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醉卧香闺——允儿的生日挡箭牌
片场收工呼响起。
姜在勋揉了揉发僵的后颈，走向出口。金大元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已经等在路边。
拉开车门坐进去。
“累成狗了吧？”
金大元叼着根牙签，扭头瞥他一眼，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下巴朝后座努了努：
“喏，你的东西。华夏那边发过来的，直接寄公司了。”
后座上放着一个包装严实的长方形盒子。
外面裹着防震气泡膜。
看不出里面具体是什么。
“嗯，谢谢哥。”
姜在勋探身把盒子拿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抱着。
金大元发动车子，随口问：
“这啥宝贝？包得跟出土文物似的。”
“给允儿的生日礼物。”
姜在勋含糊答道，没细说。
金大元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又扫了一眼那严实的包装，没再追问。
他了解姜在勋，不说就是不想说。或者……东西有点贵。
踩下油门。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走走停停。
终于抵达清潭洞公寓楼下。
金大元在路边停稳：
“去吧。完事儿给我电话，或者你自己打车回。”
“嗯，哥慢点开。”
姜在勋抱着长方形的盒子下车，目送保姆车离开。熟门熟路地走到单元楼门口，手指已经习惯性地悬停在密码盘上方。
顿住。
眼前浮现出屋内朋友们，看到他如入无人之境、直接按键开门时，可能会流露出的那种带着讶异和探究的眼神……
太尴尬了。
指尖最终没有按下去。
掏出手机。
拨通林允儿的号码。
“在勋？你到了？”
电话那头很快接起。
背景是轻柔的音乐和隐约的人声笑语。
“嗯，方便来接我吗？”
“等我一下！我这就下来~”
没过多久。
单元楼厚重的玻璃门被推开。
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黄昏最后一抹熔金的光线正好倾洒在她身上。
姜在勋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是林允儿。
但又像是截然不同、被赋予了某种短暂魔力的另一个人。
标志性的黑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精心打理过的、如同流金般耀眼柔顺的长发。
这抹亮得近乎张扬的金色，将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映衬得发光。
眉眼弯弯。
粉唇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
原本清纯温婉的脸庞因这发色而平添了几分平日里少有的华丽与跳脱的活力，却又奇异地与她自身那股温润气质融合出一种极其独特的魅力。
扑面而来。
惊艳。
纯粹的、冲击性的惊艳感瞬间侵蚀了姜在勋所有的感官。
甚至都忘了眨眼。
“hey~”
林允儿的手带着笑意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发什么呆呀？”
“……咳。”
姜在勋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掩饰般地将手里的纸盒递过去：
“生日快乐！”
“谢谢~”
林允儿笑容灿烂地接过盒子。
入手的重量比想象中沉一点。
她好奇地掂了掂，又轻轻摇了摇，侧头看他：
“是什么呀？”
“上去拆开就知道了。”
姜在勋移开视线。
不太敢直视那头在暮色里依旧闪耀的金发。
“嘁~神神秘秘的。”
林允儿佯装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要是我不满意，可是要罚你喝三杯酒的！”
“行，今天寿星说了算。”
闻言。
林允儿满意地笑开，眉眼生动得像落满了星光。随即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拉住姜在勋的手掌：
“走吧。”
“……”
掌心传来她手掌温软细腻的触感。
姜在勋犹豫半秒。
终究没有挣开。
任由她拉着走进了敞亮的公寓大堂。
“叮——”
电梯抵达。
厚重的门无声滑开。
公寓内柔和的灯光、轻柔的爵士乐和隐约的谈笑声扑面而来。
几乎是开门声响起的瞬间。
屋内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喵呜——”
一道黑橘白相间的身影从 sunny的腿上轻盈跃下，尾巴高高翘起，迈着小碎步蹭到姜在勋脚边，在他裤腿上来回打转。
姜在勋顺势俯身将养得皮毛油亮的小公主捞进怀里。
“小叛徒！”
sunny顶着一头显眼的酒红色短发，看着舒服窝在姜在勋臂弯里、眯着眼呼噜呼噜的三猫，不满地控诉：
“刚喂了你三块冻干，吃完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渣猫！”
姜在勋嘿嘿一笑，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小公主毛茸茸的脑袋，对这份“专宠”颇为受用。
换好鞋。
林允儿侧身为姜在勋介绍道：
“sunny欧尼你认识啦；这位是智贤，我初中同学，现在在律所工作。”
“你好，姜在勋 xi。”智贤微笑颔首，笑容爽朗大方。
“幸会。”姜在勋回以微笑。
“这位是玉泽演欧巴。”
“久仰，姜在勋xi。”
玉泽演带着一种独特的亲和力，主动伸出手。
面上的笑容阳光坦荡，与那极富侵略性的体格形成有趣反差。
姜在勋对他倒是有所耳闻。
不仅身材管理常年自律，头脑同样出众。且能出现在林允儿这样私密的朋友生日小聚，本身就是对其为人最高级别的认可。
寒暄结束。
一直好奇打量着林允儿怀中盒子的智贤忍不住问道：
“允儿呀，手里抱的是什么宝贝？
“啊，这个呀！”
林允儿这才想起手里的东西。
刚要动手拆。
姜在勋已经很有眼力见地把三猫放回sunny膝上（换来sunny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快步走到厨房的岛台，拿起一把剪刀回来递给她。
“谢啦~”
林允儿笑意盈盈地接过。
但没有急于拆包装。
而是将盒子小心平放在茶几上，带着一种极其珍重的仪式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盒子上。
连三猫也好奇地爬到sunny的肩头，居高临下地观望。
锋利的小剪刀划开层层缠绕的气泡膜。
内里是一个深棕色的硬质长盒。
掀开盒盖。
解开覆盖的蚕丝软纱。
哑光红木支架托着礼物的主体——并非寻常画卷，而是一方如薄雾轻云的绣品。
其上画面——
月光清寒。
银辉流淌。
丝丝缕缕浸染了整个底色。
一株梅枝斜逸而出。
朵朵瓣轻盈绽放。
枝干以黛青打底，蕊却是剔透的冰魄白色。
“哇……”
sunny小声惊呼，凑近了一点：
“这是画吗？颜色好特别！”
林允儿也看得入神，纤细的手指隔着绒布虚空描摹着那冰冷的枝桠。
然而。
就在所有人尚沉浸在那清冷孤高的意境中还未完全回神之时。
红木支架上的刺绣在指压下竟缓缓地翻了个面。
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在众人眼前豁然展开——
画面正中央依旧是那株虬结苍劲的老梅枝。
构图竟与正面一模一样。
可色彩，已然天地殊途。
左上方的空镜不再是散发寒气的“月”，而似一轮初生的朝日。虽然外形轮廓依旧浑圆，但从中弥漫开的是金红色的暖光，温暖而富有生机。
黛青色的枯枝在背面幻化成了温润深厚的赭石色。
那冰魄白的瓣？
已然尽数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灼灼怒放的胭脂红！
朵饱满绚烂，层层迭迭，如同燃烧的火焰。细密丝线堆迭出瓣的丰腴质感，甚至连蕊都捻入了璀璨的金线，在光源下闪烁着细碎迷人的光华。
整幅画面一扫正面的清寒孤绝。
变得温暖、明媚、热烈，仿佛晨光熹微时，阳光穿透薄雾照亮一树繁盛的红梅，充满生命力和蓬勃的喜悦。
一瞬间的色变。
翻转了空间，颠倒了时间。
冷月寒梅化作了旭日红。
一针一线，在方寸之间上演了令人瞠目的意境轮回。
“天呐…”
林允儿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因震惊而睁得极大，瞳孔里映着那明艳盛放的红梅。
这礼物太特别了。
完全超出了她对姜在勋送礼物的想象边界。
“喜欢吗？”
姜在勋的声音将林允儿从短暂的失神中拉回。
“嗯！”
林允儿闻言用力地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是从心底漾开的明媚：
“非常非常喜欢！太美了……真的，太特别了！”
与其说是痴迷这件艺术品本身。
不如说她完全被这份意料之外、别出心裁的心意击中了。
毕竟。
她所认知的姜在勋似乎与这种充满文化底蕴和精巧心思的奢侈品并不搭界。
隐约觉得背后或有他人指点。
但此刻探究来源毫无意义。
这份被珍视的感觉让林允儿只想沉浸在这份纯粹的愉悦里。
“咔、咔。”
轻微的拍照声响起。
一旁的玉泽演拿起手机对着绣品的正反面拍下了几张清晰的照片。他低头快速在屏幕上搜索着什么，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行了行了！礼物看完了，粉红泡泡收一收！”
sunny毫不客气地打破了林允儿与姜在勋之间的眼波流转：
“赶紧的，端蛋糕，点蜡烛，许愿！流程走起来！”
“我去拿。”
姜在勋立刻应声，转身快步走向冰箱。
“允儿。”
“嗯？”
玉泽演放下手机，扭头看了眼就正在岛台拆蛋糕盒包装的姜在勋：
“你这位朋友……他家境很殷实吗？”
林允儿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玉泽演指的是礼物的价值：
“……这东西很贵？”
她当然知道手中物不便宜。
但看玉泽演这表情，恐怕远超她的估计。
“非常贵。”
玉泽演肯定地点点头，将手机屏幕稍稍倾斜让她看清搜索结果——
那是关于华夏非遗双面异色苏绣、尤其是收藏级精品的估价信息。
“这种级别的工艺和意境，市场估价至少……6000万韩元。”
“就这？！！”
sunny惊得差点把猫甩下去，手指着那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苏绣：
“6000万？？？”
林允儿也懵了。
她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但没想到会如此不菲！
实际上。
林允儿比李圣经都了解姜在勋的经济情况。
一下子拿出近十分之一的积蓄给她买生日礼物？！
这完全超出了“朋友”礼物的范畴，也超出了她对姜在勋消费习惯的认知。
“不行，这太贵重了！”
林允儿下意识地就要把苏绣小心翼翼地放回包装盒里。
“诶！”
sunny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林允儿放绣品的手。
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速飞快地提醒：
“傻呀你！这种东西连个品牌标签都没有，他还能拿回去退掉？”
“回头他放着吃灰还好，可万一转送给裴秀智那丫头……”
“啧啧啧——”
林允儿：“……”
她垂眸盯着盒子。
想象着这幅耗尽心思的双面苏绣，从本该属于她的位置挪开，最终出现在裴秀智公寓最显眼的地方……
然后转过头来感谢自己“高风亮节”。
……
这礼物。
今天必须收下！
“咳……”
林允儿面不改色地把刚刚放进一半的苏绣又拿了出来。
珍惜地放在了客厅那面最显眼的电视柜上方——
哑光红木支架稳稳托着丝绢，冰魄白与胭脂红在射灯下交相辉映，瞬间成了整个空间的视觉焦点。
仿佛它理应在这里展示它的美丽，而不是被锁回盒子里。她甚至还轻微地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两面都能被观赏到。
“欧尼。”
“嗯？”
“你说……他生日的时候，我该回什么礼？”
这份礼物的分量太重了，重得让林允儿必须开始思考如何“还”。”
“这还不简单。”
sunny眼珠一转：“以身相许啊，这礼物绝对值了。”
“呀！欧尼！”
林允儿轻啐了sunny一口，然后瞥了一眼正在岛台处认真插上26根蜡烛的姜在勋，小手速飞快地在她手臂上不痛不痒地掐了一下：
“瞎说什么呢！哪能这么便宜他……”
sunny耸了耸肩：
“那秀智可就便宜他咯~”
林允儿：“……”
很快。
姜在勋端着烛火跳动的蛋糕走向林允儿。
“happy birthday to you……”
轻柔的生日歌在小小的空间里响起，智贤、玉泽演、sunny和姜在勋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烛光跳跃。
映照着林允儿那头耀眼的金发，也映亮了她闭着眼、双手合十许愿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嘴角噙着一抹恬静的、仿佛将所有星光都敛入其中的笑意。
那几秒钟的安静，带着一种虔诚的美好。
“呼——”
林允儿睁开眼睛，倾身用力一吹。
烛光应声而灭。
sunny啪啪地鼓掌，欢快地去开了灯。
灯光重新亮起。
驱散了那圈梦幻的光晕。
“切蛋糕啦！”
智贤立刻把塑料刀塞进林允儿手里。
蛋糕被均匀切开。
甜蜜的奶油混合着新鲜水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小公主”不知何时又溜达到sunny脚边，仰着小脑袋，对着她手里那块沾满奶油的蛋糕喵喵直叫。
“不行不行。”
sunny无情地把蛋糕盘子举高，点了点小猫湿润的鼻尖：
“小馋猫，甜的你不能吃。”
蛋糕分好。
大家捧着盘子坐下，边吃边闲聊。
sunny顺势端起一杯烧啤，冲着林允儿挑眉：
“一年就一次生日，今晚必须尽兴，不醉不归！”
她手臂一挥，直接指向旁边安静吃蛋糕的玉泽演：“泽演欧巴，你说对不对？今晚的任务就是灌倒寿星！”
玉泽演被点名，刚想开口打个圆场。
智贤立刻笑着附和，举起酒杯：
“对！允儿，别想跑！”
……
几杯酒接连下肚。
林允儿白皙的脸颊上很快染上醉人的酡红。
当sunny再次笑着举起酒杯凑过来时。
她终于有些“扛不住”了。
水光潋滟般的眼眸“无措”地看了看正和智贤侃侃而谈的玉泽演，又看了眼兴致高昂、还在“制造”理由的 sunny。
最后。
目光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定格在了姜在勋脸上。
那眼神太有杀伤力。
一股混杂着保护欲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的热血涌上头。
姜在勋放下手里的蛋糕碟，身体前倾，伸手直接挡在了林允儿和sunny的酒杯之间。
“差不多得了，允儿不能喝。剩下的，我来替她喝。”
其实。
他对林允儿的酒量是有个大致认知的。
别的不说。
就半个月前包厢里那场“三瓶真露对饮”，足以证明她的酒量绝非泛泛。这两瓶烧啤对她而言，应该远未到临界点。
酒量这东西确实有些玄妙。
心情低落时一杯就倒，心情欢畅时，几瓶也未必上头。
但此刻林允儿那双水光潋滟、透着“脆弱”看向他的眼眸，瞬间钩中了他心底某处柔软。
这一出“英雄救美”……
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愿者上钩”。
果然。
“哇哦——！”
sunny立刻夸张地拖长了语调，仿佛就在等这一刻：
“英雄救美啊！够男人！行，不过按规矩，替寿星喝得罚三杯！大家说对不对？”
“没错！三杯！”
智贤立刻笑着大声附和，唯恐天下不乱。
玉泽演看着被两个女人“围攻”的姜在勋，脸上露出几分于心不忍的犹豫，迟疑道：
“毕竟是烧啤混，三杯是不是有点……”
“过分”两个字还没出口。
林允儿那双前一秒还“楚楚可怜”的眼眸，此刻正“微醺迷离”地、然而却极具压迫感地盯着玉泽演，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坏我好事就试试看！
玉泽演：“……”
求生欲瞬间占了上风。
电光火石间。
他那句未完的劝阻在舌尖打了个转，出口已经变成了斩钉截铁的支持：
“……（三杯）说少了！我看至少五杯才够诚意！”
姜在勋：？？？
气氛已经哄抬至此。
再迎上林允儿那比酒精更快地麻痹了他理智的眼神。
姜在勋也是血气上头。
二话不说。
端起满满一杯烧啤仰头就灌了下去。
“好！”
“爽快！”
“第二杯！”
“快！满上满上！”
sunny和智贤欢呼着、催命似的把重新倒满的酒杯塞进他手里。姜在勋来者不拒，又是一杯下肚，眼神却越喝越亮——那份对自己酒量的笃定支撑着他。
sunny眼底的笑意更深。
不急不躁。
一杯不行？
那就再来！
气氛被炒得火热。
每一次“替允儿喝”的理由都冠冕堂皇，每一次“敬意”都无法推辞。
劝酒词样翻新。
酒杯一次次被填满。
一杯、两杯、三杯……越喝越急，烧啤混着腹中尚未消化的蛋糕奶油，化作汹涌的海啸在胃里翻腾，再裹挟着滚烫的酒气直冲天灵盖。
……
当第十八杯烧啤下肚。
姜在勋的视野开始模糊晃动，天板的吊灯旋转着重影。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晃，直挺挺地朝旁边歪倒下去——
额头重重砸进林允儿温软的肩窝。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干净的木质气息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而他人，已然发出低沉均匀的呼吸声——
彻底醉死过去！
“哎一古~”
见状，sunny用力戳了戳姜在勋完全没反应的手臂：
“看这样……别说自己回家了，能站起来走直线都是奇迹！智贤，泽演欧巴，我看啊，今晚就让他在这儿将就一晚得了！路上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嗯嗯，我看行！他这样出去不安全。”智贤立刻会意点头。
玉泽演看了看不省人事的姜在勋，又看了眼脸上酡红、眼神却异常清亮、正垂眸看着肩上那颗脑袋的林允儿，最终点头：
“……也好，醉成这样自己打车也不安全，就麻烦允儿收留一晚吧。”
“那允儿啊~”
sunny俏皮地冲林允儿挤挤眼：“功臣就交给你啦！务必照顾好哦！智贤，咱们把外面战场清理一下再撤！”
“没问题！”智贤笑着响应，立刻起身收拾狼藉的茶几。
玉泽演则是与林允儿一左一右合力把这具沉重的、毫无意识的躯体架起，挪向主卧。
很快。
客厅收拾清爽。
玄关。
林允儿送别朋友。
“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说完。
sunny便拉着智贤和玉泽演迅速溜走。
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砰。”
门轻声关上。
林允儿在原地站了几秒，目光扫过在灯光下流淌着温润光泽的苏绣，再移向主卧紧闭的房门。
她走回主卧。
床头灯开着一盏。
暖黄的光晕勾勒出姜在勋侧躺在床上的轮廓，呼吸深沉均匀。他眉头无意识地蹙着，仿佛梦里还在挣扎自己能喝……
林允儿在床沿坐下。
伸出纤细的手指，用力戳了戳他滚烫的脸颊：
“喂，醒醒。”
“……”
回应她的只有更沉更长的呼吸声。
林允儿收回手，看着他那副死沉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笑是笑自己：计划完美成功，顺利把他留下。
气也是气自己：她应该把自己喝到微醺、目光迷离、欲拒还迎地倒在他怀里才对！
现在倒好……
青蛙是煮熟了。
问题是……
熟过头了！
而且是直接醉死过去了！
啥用没有！！
除了照顾醉鬼，她还能干嘛？！
“……笨蛋姜在勋！”
林允儿低声抱怨了一句，手指泄愤似的又戳了戳他软热的脸颊肉。
就在这时。
“嗡——”
沉闷的手机震动声从姜在勋裤兜口袋里清晰传出。
林允儿的指尖顿住。
目光落在那个微微震动着的口袋上。
是信息？
还是电话？
他醉成这样根本不可能接。
万一是急事……
犹豫两秒。
林允儿最终还是倾身过去，小心翼翼地从他口袋里掏出了那个震动的源头。
屏幕亮着。
刺眼的白光在昏暗的暖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突兀。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条刚刚接收到的 kakao信息预览：
【from李圣经】：几点回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