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隨著沈非的话音落下,一直搂著无邪腰的手臂也鬆开来。
无邪心底惋惜,但很快就被眼前的景色震惊到了。
一扇巨大的青铜大门。
真的是巨大无比。
在这扇大门上,他就像一个螻蚁一样渺小,有一种小人国的小人,误走进巨人世界的错觉。
他愣神之际,沈非已经迅速將四周打量了一遍,確认到了青铜门后,摸出一个小巧的哨子叼进嘴里。
三短一长。
哨音在狭长的山谷中很有穿透性。
不知道是不是一路上沈非太过彪悍,一路下来戳死了所有靠近的人面鸟的缘故,人面鸟群即使发现了他们,依旧盘旋在空中,迟迟没有出头鸟敢下来。
此时听到了沈非发出嘹亮的哨声,更是被嚇得整个鸟群又拉升了一个高度。
生怕慢一步,被这个煞神一枪给戳下去。
相对於人面鸟的彷徨,远处的张家人则是诧异。
相互对视一眼,確认彼此之间都听到了刚才的哨音,不是错觉后,很快就有人拿出哨子,给了回应。
沈非听到这个声音后勾了勾唇角。
“那边。”
边说,边拉著无邪就朝哨音传来的地方跑了起来。
察觉到他们开始移动的人面鸟群瞬间骚动起来。以为猎物要跑,一只只的都忘了恐惧,从空中俯衝下来。
隨著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以及越来越强劲的气流,无邪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人面鸟群嘛,他都一回生二回熟了。
才怪!
隨著一道劲风贴著他头皮擦过,无邪就差抱头鼠窜了。
“沈非,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躲躲?”
靠,这群人面鸟搁这里跟他们玩老鹰抓小鸡呢。
要命啊。
“不用。”沈非飞快的向前奔跑,头也没回的开口道,“赶紧跑,到前面我们就安全了。”
话音刚落。
一支利箭夹带著风声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
“嘭!”
身后紧接著传来什么东西重重摔落在地的声音。
激起一地尘埃,险些迷了他们的眼。
沈非却笑了。
“来了。”
隨著他的声音响起,前方一个矫健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飞奔而来。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一眨眼的功夫。
一支寂静无声,却行动狡黠的黑色队伍出现在前方。
“咔嚓”一声,强弩上膛。
所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几十人仿佛共用一个大脑一般。
“咻!”的一声。
几十支箭飞射而出。
飞得近的人面鸟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利箭穿破喉咙,从空中坠落下来。
然而不等它们反应过来,下一波箭雨又接踵而至。
三轮攻击下来。
人面鸟的数量看起来都稀薄起来。
除了少数一些被刺激的红了眼的,和剎不住车的人面鸟依旧在向前冲。
后面的鸟群则被刚才的屠杀嚇破了胆,急不可耐的扇动翅膀,纷纷开始调头。
对於这些知道怕的,张家人也没有要浪费弩箭的意思,只是瞄准那些不怕死的。
隨著一支支弩箭脱膛而出,沈非和无邪身后彻底平静下来。
感受到身后追著的最后一只人面鸟落地,沈非停下了脚步,冲无邪自豪的笑道。
“怎么样,这安全感,给力吧。”
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吃了一记脑瓜崩。
张景泽淡淡的收回手指,看著捂著脑袋痛呼的沈非,淡淡道。
“为何提前?”
按照他们的原定计划,沈非他们应该还要八个小时才会下来才对。
不仅沈非,小族长也是。
提前了整整七个小时。
一个两个的,都不把计划当一回事。
还有……
张景泽不咸不淡的瞥了一眼无邪。
“还带著他干什么?”
计划都改了,还需要这个明面上的幌子?
察觉到对方眼底的冷意,无邪瞬间毛骨悚然,有种被凶兽盯上的死亡即视感。
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升起来。
仿佛只要一起这种念头,下一秒脖子就能被人拧掉。
幸好沈非移步挡在他面前,才给了无邪喘息的机会。
但面对一眾族人的目光,沈非也感觉压力山大。
“无邪身具气运,能帮我们抵挡天道。”
见张家人半信半疑,沈非乾脆把系统叫了出来。
“不信你们问它。”
系统:“……”
偏偏沈非还觉得不保险,又给加了一句。
“哦,对了,我们暴露了,系统总局的稽查者还有五小时四十三分钟就要过来了,具体是什么情况,系统最了解。”
系统想踢死沈非的心都有了。
靠,祸水东引啊!
还有没有点同盟之义?!
但面对周围一双双带著审视的冰冷眼眸,系统却又不敢动,只能委屈巴巴的將自己缩成一团。
沈非则趁机拉著无邪穿过一眾张家人,跑到张启灵身边。
要想在一眾张家大猫中保住吴小狗,还得看这位。
“族长~”
在张启灵疑惑的目光中,沈非將无邪往他身边一塞。
“无邪很重要,我们这次能不能成功,就全靠他了。
这么重要的人,必须得留在您身边,我们才能安心。
所以就拜託您了。”
说完还郑重的鞠了一躬。
顺手按住旁边傻愣著的无邪的脑袋,让对方也跟著一起。
无邪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迅速反应过来。
对了,沈非说过,张家人不好惹,要想在张家人的包围圈中手脚完好的活下去,最好是抱紧小哥大腿。
於是无邪的表情立马虔诚起来。
“拜託小哥了。”
张启灵:“……”
虽然……但是……
不知道这两人说的什么,但好像是让他保护无邪,是这个意思吧?
他这样顶著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眼神却在发懵的样子,引得旁边的张某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小子,族长平时对你多好啊,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这忽悠的,连正经理由都不找一个。”
一边说还一边嘖嘖摇头。
並趁机忽悠张启灵。
“族长,我就说对这小子不能太惯著,本来就皮得没边,现在更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要我说啊……”
张景舟眯起眼睛,盯著沈非坏坏一笑。
“缺哪补哪。”
“家里,守规和张胜利的规矩是最好的,回去后不如把这小子交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