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根坐在车里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烟,车子才修好。
“老板,可以出发了。”
王盟说完就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一股呛人的烟雾扑面而来,惊得他以为车里哪里又出故障了。
反应过来是他老板在抽菸后,眼中颇为无奈。
“老板,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回应他的是关根蹬在座椅靠背的脚。
“开你的车。”
解决完多话的王盟,关根又偏头看向车外,看到车外磨磨蹭蹭没有丝毫上车意思的两人,关根刚被尼古丁麻醉的神经又开始隱隱作痛起来。
“不上车?”
无邪一脸不满的瞪著他。
“你说呢,你把车里搞得乌烟瘴气的,全是二手菸,我家沈非娇生惯养的一个人,上去吸你的二手菸吗?”
娇生惯养?
关根嘴角一抽。
这个词居然还能用到张家人身上?
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嘲讽的扯了扯嘴角,关根抬起眼眸扫了沈非一眼,对方正低著头老老实实跟在无邪身后,看起来乖巧极了。
这小子娇不娇生惯养,他不知道,但演技绝对一流。
看著柔柔弱弱,结果特么是扮猪吃虎玩。
刚才他在车里车外打了无邪那么多拳,结果大多数拳脚都被沈非装作意外巧合的挡住,要不然无邪不可能只是受一点皮肉伤那么简单。
也就无邪那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猪脑子才没发现,愣是把一只猛虎当猫养。
想到这,关根不爽的把菸头熄灭,再次问道。
“上不上车?”
无邪依旧不肯妥协,“等烟味散了再说。”
万一熏到他家沈非怎么办?
“行,那你们就留在这里等吧。”
关根说完,扭头直接吩咐王盟道,“开车。”
等车子一脚油门开出去,无邪才反应过来。
“不是,你还真走啊!”
对於这个结果,沈非低垂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意外之色。
没点脾气,对方就不叫邪帝了。
之前也就是一时之间被无邪和他的身份弄晕了头脑,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无邪气到。
等关根冷静下来后,想再忽悠他就难了。
虽然沈非不是很想牵扯到沙海的剧情里,但考虑到他们现在在沙漠里,没食物没水,沈非还是戳了戳无邪,提醒道。
“追吗?”
无邪咬咬牙,“追。”
追车的过程中还不忘愧疚的对沈非道歉。
“都怪我,要不是我的话,小非你就不用这么辛苦的在沙漠里追车了。”
沈非也是无语了。
“你还是少说两句,留点力气追车吧。”
自己什么体质不知道吗?
跑两步就喘,那喘气声粗的,让他差点以为是风箱破了。
居然还有空跟他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虽然面上嫌弃著无邪,但沈非一直有悄悄关注著前面关根的车速。
沈非知道,关根不会真的丟下他们,应该只是想给无邪一点教训,让他后面老实一点,不然他们的车速不会这么慢,一副等著他们追的样子。
然而,等沈非跟无邪说完话后,再次抬头朝前方看去的时候,他也傻眼了。
因为……
关根他们的车居然提速了。
原本二三十码缓慢行驶的越野车,突然加速,一副將油门踩到底了的架势。
隨著发动机激情的一声,前方留给他们的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车屁股和一片沙尘。
这把沈非都看傻了。
不是,真丟啊?!!!
无邪就更別提了,哀嚎一声,也没精力再跟沈非浓情愜意的说话了,只能埋头猛追。
一切回到一分钟前。
事实上的確如沈非所料,关根只是想藉此机会教训一下无邪,於是吩咐王盟慢悠悠的开著车,让无邪和沈非在车屁股后面追。
等他觉得差不多了,无邪应该长记性了,刚想让王盟停车的时候。
结果回头一看,差点把关根的肺给气出来。
只见后面的无邪虽然已经追车追得气喘吁吁了,却还不忘歪头跟沈非巴拉巴拉说说笑笑。
那副恋爱脑晚期的不值钱的样子,把关根气得啊,脸瞬间黑了,咬牙切齿的对王盟道。
“提速,给我把油门踩到底。”
那傢伙没救了,救回来也是浪费食物浪费水。
指望这样的傢伙能通过古潼京那个神秘的房间回到过去,去拯救潘子、云彩、小哥,还不如指望他灭了汪家后,带著一群人杀回去。
关根越想越气,暴躁的踹著座椅。
“废物,真特么废物!”
把王盟嚇得一声都不敢吭,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的观察无邪和沈非的情况。
能把他老板那么冷静的一个人气成这样,也是一种本事,王盟只能祈祷他们自求多福。
无邪还不知道关根又被他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心里骂著关根更年期到了,喜怒无常。
腿上丝毫不敢留余力,拼尽全力追赶。
沈非在旁边看著他一副呼哧呼哧剧烈喘著粗气的样子,也是看得心惊胆战,生怕无邪真把肺给喘出来。
並隨时做好接住无邪倒下去的准备。
在他这样提心弔胆又跑了五分钟后,一辆熟悉的车,带著滚滚黄沙又开了回来,稳稳停在他们身边。
车窗被摇下去,里面是关根那张快黑成黑炭的脸。
“上车。”
这回无邪不敢倔了,任沈非扶著上了车。
瘫坐在后座上,也顾不得车內都是二手菸,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关根看他那副累成狗的样子,自从遇到无邪和沈非后,憋屈的心终於好受了几分。
“下次再跟我倔,就把你丟下去。”
无邪算是怕了他了。
这狠人是真丟。
但从小被宠著的小三爷又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越想越委屈,乾脆头一歪,把头埋进沈非颈间,委屈的哼唧起来。
沈非心中很是无奈。
稍微犹豫的那么一秒,还是放纵了无邪的行为。
在关根快要吃人的目光中,抬手搭在无邪头上,顺毛。
顺便挡住关根那些快要把无邪捅成筛子的刀子眼。
不好意思的冲关根笑了笑,柔柔弱弱开口道。
“他累了。”
关根:……
靠,谁更累。
无邪肉体上的疲倦能有他心灵上的疲倦重?
他大爷的,他刚才就不该心软,倒回去接这两人。
就应该让他们在沙漠里跑死算了。
关根气得呼吸都要不通畅了。
但內心深处却羡慕无邪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靠,他当年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