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Ch1123 汉密尔顿

2025-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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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4章 ch.1123 汉密尔顿

浅金髮的姑娘,小汉密尔顿,童祭。

她不仅遭客人折磨,还受了父亲的鞭打——关於频率,汉密尔顿小姐说,她不能记住间隔的时间。

只是每一次疤痕淡去,就有新的了。

萝丝几乎要从砖地上跳起来,扑棱著翅膀,撞开门,找守在门外计时间的老东西算帐——她发誓要用自己的拳头把他的老脸,像砸番茄一样砸的稀烂。

仙德尔却看著怯生生的女孩若有所思。

“罗兰!我必须要给他点顏色看看!这是虐待!她根本没有到十一岁!政府决不允许——”

罗兰用拇指摩挲了几下小汉密尔顿手臂上的伤痕。

“汉密尔顿先生…为什么用鞭子打你?”

女孩依然不知所措。

因为罗兰一行人的做法,完全脱出了她往常的行事模式——通常来说,早该在她俯身撩起的那一刻开始。

然后。

有些三五分,有些七八分。

当然。

他们也会在结束后,或者中间,询问自己身上的伤痕来由,並怜惜的、温柔的吻她,祝福她,说恩者必然会庇佑一个坎坷痛苦的灵魂——有些更善良的,离开前会给她几枚硬幣。

还有给她带了些吃食的。

都是好先生。

可是…

『怜惜』这个环节,从没有发生在一开始过。

在开头。

没有过。

这让小汉密尔顿慌了神。

这俊俏的金眼先生怎么不按部就班行动呢?

“我…要我记住…”

“记住什么?”

“记住,是,是新…新瘟疫。先生,我真的感染了新的瘟疫。”

女孩咬紧牙,就是不鬆口。

“哦,那么新瘟疫,让你得了新能耐?就像街上使火的,能唤来鸟儿的?”

罗兰鬆开她,翘起腿,从內兜抽出一支雪茄。

哈莉妲见状,赶忙变出几根长火柴。

烟雾很快散开。

“…不能,先生。”

女孩低下头,扯著自己的布裙。

这条裙子是位先生送给她的。

“让你痛苦?”

女孩眼睛一亮:“对,让我痛苦,先生。我成天痛苦极了。”

萝丝默默与仙德尔对视。

稚嫩的姑娘,稚嫩的谎言。

她显然是被父亲逼迫著撒这样的谎。而这个『无害』的谎言,无害的结果,也无疑能给赤红之子带来更多的收益——恐怕这『口袋』里,有太多撒谎的女人了。

现在,萝丝当然明白仙德尔为什么说赤红之子的领袖有些小聪明了。

罗兰接下来却问了个让女孩为难的问题。

“你恨他吗?”

“…谁?先生?”

“汉密尔顿先生,你的父亲。”

女孩抿著嘴不讲话。

她对父亲的感情很复杂。

的確,他时常打她。无论她没有服侍好客人,讲话惹他不快,或著,他乾脆只是心情不好——用鞭子,拳头,木鞋底。

他用超出女孩理解的言语侮辱她和她的母亲,虐待她本不该受这样折磨的心灵。

可是…

並不只有成年人擅长偽装。

孩子少知识经验,不代表他们愚蠢。显然,汉密尔顿小姐心里有自己的想法——那些鞭子並不能完全消磨掉一个女儿对父亲的爱。

至少在外人眼中,他保证了她每一天能够吃饱穿暖。

“因为他还要靠你赚钱,傻姑娘,”萝丝忿忿,“法律可不允许你这样年纪的…”

罗兰却盯著她手臂上的鞭痕若有所思。

『在两座高塔之间,赤红之潮必须做出抉择。』

他轻声念道。

…………

……

罗兰没有在房间里呆上太久。当他们推开门,老汉密尔顿正惴惴不安地守在门口来回来去地踱著步子,十根手指拧成一团。

他见著罗兰,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旋即又迅速挤出笑脸。

“哎呀先生!您看起来格外有精神!”

他拎起不知何时准备好的热毛巾,径直无视了忐忑的女儿,快步到罗兰面前,將毛巾递了过来。

“…年轻的姑娘总让人重焕青春…可在我看来,您完全用不上。”

罗兰没有伸手接。

“我希望和能和您单独谈谈,汉密尔顿先生。”

这话让老汉密尔顿怔住了。他认为是自己的女儿没有服侍好西区的大少爷(这行人的装扮可骗不了他),惹怒了这本来温和的男人。

老汉密尔顿生气极了。

她一直都干得不错。

今天怎么回事?

“你这个小贱人!长不大的婊子!”

中年男人那张脸瞬间变得无比狰狞,在姑娘不安的眼神中,高高扬起了巴掌。

“我警告过你!倘若你不听我的,就要吃一顿——”

“汉密尔顿先生。”罗兰没有阻拦他惯常对女儿的暴行,只静静看著男人那双毫无怒火的黑色眼睛。

“我希望和您单独谈谈…单独。”

“先生?”老汉密尔顿有些为难:“您瞧…”

他从上衣兜里摸出块怀表——无论怀表的精巧样式,或者它本来该呆的地方,都能证明这男人的身份並不適合拥有它。

“当然,耽误的时间,我想一些金镑能弥补。”

罗兰拉开姑娘的臥室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汉密尔顿抿了抿嘴,恶狠狠瞪著自己的女儿,希望从她眼中瞧出什么端倪来——女孩只低著头,扯自己手中那条淡蓝色的手绢——哈莉妲刚刚给她擦伤口的,送给她的那条。

“等我知晓经过,你就有好日子过了!”

他放下狠话,又锁著脖子,討好似的对仙德尔、萝丝作揖,小心翼翼避开几位贵姑娘,钻进了女儿的房间。

罗兰轻声对小汉密尔顿说了句稍等,也跟了进去。

关上门。

两个男人在这种本该瀰漫著某种气味的房间里有些奇怪(也许对伦敦人来说並不奇怪)。

进了屋,罗兰並没有急著和他说些什么,只用手掌轻轻抚过墙壁,感受附著在上面的灰尘墙粉。

他依稀能听见一些惨叫。

抽泣。

自言自语般的呢喃。

唯独没有诅咒。

这很棒。

父女都是。

在鯊群的漩涡中,哪怕丟了一条腿,都算命运格外的嘉赏了。

“汉密尔顿先生。”

“是?”

中年男人挤出笑脸:“先生,我得替她向您道歉。她还是个孩子,怎么能懂那些…”

“幸好您不是,汉密尔顿先生。”

罗兰摩挲著指腹墙粉,回过头,金色的眼里有火。

“我一直认为『牺牲』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但今天,我却不能再这样说。”

老汉密尔顿愣住了。

他几乎反应过来,这人的身份。

“那封举报信写的简洁又清晰,汉密尔顿先生。审判庭怎么不会派人来呢?您並不认为,恩者会派任何使者来解救地上的苦难,是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