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根他们走后,王盟就进了帐篷。
进来后先是看了沈非一眼,见沈非没什么吩咐,就找了个地方边听歌边玩消消乐。
显然,是关根走之前叮嘱他看著点沈非,王盟才守在这里的。
沈非:……
虽然很感激,但是王盟守在这里,他怎么跟系统交谈啊。
沈非看了眼角落里不敢出来的兔子系统,又看了看王盟,想了一个办法。
“王盟,帐篷里没水了,能麻烦你去车里拿一提水过来吗?”
王盟朝帐篷堆放物资的地方看了一眼,见真的没水了,於是摘了耳机,起身。
“我去拿。”
等人走了,系统才蹦蹦跳跳的从角落里出来。
“宿主,两个无邪一起下墓,不会出什么事吧?”
“出不了大事。”
沈非大手一挥,將巴掌大的系统小兔子捞进怀里。
“这次的路线是提前派人探索过的,而且我还把项链给了黎簇,真出什么事,他们应该也能化解。”
至少不会像上次那么被动。
系统依旧担忧。
沈非却开始担忧另一件事情。
等下这个营地消失在流沙中,他们要车没车,要帐篷没帐篷,所有人都只能在沙漠里步行的时候,他这个高温体质可怎么办?
想到这,沈非难免跟系统抱怨。
“你当初怎么不提醒我麒麟血有副作用?”
现在掉沙漠里了,这动不动就身体温度过高而死机的状態,他很被动啊。
系统委屈。
“我也不知道……”
刚开口就被沈非打断。
“嘘。”
“有人来了。”
沈非將系统往口袋里一塞,一脸乖巧的看向帐篷口。
本以为是王盟回来了,没想到来人是老麦。
“你的包。”
老麦手里拎著沈非穿越过来的时候带的包。
“谢谢。”
沈非伸手去接,没想到对方却又故意缩回了手,还一脸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沈非。
“玩玩?”
他的目光让沈非皱眉,声音也冷了下来。
“王盟很快就回来了,不想挨打,把包放下,离开。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除非必要,沈非並不想动手,不然他怕他会忍不住扭断这人的脖子。
老麦丝毫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他身后,还朝沈非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你是说那个叫王盟的,他啊,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还是別指望他了。”
他就是故意趁著王盟离开才过来的,怕王盟半路又回来,他还威胁摄影剧组那边几个女生去缠著王盟。
要不是好奇沈非的滋味,他也不可能放过摄影剧组那几个女的。
这次,他可得玩够本才行。
这么想著,老麦反手放下了帐篷帘子,並拉上了拉链。
並一脸变態的看著沈非。
他这一路都惦记沈非这张脸好久了,要不是关根和那个叫无邪的时时刻刻防备著,总跟沈非形影不离,他早找机会出手了。
不过现在也一样。
关根、无邪还有那个叫黎簇的小孩都下地宫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王盟也被他困住了。
现在沈非可不就是案板上的羔羊,任他为所欲为。
想到这,老麦越来越兴奋。
“叫吧,今天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这话很有炮灰反派的味道,沈非挑眉。
“你確定不会有人来?”
老麦刚想帮沈非分析分析他现在的处境,好叫沈非死心,没想到沈非根本就没给他机会。
或者沈非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反应,自顾自的接著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
说著,缓缓站起来,朝老麦走去。
老麦还以为沈非是知道自己逃不了,想通了,来投怀送抱的,笑得那叫一个开心,还张开双臂,期待沈非的到来。
“来吧,宝贝儿。”
帐篷外面。
王盟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摆脱那几个女生,火急火燎的往回跑。
刚靠近帐篷就听到里面传来爭执的声音。
“你耍赖,你的刀都倒了,不能算。”
“哪倒了?老子说没倒就没倒。还玩不玩了,不玩拉倒。”
王盟脚步一顿,觉得有些不对劲。
老麦支走他,不是对沈非居心不良吗?
这听著也不像啊?
想到这,王盟怀著疑惑的心情,缓缓掀开帐篷。
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帐篷里沈非和老麦相对而坐,在那玩画地游戏。
所谓画地游戏,就是地上画出一个方块,然后拿刀往方块里扎,刀屹立不倒,则可以在方块里画下一块底盘,最后底盘多的人获胜。
很稀疏平常的一个游戏,但是……老麦和沈非玩,这正常吗?
王盟cpu都快干烧了。
沈非注意到王盟回来,將沙面一扫,直接耍赖。
“不玩了,王盟回来了,我还有事,你回去吧。”
“用完就丟。”
老麦的脸直接黑了,骂骂咧咧的走了。
王盟看到这一幕,脑子更迷糊了。
老麦这么好说话的吗?
不过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王盟紧张的看向沈非,问出了他这一路心惊胆战的问题。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做什么啊。”
沈非疑惑的眨了眨眼,似乎很奇怪王盟为什么要这么问。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看著沈非不諳世事清澈的眼神,王盟为自己刚才想的事脸红。
难道是他心臟,想多了?
连忙摇头,搪塞道,“没,没什么,我是问老麦他过来干什么?”
“过来送包啊。”沈非指著旁边的包,说道。
“苏难不是让他把包还我们嘛,刚才有空他就送过来了。
刚好见你不在,怕我出什么事,就留下陪了我一会儿。”
听完沈非说的,王盟都想哭了。
是他心臟,想什么都脏。
误会老麦了。
想起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老麦那眼神,王盟內心的愧疚更深了。
头一次冤枉一个人,还是一个外面看著凶狠,內心却难得善良的人。
要不还是去道个歉吧。
善良不该被辜负啊。
这么想著,王盟对沈非道,“我出去一下。”
想了想,从物资堆里拎了一瓶酒才出去。
沈非挥了挥手,“早去早回。”
等人一走,脸上的笑容顿时冷了下来,拿起一个铲子,掀起里面的帐篷布钻了出去。
在帐篷外面滚烫的沙子上躺著一个人。
细看正是刚才跟他玩游戏的老麦。
不过对方的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著,嘴角流著黑色粘稠的血液,看样子早就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