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西城门。
远远的看见沈非一群人,解雨辰脸都黑了,毫不犹豫的踩下油门。
“秀秀坐好。”
秀秀默默系好了安全带。
她可没错过街角沈非那一行鬼鬼祟祟的人。
当初答应带沈非一起,只是答应带沈非,可没说还要带无邪、黑瞎子、胖子。
这三个跟来也就算了,结果他们还把张启灵拐了出来。
怎么,是觉得张家的刀不够快?
车子飞快的从面前驶过,沈非傻眼了。
“喂,我们还没上车。”
路上就这么上演一群帅哥追车的一幕。
追了一路,快累成狗了,才在城外追上解雨辰。
“……爷……说好的一起,你怎么直接跑了……”
沈非靠在车门上,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尚且如此,无邪和胖子只会更悽惨。两人躺在了身后的马路边上,双眼翻白,就差口吐白沫了,嘴里还念叨著。
“追……追……”
情况好的就要属张启灵和黑瞎子了。
两人没事人一样,一人一边挡在车头前。
“让开。”解雨辰秀丽的脸上是隱忍的怒火。
要不是顾忌张家那群人,他早一脚油门把前面两个敢挡他路的撞飞了。
“不让。”
沈非乾脆趴在挡风玻璃前面,一副有本事你就撞死我的表情。
“你变卦总得给个理由吧。”
早上才说好的,晚上就变卦,搁这里跟他玩朝令夕改呢。
“理由。”
解雨辰都要气笑了。
“是我给你理由还是你给我理由,之前可没说要带这么多人,还有他。”
解雨辰伸手指向张启灵。
“把他拐跑了,你那些族人不得扬了解家。
齐家的前车之鑑可就在不久前,我解家可不想步齐家后尘。”
“还有我霍家。”霍秀秀也举起了手,“要是让我奶奶知道我拐跑了张启灵,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沈非看了看他们,又回头看了看张启灵,终於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犹豫了一下,沈非回头弱弱跟张启灵商量道。
“族长,要不你先回去,下次再带你。”
张启灵抿了抿嘴,不高兴了。一言不发的拉开车门,上了车。
他不管,他就要去。
解雨辰一脸震惊的看了看车后座的张启灵,又看了看挡风玻璃前,一脸笑容討好的沈非。
“爷,你看这来都来了……要不就这么著吧。”
沈非搓了搓手,態度好到有点諂媚。
解雨辰:……
“实在不行的话,我在给解家投资50个亿。”
解雨辰揉额:“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外加汪家人的信息。”
解雨辰:“……这是两码事。”
“帮你抓住解连环。”
解雨辰態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成交。”
当然,霍秀秀这边沈非也不亏待她。
“你姑姑霍玲的事,无邪全都知道。”
刚爬起来走到车旁的无邪:???
不是,他知道什么知道?
沈非动了动嘴,无声提示道:关根。
关根调查的那些,基本都告诉无邪了,当时也包括二十年前那支亦真亦假的考古队。
无邪先是一愣,然后宠溺般的无奈看了沈非一眼,最后在霍秀秀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嗯,我都知道。”
他知道的不仅有关根告诉他的,还有他用九门消息跟张景泽换的情报。
毕竟他三叔当年也在那支考古队里。
他查他三叔时,顺便查了一下。
谈好条件,一行人上了车。
原本解雨辰只计划带霍秀秀和沈非两个人,所以选了一个五座的越野车,车后面也只准备了三人一个星期的食物。
现在三个人变七个人,车里就有点坐不下了。
解雨辰就去最近的4s店提了一辆新车,还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堆吃的和水。
七个人,两辆车直奔一个叫做兰措的村庄。
赶路的途中,他们也没閒著,一行人用对讲机交流了很多信息。
例如,考古队的事,吴三醒和解连环互换的事,还有疗养院的事。
“秀秀,如果你要找你姑姑霍玲的话,可以去两个地方。
一个是去巴乃上山的湖泊边,当年盘马杀死考古队后,把尸体丟进了湖里。”
这是关根告诉他的。
“另一个是去格尔木的一座废弃疗养院,考古队在西沙海底墓被迷晕后,他们就被人餵了尸鱉丹囚禁在那里,后面……你姑姑霍玲好像並没有从那里离开。”
这是他找张景泽查的。
“但我不知道哪一边才是真的考古队,那一边又是偽装成考古队的冒牌货。”
对讲机里,霍秀秀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知道了,谢谢你无邪。”
一路上,张启灵本来就不怎么说话,听完无邪说的这些后,整个人更加沉默了。
沈非瞥了一眼,无奈嘆气。
又又又来了。
凭一己之力孤立全世界。
挪到张启灵身边,戳了戳他。
“族长,这个好吃,尝尝?”
一包撕开了包装的红枣核桃仁伸到张启灵面前。
小孩拳头大的红枣,里面包裹著核桃仁,外面还裹了芝麻和浆。
红枣的香味十分浓郁。
张启灵被这香味从回忆的深渊里拉了回来。
接过沈非手里的吃的,慢慢吃了起来。
甜的。
跟他现在的生活一样甜。
沈非就这么坐在他旁边静静的陪著他,等他吃完又撕开一个递上去。
一连吃的九个,张启灵终於吃不下了。
“格尔木疗养院,我在那里待过。”
“嗯,我知道。”沈非点点头,又撕开一个,“还吃吗?”
张启灵:……
有点想吐。
张启灵这无声拒绝的样子,沈非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嗯,呆呆的族长,有点可爱。
手腕一转,刚拆开的红枣核桃仁进了自己嘴里,沈非边吃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所以族长你现在想要去故地重游?”
瞥了眼沈非手边一大包吃的,张启灵赶紧摇头。
“不。”
“我只是想起来,我跟陈文锦做了一个约定。”
十年之期的雨季一到,陈文锦会將录像带寄出来。
今年,刚好是第十年。
但他並没有收到录像带。
是雨季延迟了,还是陈文锦出意外了?
沈非刚好吃完,擦了擦嘴后,用手肘捅了捅他。
“別想了,去塔木陀看看不就知道了。”
正好,他也要去看一看老熟人。
不去检查一下西王母和他老爹在內的那群长生偏执狂是不是还在沉睡,沈非的心啊,就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