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意识不清醒的无邪顿时瞪大了双眼，疼得目眥欲裂，“嗷”的一声叫了起来，双手也下意识的挣扎开始挣扎。
结果声音才刚出喉咙，就被张启灵手肘往他下巴上一撞，被迫咽了回去。
手也被对方顺势压了下去。
无邪头上的包就这么硬生生被张启灵揉散了，连带著头皮都揉红了一大片。
在沈非震惊的目光中，凌虐……不对，揉够了的张启灵才淡淡的收回手。
“好了。”
无邪眼里都要喷火了。
“我可真是谢谢你。”
张启灵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不用谢。”
“你……”无邪牙都要咬碎了。
这时张景舟適时开口。
“只剩下三个小时了，抓紧时间。”
无邪的愤怒就跟一拳打坦克装甲车上一样，除了听到响，啥用都没有。
沈非是真的同情他。
咱就说跟谁玩心眼不好，非得跟张家人玩。
这回长教训了吧。
不过同情归同情，沈非给他餵了一颗止痛片后，立马就投入到张家族长群的討论组中。
“没有机关。”
“不是幻觉。”
其中两个大族长率先发言。
张启灵扫了眼周围，接著道，“不是鬼打墙。”
但这条路他们刚才確確实实走了三遍。
按正常情况来说，他们早该走出去的才对。
“是天道。”沈非抬头瞅了眼上面，“它在拖延时间。”
有无邪和张启灵两个主角在队伍里，天道不会出手抹杀他们，但製造点困境拖住他们却轻而易举。
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正当他们愁眉不展的时候，之前那个略懂玄黄之术的张家人站了出来。
“可以让他来开路。”
对方指著无邪，淡淡道。
“天命之子总是不同的，得天地钟爱，总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听他这么说，汉朝时期的几个张家人止不住点头。
毕竟他们可是亲眼见过天命之子有多牛逼的。
刘秀听说过吗？
开掛，天降陨石帮他的那位。
就是不知道无邪这位天命之子跟对方比，谁的运气更强一点？
沈非却担忧的看了一眼无邪。
无邪的运气也是牛逼的，就是都点在了邪门上。
让他来带路，真的不会把他们往死路上带吗？
怕担忧成真，沈非力排眾议，將无邪护在身后，拒绝了所有张家人的提议。
“不行，他……他经验不足，哪里带得了路。”
把无邪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还是张启灵注意到他语气里的心虚，追问道。
“你在顾虑什么？”
沈非为难的看了他一眼，正考虑要不要將无邪的邪门特性说出来，这时系统蹦了出来。
“唉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磨磨唧唧的，无邪不行，这不是还有一个天地主角。”
系统的小爪子指著张启灵，道。
“信不过无邪，你们还信不过他？！”
这可是地下世界的王者。
张启灵愣了一下，诧异的看向沈非。
主角，他吗？
可是……如果不是沈非他们的话，他一个哪天消失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有人在乎的人，也能是主角？
或许是他的眼神很悲伤，沈非下意识的拽住了他，將人从封闭的世界中拉了出来。
“你是。”
“不管有没有我们，你都是。”
在白玛和张拂林的世界里，小官是。
在张家、九门和汪家的世界里，张启灵也是。
在他的心目中，从深渊底一路爬到山顶的小哥，怎么能不是世界主角呢。
“不要妄自菲薄，只有你的仇人才希望你消失，爱你的人永远希望你快乐的好好活著。
在我们心目中，你永远都是璀璨的那一个主角。”
见张启灵不语，沈非继续道。
“不是因为你是张启灵，而是因为你，我才记住了张启灵。”
张启灵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旁边的张景舟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什么叫因为这位启灵，才记住了张启灵，当他们几个是死的吗？
但当张守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向规矩的目光带了几分嫌弃的落在他身上，仿佛再说『你说呢』的时候。
张景舟撇了撇嘴，虽然不爽，却不得不承认，相对於他们，这位张启灵確实更让人记忆深刻。
但也就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谁还不是眾多天之骄子中脱颖而出的张启灵是咋滴。
张守规和其他两位大族长不著痕跡的翻了一个白眼。
死鸭子嘴硬。
当然嫉妒的不只是他们，还有无邪。
此时无邪咬著自己的衣领，心里嫉妒的都快发狂了。
呜呜呜……他居然不是沈小非心里最璀璨耀眼的那一个。
虽然说小哥是比他长得帅一点，身手好一点，神秘感多一点，气质吸引人一点……
也……也就一点点。
无邪更自闭了。
当沈非转过头，看到仿佛被贞子附体的无邪，还嚇了一跳。
“你这是……”
这么多张家人在呢，应该没哪个鬼这么想不开吧。
无邪失落的垂下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好没用。”
沈非一脸便秘的样子瞅著他。
这好端端的，又是来的哪一出？
沈非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不，你有用的，別忘了，全靠你扛著，天道才不能直接对我们出手。
这可是关於我们五十条人命的生死大事，怎么会没用呢。”
无邪的心情还是没有好转。
“你就忽悠我吧，有小哥在呢，有没有我不都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有没有他都一个样，但沈非还是带上了他，这是不是说明在沈非心目中，他是不一样的。
这么一想，无邪失落的眼眸都亮了不少。
一脸期待的看向沈非，似乎在期待他亲口说出这个答案。
沈非则是略显心虚。
“这怎么能一样呢……”
主要是吧，他当时也没想到这一点。
而且就算知道了，他也捨不得拿张启灵来扛事啊。
但无邪就不一样。
不是说不重要，而是……
沈非烦躁的摇了摇头，甩开心里的异常。
並恶狠狠的瞪了无邪一眼。
都怪他，问什么问。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唄。
哪有那么多对比。
沈非自己都没发现，在无邪面前，他可以是想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
但在张启灵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个乖巧的小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