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倒计时快走完前,姜明嫿看了看那边正在给她姐摆著吃食的谢止渊。
他时不时看向这边一眼,目光落在妻子身上时,温柔繾綣,专注至极,仿佛姜明嫿是空气似的。
姜明嫿並不生气,她只盼著谢止渊能一直这么在意姐姐,不要背叛才好。
她也很想继续留下……
但能重回一次,救回自己最重要的人,亲眼看著她幸福安然,姜明嫿已经很满足了。
姜明嫿忍不住握住姜昕的手,向来明艷张扬的女子眼底浮起水色,“姐……”
姜昕温柔含笑地看她,“嗯?”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姐夫要是不好,你就换一个,千万不要伤心……”
姜明嫿不舍地絮絮叨叨著。
她不担心她离开后,姐姐会难过。
因为系统会清除她所有的痕跡,没有人会记得她,姐姐也是。
姜明嫿有点不甘,但更多的是放心。
她不想姜昕余生都在为她而难过。
感觉灵魂在被抽离,姜明嫿猛地抱住姜昕,眼泪直掉。
她以后再也见不到她姐了。
【滴……滋滋滋……系统受到不明恐怖能量……】
系统的声音一直很机械冰冷,可此时,姜明嫿却清楚地感觉到了它深深的恐惧和无力。
一直以来,对姜明嫿来说,系统就是绝对的上位者。
她唯一能爭取的不过就是因为契约的存在,而让系统守约带她回到过去,改变悲剧。
其他的,她就只能任系统处置了。
她也曾深感无力和恐惧,因为系统始终高高在上地俯视著她。
没想到……
姜明嫿继续哭,不是为系统而哭,而是被痛哭的。
蕴含著极致恐怖韵律的力量硬生生把系统留在她灵魂上的契约印记就这么给抹除了。
对她虽没什么伤害,但痛是真的痛啊!
姜昕扶住傻眼哭泣的妹妹,嗔了谢止渊一眼。
谢止渊极致俊美的脸上满是无辜地看著爱妻,仿佛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很听老婆的话呀。
至於小姨子痛一下这个?
哦,他一时没注意点力道,但问题不大,小姨子还是活蹦乱跳的。
虽然小姨子动不动怂恿昕儿踹掉他,但作为姐夫,他是不会生气的,更不会藉机报復……嗯,不承认就是没有!
姜昕哪儿会看不出他就是故意教训一下姜明嫿。
但,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姜昕默默地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绿色“果”,塞到妹妹嘴里。
薄荷的清凉让姜明嫿混沌的脑子清醒过来,灵魂上的剧痛也隨之消失。
姜明嫿咽了咽口水,虽然身上的负面影响已经完全消除,但双腿还是软的。
她不敢置信地看看姐姐,又僵硬地转著脑袋,惊悚地瞪著谢止渊手里抓著那个白色光团。
可不就是那隨意主宰她性命,甚至可以逆转时间,神秘又可怕的系统大人吗?
臥槽了!
更臥槽的是,不知道从哪儿飞出一只毛绒绒的“小鸡崽”。
它还口吐人言!!!!
小银拍打著一双小翅膀,绕著白色光团飞,满是嫌弃道:“宿主,这系统比起小银,差多了呢!”
“程序设定好一般,根本没法在虚空隧道穿越时完全保护宿主的灵魂,迟早会让它携带的宿主灵魂崩溃……什么山寨货色嘛,一看就是个野路子东西!”
要不是这系统还在便宜爹爹手里,小银已经一jiojio踹飞它了。
在小银看来,虽然这玩意儿也在法则內,但不能保护宿主的系统都是垃圾,半点都不正规。
不像它,最喜欢宿主,永远都会保住宿主!
小银骄傲得叉腰。
姜明嫿……姜明嫿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她现在不仅表情空白,脑子也是一片空白的。
谢止渊直接把系统塞给傻鹅子当零食吃,“一边玩去。”
小银抱著系统,乖乖地“哦”了一声。
不过它没有一边玩去,而是挺有兴趣地瞅著自家宿主的妹妹,还萌萌噠地飞过去,安慰她:“没事了哦姨姨。”
姜明嫿呆愣地看著眼前说著人话的小鸡崽,萌是被萌到了,就是有点冒冷汗。
姜昕担心妹妹被嚇晕过去,扶著她坐下,又给她塞了杯温水。
姜明嫿下意识地喝水,喝一口看一下对面的姐姐,喝一口看一下……
姜昕也不急著说明情况,先让小嫿冷静冷静一下嘛。
谢止渊跟小妻子贴在一起坐著,拿起小点心餵她,又把果汁放在她面前,根本不在意姜明嫿如何了。
姜昕朝他眨眨眼,像是在说:我们好像把小嫿嚇坏了。
但这也没办法,要想没有任何意外地剥离姜明嫿身上的系统,一定要在系统启动,能量溢出的时候,才能打了它一个措手不及。
姜昕虽然很信任谢止渊,小小的系统,奈何不了他,无论怎么样,他都能剥离小嫿的系统,保住妹妹的小命。
但他们又不急,万无一失不是更好吗?
还能更省功夫呢。
谢止渊唇角上扬,只觉得他的昕儿真可爱,也学著她眨眨眼。
至於姜明嫿被嚇什么的,完全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內。
没死就行。
姜昕感觉被电了一下,有点无语又有点好笑。
对他的性格,她已经彻底了解了,並不生气,也不会勉强他去改。
触碰到祂的维度后,就会明白人类,或是说智慧生灵的七情六慾跟神明是不共通的。
简单来说,没一个神明是正常的。
祂的存在,本身就不是下面等级的文明能够理解的。
如今,谢止渊因为她,已经很努力表现成“正常人”的模样了。
那她还有什么好强求的。
还有点点心疼祂呢。
好吧,姜昕发现自己也愈发不正常了。
但也没办法,与祂融合,成为神明代行者后,姜昕虽不会被祂支配,她的思想依然是独立的,但也会越来越亲近眷恋祂。
或许曾经的她会芥蒂和警惕。
不过和其他神明和代行者的上下级关係不同,与其说姜昕是祂的眷属,还不如说祂是被她给拴住禁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