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Ch1129 贝翠丝的变化

2025-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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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0章 ch.1129 贝翠丝的变化

轰轰烈烈的逐鼠运动,只在夜晚出现的、治病救人的自称暴徒的山羊角面具。

不断与审判庭產生摩擦的“萨维兄弟会”。

日益『妥协』的政府,即將成立的——也许只差个名字的赤红之子的教派…

在伦敦纷乱的刺鼻气息中,一本小说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名字很有趣:

海的女儿。

——所以。

一本…

关於海盗的书?

海盗父亲,以及,继承了他宝藏、地位、凶恶与志向的女人的故事?

小姐们很感兴趣。

当然。

她们了一个下午,或几个下午的时光读完这本书,三五天都吃不下饭了。

这神奇的景象接连在伦敦上流圈子中演绎不停,惹得许多男士也开始对这本小说有了兴致——说实在的,相较小说,他们更加热爱诗歌,戏剧或纯粹的演奏。

这些代表著『货真价实』。

小说家?

那是群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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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妓院还要斤斤计较的刻薄鬼,笔头藏著身中十五枪还在为帝国战斗、现实中却哪怕连只甲虫都不敢碰的一群怪胎。

多数绅士不大喜欢他们,就像他们也不喜欢专门窥探人隱私的侦探。

可『海的女儿』不同。

当有人好奇买了本瞧,偷偷落了泪后,坏心眼的先生就开始在自己的圈子里传播它——总不能他一个人哭,对不对?

海的女儿。

故事十分简单:海里的异种,鱼尾人身的族群中,有个更加年轻的『姑娘』,在某日救了个遭海难的王子。

她对他一见钟情,吻了他,拯救了他的性命——到此为止,整段故事流於庸俗之路,和市面上常见的、专门为女人写的小说没有太大区別。

然后。

剧情急转直下。

王子並不记得是谁救了他——也可以说,他认错了人。

小海妖急坏了。

她不听劝告,擅自使用了藏在大海宫殿中的——她父亲珍藏的奇物。

一只黄金打造的圣杯。

接下来的故事就不怎么让人快活了。

显然。

王子爱上了邻国的公主,而到最终,年轻的小海妖也没有將真相告诉王子——她就这样一步步重新回到大海,在头顶炽烈的光中化为了浪中的泡沫…

感人的故事?

不全是。

让人发怒的故事。

差不离。

至少绅士们看了后,並不像女人一样感嘆可歌可泣的爱情,无私而沉默的付出,终局的牺牲与孤独的等待——他们认为写这篇小说的人是个混帐。

不朽的灵魂?

他们没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但很快。

一本名为:海的女儿(修订版)的小说踏著上一本的尾巴悄然上市。

在这本书的故事中,小海妖的抉择完全不同。

她利用那只圣杯,杀死了自己的兄弟姐妹。接著,是她的父亲。

她统治了整片海域,成为了海洋的第一任女王。

——从始至终,王子的出现只存在於海洋之国与地上之国的谈判中。

这故事怎么样?

女士们说,烂透了。

绅士们却认为,这很有趣。

至少比上一本『为王子而死』或『为不朽灵魂而死』的故事要优秀的多。

视角很奇特,发展也出人意料。

一时间。

两本『海的女儿』各自找到了它们的受眾人群,並在短短半个月內大卖。

这可让兰道夫好一阵调侃罗兰,说他已经『继承』了自己的能耐,甚至远远超过了他——

商人行径。

真是可恶。

所以。

话题重新转了回来。

关於“小说家是些什么东西”的话题中,名为『大锤头』的作者,又为他並不打算长踞的行业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顺便。

两本小说都由勃朗特小姐代笔、润色,罗兰分文不取。

“你的確该放弃到手的收益。出版一本违禁小说,泰勒家冒了不小的风险。”

“得了吧。伦敦乱糟糟,谁还在乎一本小说。倘若没有勃朗特小姐,我看你的出版社早就要倒闭。”

“精准一点,罗兰。假如没有勃朗特,我早就『出售』掉它了。”

兰道夫才不认为,金烟雾的主人会经营不好一家小小的出版社——不是为了勃朗特,他压根也看不上这点小小的利润。

哪怕算上罗兰的。

不过金烟雾一两天的流水。

“你不像是个会对艺术感兴趣的人,罗兰。”

兰道夫捻著特丽莎为他新定製的袖口,视线从臂线缓缓上移——这类衣裳算泰勒家先生与小姐的常服,每一件的定製价格相当於一名工人半个、或一两个月的工钱…

也许更多。

“只是为朋友扬名。”

“谁?”兰道夫失笑:“总不能是海妖?”

他將肩膀转开,吩咐女僕通知厨房。他聘请的亚洲厨师对罗兰那份餐谱有头绪了。

“你得帮我看看贝蒂了,我的兄弟。”

支走僕人,兰道夫才双手合十,深色凝重地向前探了探。

“她最近…有些不对劲。”

烛火无法摆脱一张张新钉修的暗色墙板。阴影落在瘦了又瘦、颧骨凸起的男人脸上,使他看起来比往日更加阴翳锐利。

他很用力的在『不对劲』上加重,生怕自己的朋友不清楚问题的严重性。

“她又开始为龙攒钱了?”

罗兰抬眼。

“不。她开始说谎了,罗兰。”

兰道夫感觉口舌有些脱水。虽然他早清楚罗兰·柯林斯是个盲人,可每当被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注视著…

就像罪人凝视一把燃烧的十字。

“她从来不对我,不对特丽莎,也不对勃朗特说谎。”

“人天生就要撒谎,兰道夫。你对自己的妹妹太过苛刻。我从四岁起就知道如何利用谎言达到目的——比如怎样骗雅姆吃下只给了一份的软麵包。”

兰道夫捏了捏眉心。

“不是好的谎言,罗兰。贝蒂从不说谎,也从来不…这有点不对劲。还有她的『朋友』——巴顿说…他在贝蒂身上感知到了“神秘”…”

罗兰眯眼:““秘”?”

兰道夫点头:“隨便你们怎么起名。谢天谢地,我没有瞧见她和老鼠讲话——除了对著镜子自言自语…”

兰道夫並不担心贝翠丝·泰勒,他最珍贵的妹妹成为仪式者。

他只是不想她成为血肉摇篮的仪式者。

一名萨维兄弟会的成员。

一个容易搅进信仰与政治漩涡中的可怜姑娘…

他当然愿意她握著那把超凡的钥匙——他是个生意人,大商人,眼界也比一般市民广阔,自然不相信报纸上说的,什么『成为仪式者,就要被迫日日与痛苦疯狂对抗』。

开什么玩笑。

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整天除了偷懒,偷他的雪茄,偷他的妹妹…

的零钱。

可半点看不出什么与『痛苦和疯狂对抗』的模样。

超凡,自然高人一等。

就像血液稀薄泛蓝的人种。

很快。

伦敦就要有另一种人凌驾其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