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根没有理会无邪的震惊,快步翻过沙丘,朝沈非走去。
在沈非懵懂的目光中,抓起他的手。
“抱歉。”
说著就拔出了刀。
沙漠里最不缺的就是沙虫。无邪有没有说谎,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但当刀真的拔出来后,关根又迟疑了。
不行,刀不行,太大太锋利了。
飞快朝四周扫了一眼,关根说了一句“跟我来。”,就拉著沈非跑到车边。
在车里找了一根针,避开周围人的目光在沈非的手指上扎了一下,取了一滴血,又火急火燎的走了。
黎簇等到关根离开,才敢走到沈非身边,关心道。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沈非碾压著被扎的指腹,遮住针眼,低眉顺目的摇摇头,轻声道。
“没做什么。”
不过是取了一滴血而已,早有预料。
黎簇看他这个样子,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出现一个柔弱的小可怜被关根欺负了,还要故作坚强的说没事的画面。
眼底顿时升起一股同病相怜之感,同情的拍了拍沈非的手臂,安慰道。
“你別理他,他那人脑子有病。”
沈非:???
这孩子……是不是脑补什么了?
那天,不知道关根是怎么验证的,天黑了好久才回来。
回来后看沈非的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通过沈非看某人。
看得沈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在他忍不住想要找点事情坑走对方的时候,关根终於看够了,拉走了从他一回来,就把沈非护在身后,气势汹汹的瞪著他的无邪。
一直走到无人的沙丘后,关根才哑著嗓子对无邪道。
“你,你能不能再给我说说,你那个世界小哥还有张家的事?”
拥有族人,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的小哥,应该会比他这个世界幸福吧。
无邪本来不想理睬关根的,但对方的语气那么卑微,那么可怜……算了,就当可怜对方好了。
“小哥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听著无邪说起张家的四合院,说起张家职责分工明確的一眾大猫,还有那个被维护得很好,有了烟火气的张启灵,关根有种想哭的衝动。
太好了。
那么好的小哥,终於有一个世界在善待你。
当然,无邪的重点始终是在沈非身上。
尤其是在看出关根特別在意张启灵后,更是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堆张启灵接受了沈非这个遗落在外的张家小辈,並且很关心、爱护沈非,见不得沈非受一点伤的事。
“所以,像今天的事,从今以后绝对不能再发生了,知道吗?
小哥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沈非,他会心疼的。”
关根:……
他只是在意张启灵,但他不是恋爱脑。打著张启灵的幌子,把他当傻子忽悠,这样真的合適吗?
无邪才不管那么多。
管它办法高不高明,反正有用就行。
事实证明,他这办法確实有效。
自从跟关根说过这些后,关根看沈非的眼神是越来越慈爱了。
就那种长辈看小辈的眼神。
看得沈非心底直发毛,恨不得躲著关根走。
无邪对这个效果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一方面杜绝了关根伤害沈非的可能,另一方面又掐断了沈非欣赏关根的苗头。
一举两得。
他简直是太聪明了。
然而到了晚上准备休息的时候,无邪就被自己的聪明伤到了。
本来还想打著保护沈非的旗號,美美的跟他家沈小非一个睡袋的。
结果却被关根拎了出来。
“把你那齷齪的心思收一收,他还是个孩子。”
无邪人都傻了。
靠,这特么全是他的词啊!
关根才不管这些,將沈非睡觉的位置安排在帐篷最里面单独的小隔间,自己和其他人也被安排在外面本该是活动区域的地方。
尤其是对沈非居心不良的无邪,更是被他安排在了最外侧,离沈非最远的地方。
要知道那可是哑巴家的小麒麟。
才二十岁的样子。
奶嫩奶嫩的。
张家人长寿,动不动就几百岁起步,也不知道二十岁算不算成年。
再看看追著人家不放的无邪,关根表示很担忧。
万一小哥从青铜门里出来,知道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被猪拱了,得多糟心啊。
无邪:%*@&#*
……
接下来几天。
沈非的待遇明显提高。
关根简直把他当幼崽宠著,就跟当年三叔保护他一样,將沈非护得牢牢的。车队里的明爭暗斗,还有另一对硬要跟他们一起走的拍摄剧组的勾心斗角,这些阴暗的一面,关根愣是一点都没让沈非接触到。
黎簇跟无邪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不仅要被关根见缝插针的教导各种生存技能。
还要他们学会分辨形势,观察人心。
无邪比黎簇更惨。
车子在沙漠里跑的时候,关根会麻晕黎簇,一遍又一遍的跟无邪讲云顶天宫之行后会发生的事情。
並要求无邪將每个事件的节点都背下来。
还威胁他。
“记住了,回去后一定要阻止这悲剧,不然......”
关根说著,当著无邪的面,不怀好意的看了看沈非。
无邪顿时一个激灵,想著没想就道。
“你別打沈非的主意。”
说完后才反应过来。
“不对,你忽悠我。”
关根从此知道沈非是张启灵认可並重视的张家本家小辈后,那是把沈非看得比眼珠子还重,怎么可能会动沈非。
关根都不想说话了。
“我忽悠你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说,都是这小子自己脑补的。
而且看无邪这愚蠢的样子关根就来气,也不知道小哥家的小辈究竟看上无邪这小子哪点了?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阻止这些,不揪出汪家,到时候受伤的是你和张家。
当然也包括你的沈小非。”
一想到沈非会被人算计得体无完肤的样子,无邪顿时哑口无言。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无邪开始真正认真的跟著关根学习。
……
在沙漠里行驶的第五天,车队终於找到一处断壁残垣的古蹟。
沈非知道,这就是那个假的古潼京陷阱了。
下车的时候,关根还特意叮嘱他们几个。
“小心点,別到处乱跑。”
尤其是叮嘱沈非,“別乱脱衣服……”
说完才想起来沈非没纹身的事,暗道自己太紧张了,无奈的摇摇头,改口道。
“小心感冒。”
沈非头顶的问號都快蹦出来了。
炎热的沙漠。
感冒。
这两个东西是怎么联繫起来的?
但事实告诉沈非,在沙漠里真的会感冒。
他很不幸的,就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