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抵达银月城的使者

2025-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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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抵达银月城的使者

卡尔顿死死盯著地上那柄断成几截的残刀,一时间竟默然无语。

不过短短时日,眼前这人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棘手。

此刻站在对面的米勒,外貌都与他记忆中被自已斩杀之人別无二致。

可展现出的能力和气场,却又截然不同,给他一种既熟悉又陌生,是他但又不完全是他的怪异感觉。

而另一边,米勒全神贯注地戒备著。

然而,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感知到暗杀者的下一次进攻。

他心中暗暗得意,嘴边那抹冷笑不由变得更深,仿佛在嘲讽卡尔顿的胆怯与退缩。

在他看来,自己如今这强大的立体防御,已然让对方心生畏惧,不敢再贸然出手。

这精心的布置,可是米勒专门针对这个难缠的暗杀者琢磨出来的。

他运用自身独特的能力,以震动之力构建起一道严密的防护网,如同一个无形的茧,

將自己的全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任何试图靠近的武器,一旦触碰到这道防护网,便如同踏入了雷区,瞬间就会受到强大震动的攻击。

不仅如此,这股震动力量还会顺著武器攻击的来源,如汹涌的潮水般一直传递过去,

让攻击者也遭受反震之力。

“既然没有办法,那么我们来谈谈吧。”

“不要想著逃走,四周已经被我封锁了起来。”

米勒篤定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局势,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此时,他对暗杀者的怒意莫名地降了下去。

在他看来,这个曾让他险些丧命的对手,如今已被自己逼入绝境,再无反抗之力。

与其继续针锋相对,倒不如坐下来谈谈。

倘若能够將这个神秘的暗杀者收归己用,对米勒而言,无疑是一招妙棋。

毕竟,具备隱形能力的人,米勒几乎从未听闻,这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特殊人才。

无论將其用於情报收集,还是执行秘密任务,隱形能力所能发挥的作用,都不可估量。

然而,卡尔顿依旧沉默不语,宛如隱匿在黑暗中的幽灵,静静观察著米勒的一举一动,没有丝毫要回应的跡象。

但米勒对此並不在意,他自信满满,仿佛认定卡尔顿终究会被自已说服。

他继续侃侃而谈,语调充满蛊惑意味。

“我知道你还在这里,別躲了。我很好奇,究竟是別人给你开了什么诱人的价位,才让你不惜冒险来暗杀我。”

“但你最好想清楚,我可是监测局的局长,权力和资源都在我手中,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我能给你的,绝对远超你的想像。”

“跟著我做事吧,我会带你领略这个世界更为真实的一幕。”

“你將触及到这个世界真正的核心,而不再是在黑暗中盲目摸索,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拼命.”

说到这儿,米勒微微停顿,接著悠然自得地继续说道:

“你可知伟大的教母。”

米勒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神情,语调微微上扬,仿佛在讲述著世间最神圣的秘密。

“他是爱与欲的源头,是生命的点燃者”

然而,话还未说完,米勒便猛地一证,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一阵强烈的心悸瞬间袭来。

一种不祥的直觉如尖锐的警报在脑海中疯狂作响。

可是,自己明明已经精心构建了全方位的立体防护网。

这道防护网无论面对何种攻击,都能凭藉震动之力將其瞬间粉碎。

在这种严密的防御之下,还有什么能够突破防线伤害到他?

面对现实中看似万无一失的防御与內心疯狂警示的直觉,米勒只犹豫了短短一瞬。

这一瞬,在平时不过是眨眼之间,可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却仿佛被无限拉长。

而就是这短短的一瞬,命运的天平已然倾斜,让他彻底错失了最佳的闪避机会。

“噗!”

只见一只手从米勒的胸膛处破体而出,殷红的鲜血如泉涌般顺著手臂喷射,溅洒在四周的墙壁和地面上,瞬间渲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血雾。

而那只血淋淋的手中,还紧紧握著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臟。

心臟表面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丝丝鲜血正顺著指缝缓缓滴落。

“喵——

米勒双眼瞪得滚圆,呆呆地注视著从自己身上带出来的那颗心臟,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此刻的他,喉咙里艰难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甚至,那颗被掏出的心臟还在一颤一颤地跳动著,似乎在做著最后的挣扎,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一股鲜血从断裂的血管处喷出。

为什么?!

米勒仅存的一丝意识不敢置信。

就在他意识逐渐消散之际,环绕在米勒身体周边的震动之力,仿佛是察觉到主人受到了致命威胁,出於本能般开始迅速盘绕上那只血淋淋的手臂。

那股震动之力沿著手臂疯狂肆虐。

眨眼间,手臂便迅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宛如一张破碎的蛛网,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然而,米勒的意识已然涣散,无法再为这股震动提供足够的支撑。

因此,这股原本强大的震动力量衰减得过於严重,持续的时间也极为短暂。

不过片刻,那股震动便如同强弩之末,渐渐消散。

“砰!”

米勒的尸体重重砸落在地上。

紧接著,卡尔顿缓缓从隱身状態中显露出来身形。

此刻的他,脸上写满了疲惫与虚弱,一只手紧紧抱住鲜血淋漓的手臂。

殷红的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泪湿了一小片。

他半跪在地上,身体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呼,呼—”

刚刚几乎是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此刻的他,心中仍残留著几分后怕。

卡尔顿心中的后怕,並非源於那只近乎废掉的手臂。

刚刚的经歷,稍有不慎,他便再也回不来了。

面对米勒那棘手的震动防护网,常规的攻击手段根本无济於事。

为了应对,卡尔顿选择將自己隱匿得更深。

然后无视震动,將手伸进了米勒的身体里。

在这种极致隱匿的状態下,卡尔顿仿佛与世隔绝。

他与整个现实世界的联繫变得若有若无,好似一缕隨时可能被风吹散的轻烟。

在这个极度危险的状態下,只要他稍有分心,或是对自身的掌控出现一丝偏差,便极有可能与现实世界彻底断掉联繫。

从此迷失在那个未知的领域,再无回归的可能。

这一次,只能说是幸运女神眷顾了他,

但谁又能保证下一次还会如此幸运呢?

但冒著巨大的风险,终於是干掉了这个死而復生的人。

卡尔顿心中总有一丝隱忧,他担心此人说不定还会再次復活。

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性,卡尔顿没有丝毫迟疑,当机立断选择带走他的户体。

他將户体扛在肩膀上,隨后在兜兜转转中,终於来到一处工厂。

走进工厂,里面正燃看熊熊烈火。

这场景倒是让卡尔顿心中一喜,省了他不少事。

他深吸一口气,將肩膀上的户体奋力扔了进去。

卡尔顿双眼紧紧盯著火焰,一刻也不敢移开视线,亲眼看著那具户体在火焰的吞噬下,逐渐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了灰烬。

如此惨烈的焚烧,卡尔顿实在不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米勒还能死而復生。

就这样,他一直守在火焰旁,静静地等待著。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在这漫长的等待过程中,火焰之中始终没有丝毫异常动静传出来。

直到这时,卡尔顿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確认再无危险后,他才转身离去。

在一处鲜有人至的密林深处,四周静謐得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这里的树叶绿得近乎发黑。

而在深处,一座爬满苔蘚的金字塔巍然耸立。

金字塔的內部,瀰漫著一股陈旧而潮湿的气味,

“又死了吗?”

石台上的神像,那半边血肉的一部分忽地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

这眼晴极为诡异,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无数个瞳孔,犹如深邃的漩涡。

那些瞳孔开始不停地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直到一个深绿色的瞳孔挤到了最前面“真是废物—”

“这一次竟然连身体都没有留下。”

缓缓伸出布满血肉的手,轻轻虚握了一下,仿佛在空气中抓住了什么无形之物。

隨著他手臂的收回,只见的手上已然多出了一些奇异的东西。

那些东西闪烁著黯淡的光,如同漂浮的沙子,在的掌心之中轻轻旋转。

隨后细碎之物开始相互交融匯聚,逐渐勾勒出一个男人的模样。

隨著轮廓的逐渐清晰,一个完整的人形出现在眼前。

然而,这个男人神情呆滯,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生气,就像是一具被雕刻出来的木偶。

徒有其形而无其神,安静地佇立在的手中。

“又是那个气息—“”

从男人的记忆之中,看到了那个无形的暗杀者。

也感知到了那个暗杀者身边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不过现在也並不能確定,这是否是来自另外一位存在的试探。

可是自己在此地布置了这么久,马上就要到收网的时刻,突然有意外出现,如何能不让多想。

毕竟,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这样一个神秘暗杀者的出现,实在太过蹊蹺。

犹豫许久,袍最终还是没能放弃。

只不过收网的速度得抓快了。

將手中的男人轻轻捏碎,而后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发光的细碎之物迅速进入到血肉之中。

“咕嚕咕嚕——”

在一阵涌动之中,那团血肉表面泛起层层涟漪,

紧接著,如同潮水一般,缓缓向著那些尚未被占领的石雕表面蔓延过去银月城。

看著前方巍峨的城墙,哈维的目光隱隱闪动,似乎有泪水快要流出来了。

他便是卡尔顿精心选派,前往联繫另外一家灵界教团的使者。

在经歷过跋山涉水,重重艰难险阻之后,他终於是抵达了此地。

这一路上,他不知道过得有多苦,遭遇可谓九死一生。

甚至遭遇了好几次盗匪抢劫。

现在的他,看起来浑身破破烂烂的,身上满是污渍和尘土,一副脏兮兮的模样,与街边乞討的乞伏別无二致。

但好在,祭司大人交给自己的任务,终於是要完成了。

哈维缓缓地跪在地上,这一路的风餐露宿、九死一生,还有那些孤独的日夜,面对盗匪时的恐惧,身体上的伤痛和疲惫,以及对任务能否完成的担忧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痛哭流涕。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这五还有一个!”

汉上的骑士目光落到浑身破烂不堪的哈维身上,不禁轻轻嘆了一口气。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儘可能地去收拢流民,想给这些在苦难中挣扎的人们一个安身之所。

看到哈维这副模样,骑士心中满是感慨。

在如今这样艰难的世道,这人竟能在一路的流浪漂泊中坚持到现在,著实很不容易。

因为到了现在,他们所收拢的人越来越少。

“先吃点东西吧。”

骑士的声音带著几分温和与怜悯。

“放心,我们会帮你的,以后不用再挨饿了——”

隨后一个散发著麦子香气的硬饼,丟到了哈维的面前。

哈维一时间有些发懵,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硬饼。

这段日子,风餐露宿,食不果闷,他確实已经飢肠,这饼的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挠得他胃五直发痒。

但是这个人是不是误会他的身份了。

“等等,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