子的样子。
但凡谁敢找沈非开这个口,那三人知道了,不得连夜把人灭咯。
目光一转,看到旁边眼中的愤怒都快化为实质的无邪。
胖子:……
忘了,这还有一个护非的恋爱脑,一涉及到沈非的事情,分分钟从天真小同志变身成邪帝。
都不用张家那几个出手,无邪动动歪心思,就能把这些人坑得骨头渣都不剩。
果不其然。
无邪下去的时候並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他三叔,而是笑眯眯的给那些外国佬一人送了一小块雪白的蜡块。
“这是本地特產的雪蜡,香味独特,也有驱虫的功效,就当是见面礼,交个朋友,各位別客气。”
旁边顺子疑惑的挠了挠头。
“本地特產?雪蜡?我怎么没听过?”
胖子:“……”
不,你不仅听过,你还见过。
这东西还有另一个名字——虫香玉。
一无所知的一眾外国佬不仅傻兮兮的笑,还伸出大拇指,直夸无邪大方。
“慷慨大方吴,你这朋友我交了。”
旁观整个过程的沈非:……
他是真想退货。
几十个亿究竟养了一群什么样的蠢货?
就这群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傢伙,真的能帮他打下汪家?
不过,沈非完全是多虑了。
这群外国佬收了东西后,並没有毫无防备的放身上,而是有一个人拿著袋子將所有蜡块给收拢了起来,单独放著。
看样子回去后应该还会拿去检测。
他们的动作完全没有避著无邪。
不知道是外国人的直来直去,还是人手一把的最新型號的衝锋鎗给了他们底气。
总之就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无邪只能尷尬的笑了笑,眼底划过一抹晦暗。
暗道这群洋人还真谨慎。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谨慎。
还有几个收了东西,直接就塞口袋里了。
一个是看起来圆滑老练的亚洲面孔。
另一个是一脸憨厚的络腮鬍子。
还有两个道了谢后,就赶去了阿寧身边。
两伙人渭涇分明,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些是阿寧身边的得用人手,哪些是临时请的。
沈非看到这一幕很满意,走到无邪身边,悄悄对他道。
“那些僱佣兵是我的人,你悠著点,別给我玩坏了。”
这些人他后面还有用呢。
无邪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或坐或立,聚在一起,却职责分明的僱佣兵。
神色一僵。
额,手快了。
但,那些人这么谨慎,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沈非看到无邪呆滯的表情,心满意足。
这才是天真无邪该有的样子嘛。
深沉老练不適合他。
在无邪反应过来,想说点什么为刚才的事找补的时候,沈非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目光往阿寧那边瞥了一眼,示意他什么都別说。
“这是个秘密,你要为我保密哦。”
无邪看了看朝这边走来的阿寧,轻轻点了点头。
见此,沈非弯了弯眼睛,指了指不远处。
“对了,你三叔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妙,你不过去看看吗?”
吴三醒之前跳进了满是蚰蜒的棺材里,虽然后面被阿寧派人救了出来,但那些蚰蜒还是无孔不入,將他咬得悽惨无比。
现在毒素上来,吴三醒已经处於半昏迷状態。
全靠阿寧队伍里的医生给他打了一支肾上腺素,这才暂时稳住情况。
无邪看到他这个样子,是既心疼,又生气。
老狐狸不是老谋深算吗?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算一算。
但再怎么说终究是他三叔,亲的。
无邪嘆了口气,“我过去看看。”
还好他这里还有一颗沈非送的救命药,便宜这老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