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专精「荒野求生」

2025-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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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专精“荒野求生”

柳条人玩偶並不大,单手便可握住,乾瘪的柳条相互交织,乾裂的表皮摸起来有些扎手。

和格莉德编织的人偶相比,这个从野人身上搜出来的人偶做工更加精良,但是不知为何,夏伦总感觉这玩偶有种说不出来邪异感。柳条人並没有眼睛,但是在阳光下,交织的柳条间的阴影空隙,却给人以一种颇为怪异的被注视感。

夏伦微微皱起了眉头,无数思绪涌上了他的脑海。

准將害怕柳条人,而现在野人身上就带著柳条人,如果本轮剧本和第一轮剧本是一个世界的话,那么这是否意味著,准將和这些奇怪的野人有所联繫呢?

还是说柳条人是这个世界上常见的掛饰,或者是神秘学护符?

抑或是说这只是单纯的巧合,即这次剧本所在世界,和第一轮剧本所在的世界並不是同一个世界?

毕竟按照白线给出的猜测,游戏剧本中的世界是无穷多的,“牵引力”则会將玩家拉向具有特定个体或物品的特定世界。在这样一种假设的前提下,自己在现实中经歷了牧场事件后,在本轮剧本就立刻遇到了“霍恩”和“黛丽丝”,那本轮剧本所在的世界,和第一轮剧本所在世界是同一个世界的可能性,就相当低了。

“.”

无数互相矛盾的猜测涌上头脑,夏伦想得有些头脑发胀,脑门发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著空气在鼻腔中的流动,以及空气充盈肺泡的感觉,片刻后,他慢慢呼气,將这些无法证明,也无法证偽的繁复思绪,慢慢呼出了头脑。

目前他掌握的线索还过於零碎,单靠猜测几乎不可能推理出真相,而即使推理出真相,对於通关眼前的剧本也没什么帮助,毕竟这属於验证《调查员》这款游戏的整体世界观了。

他隱约有种直觉,如果自己真能破解游戏背后的整体世界观的话,那么自己必將获得巨大到难以言喻的提升。

“我或许不擅长纯粹的智力推理,但是观察人可是我的强项”他心想,隨后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完全可以直接拿著柳条人去找“准將”摊牌,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目前还需要“准將”替自己带领好倖存者,搭建好庇护所,储存好各类必要的生存物资,从而为他接下来的探险行动,提供好稳定的后勤基地。而等到上述准备充分之后,“准將”就不再具有不可替代性,到时候就可以直接找“准將”摊牌了。

做出决定后,夏伦便將“柳条人”塞到了武装皮带扣里,隨后拿起了野人掉落的“黑白照片”。

根据光影和构图来看,这张照片似乎是一张合照,拍摄地点是一艘船的甲板。

然而,这张本应是合照的照片却空荡荡的,照片中只剩下了一个人。此人站在照片边缘,穿著水手衫,眼距极宽的脸上带著拘谨的笑容,他含著胸,伸手勾著空气,仿佛將手搭在了一个看不见的人的肩膀上。

照片的右下角写著一行文字,虽然夏伦不认识这个世界的语言,但是凭常识推测,上面写的应该是照片的拍摄日期,以及拍摄地点。

“只剩一人的合照。”夏伦自言自语道。

无论是柳条人,还是照片都透露著诡异的意味,但是这些怪异背后应当有內在逻辑,只是他暂时还想不明白而已。

他將这张古怪的照片,也塞到了自己的武装皮带扣里。

做完这一切后,夏伦深深地呼了口气,隨后將注意力从这些诡譎难测的神秘问题上,拉回到了更加现实的问题上——吃饱饭。

他转身走向了枪手。

此时光著上半身的枪手正半跪在地上,用手中的短刀奋力戳刺著巨型野猪的肚子,但是看起来进展不佳。

“伟大强大的善灵,您总算回来了!”枪手听到脚步声,顿时面露喜色,豆大的汗珠像是雨点般从他脸上落下,“这野猪的皮毛实在是太厚了,我一个人切不开。”

“没必要在这处理吧?咱们两个先做个木板,把猎物放上去,推回营地后再慢慢处理。”夏伦说道。

枪手摇了摇头,用力推了推野猪的尸体:“虽然您的力量和智慧都堪比乌尔达嘎,但是这头猎物也確实太大了,咱们两个带不动这具尸体。”

夏伦不信邪,他走上前,用力踹了野猪的小腹一脚,而野猪的尸体却纹丝不动。

“誒呦,您千万別再踹了!”枪手连忙阻止道,“伟大强大的善灵,您要是给这野猪的內臟踹碎了,那这肉很快就会腐烂的!”

“啊,还会这样啊”夏伦尷尬地笑了笑,“我確实不太擅长狩猎,现在我应该干点什么?”

“您先帮我收集点还湿润的木头,这野猪刚才衝撞的时候,应该撞碎了不少树木。”枪手弯腰捡起了一根棕櫚树的树枝,“然后咱俩用湿木头生火。”

“这是何意?”夏伦一边收集木头,一边不懂就问。

“湿木头著火会產生刺鼻的烟雾,烟雾可以遮蔽血腥味,防止引来其他野兽来掠夺咱们的战利品。”枪手耐心地指导道,“这野猪太大了,我们需要分解它,把美味的肉带回去,而我们一趟肯定运不完,所以要先点火。”

“原来如此。”夏伦点了点头。

无论是夏伦,还是枪手,两人的动作都很迅速,很快他们便收集好了足够的木头。

木头堆迭在巨型野猪的尸体旁,看起来宛若一个小小的墓碑,枪手从兜里掏出燧石,对准木头堆猛地一擦,霎时间,火焰便裹挟著燎人的黑烟滚滚升起。

“咳咳咳”枪手咳嗽了两声,他抹了把被熏出眼泪的眼睛,隨后看向了夏伦,“强大的善灵,您能尝试切开野猪的肚子吗,我们先把野猪的內臟掏出来,以防止其变质。”

夏伦点了点头,他缓步走到尸体旁,没急著下刀动手,而是先观察了起来。

这头巨型野猪不止体型惊人,而且皮的韧性与硬度都极为惊人,它背后的鬃毛根根寸立,宛若钢针,轻轻一划,就能让人皮开肉绽。

观察片刻后,夏伦忽然发现野猪的肚皮上有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那是野猪撞到石头上后,飞溅的石子所划出来的。

“这就是弱点!”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手腕一抖,將短剑“夜翎”插向了白色划痕。

锋利的剑刃戳入野猪的肚皮,橡胶般的阻滯感瞬间顺著匕首传了回来,夏伦握紧剑柄,用力一划,隨即將剑滑进了野猪的结缔组织与肌肉组织里,他向外一拉,顿时血如泉涌。

野猪的肚子总算被剖开了。

“成了!”枪手兴奋地说道,“接下来,您先把胰臟摘出来,別急,我来教您”

就这样,在枪手尽心尽力的指导下,夏伦开始处理起了猎物。

虽然他没有相关经验,因此手法稍显生疏,但是在枪手的指导下,他很快便上了手,过了约莫一个小时,两人便合作將野猪华美的皮毛剥了下来,並且完成了对於猎物肉的初步切割处理。

由於野猪死的时间还不算长,因此剥下来的皮毛並没有完全硬化,两人將野猪的皮搭在了几根原木上,用绳子將原木和皮毛绑在了一起,將其製成了摩擦力相对较小的“木头滑板”。

隨后,他们將切下来的肉块铺在毛皮上,將凝固的脂肪抹在了滑板下,前拉后推,凭著“木头滑板”,分三次將野猪的大部分血肉,以及硕大的脑袋运回了山洞。

在几次运输的过程中,夏伦並没有在山洞看到其他三名倖存者,但是他看到了倖存者们从海滩上运回来的物资。

那一边的收穫同样十分丰厚,沉重的箱子整整齐齐地堆迭在一起,看上去令人十分有安全感:3箱葡萄酒,6箱新的罐头,2箱白色硝石。

除此之外,还有大铁锅,绳子,睡袋,受潮的书籍以及大量的工具。

工具包括但不限於铲子,木刨,水平仪,长锯,短锯,钳子,圆头锤,小锤,木胶,扳手,角尺,卡尺以及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原材料。

“这下终於能吃饱了!”在最后一次运输中,枪手忍不住流著口水说道,“说实话,中午那顿罐头我根本就没吃饱,嘿嘿嘿,晚上这顿饭一定会是场盛宴。”

夏伦同样没吃饱,听到枪手的话,他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他不懂就问。

枪手眨了眨眼,从对於美食的幻想中清醒了过来。

“这里正好有工具,咱们先来建一个肉类储存室;然后我们用白盐醃一些肉,延长肉类的保质期。”

听到“白盐”二字,夏伦立刻摇了摇头:“別用白盐,我觉得这岛上的盐有问题,有没有其他能延长保质期的办法?”

“那就用烟燻的办法。”枪手吞咽著口水,“来,咱俩继续干活吧,先燻肉。”

製作燻肉的第一步,就是要製造燻肉架。

燻肉架同样要选取半湿不乾的木头,夏伦在枪手的指导下,將三根竖立的木头,以及一些树枝绑成了一个a型结构的三脚架,隨后在顶端铺上了一些新鲜的植被叶子。

之后,两人便製造了一个临时篝火,然后將燻肉架摆了上去。

枪手用燧石点燃了篝火,隨后拿来了切割好的野猪肉。

“製作燻肉,一定要先去除肉类的脂肪,脂肪是很容易腐坏的。”

枪手一边指导夏伦,一边用猎刀挑走了肉块上的白色脂肪,他將白色脂肪小心翼翼地收拢到了一块叶子上,隨后將剩下的瘦肉,用刀片成了薄片。

之后他將肉片均匀地摆到了木串上,將木串架到了燻烤架上。

“半火半烟燻烤,不要太接近火焰,高度最好在我们的大腿附近,可以用手去试一试,感到有些灼烧感,但没那么有灼烧感就合適了。”枪手颇为专业地说道,“现在可以慢慢等著了,我们先去挖储藏室。”

夏伦点了点头,默默將这些荒野求生的知识要点牢牢记在心里。

一番忙碌过后,两人又靠铲子在一处坡地挖出了一个半埋於地下的空洞,接著,夏伦又在枪手的指导下,在空洞底端垫上了几根树枝,又在树枝上铺上了一层嫩叶,如此,一个简易的肉类储藏室就完成了。

“完工了!”

夏伦后退一步,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满意足地欣赏起了自己的作品。

这种凭著努力,一步步改善恶劣的生存条件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仿佛都在隨之蓬勃生长。

恰在此刻,一阵微凉的海风吹过,他感到了一丝髮自內心的充盈感和满足感,而与此同时,数行鈷蓝色的信息也划过了他的眼角。

【专精进展!】

【经过学习与训练,你获得了专精“荒野求生(未入门)2%”!】

看著眼角的信息,夏伦心中的满足感更大了,他不由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微笑。

“您这手艺真不错,不愧是伟大圣洁的善灵。”枪手真心实意地夸讚道,“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趁著天还没黑,我们要多熏一点肉;然后还要用脂肪和硝石鞣製皮肉;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做一些预警用的陷阱,防止那些野人偷袭我们。”

“现在几点了?”夏伦一边问,一边看向了天空。

金色的光从西侧落下,將翠绿的树木,灰黑的岩石,白色的硝石都染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色。

“现在是下午三点左右,咱们动作快点的话,应该能在十二点之前,干完我刚才说的工作。”枪手语速极快地说道,“咱们还得多做点燻肉架,一定得赶在肉腐烂变质前,將其熏制好。”

“好!”夏伦心情振奋地说道。

很快,两人便再次投入到了繁忙而充实的建设工作中,当太阳西下,时间抵达黄昏时分时,他们已经又竖起了五座燻肉架,同时造好了一座揉皮架,並且用吃空的罐头以及石子,在山洞外围,拉起了三条预警用的声音陷阱。

夏伦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微风送来了令人心安的海涛声。

他抬起头,凝视著浸透夕阳光色的天空。昏黄的光映照在云霞之中,像是水彩般晕开,將苍白的云染得一片艷丽。

光影变幻,宛若虹霓,一时间,夏伦甚至看呆了。

忽地,他的心头升起了一种明悟。

自从身患绝症以来,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欣赏过如此壮美的自然风景了,於是,一股难以言说的表达欲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转头看向枪手,隨后发现这位求生专家,同样在怔怔地看著晚霞,似乎是出於默契,枪手也近乎在同时转头看向了夏伦。

“真是美景啊。”枪手感嘆道,“乌尔达嘎的彩翎也不过如此了。”

夏伦笑著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下一刻,风中忽然传来了一声急促的枪响。

“砰!”

“是海滩的方向!”枪手的脸色陡然一变,“准將他们遇到麻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