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是想造反吗?

2025-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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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是想造反吗?

黎明前最后的静謐中,黑暗渐渐被驱散平整的石板路在夜色的余韵中泛著清冷的光,隨著第一缕曙光洒落,一阵整齐而有节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支肃穆的车队正缓缓驶出大教堂,向著城外走去。

阳光穿透薄雾,为队列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车队最前方是十二名身披银白鎧甲的圣殿骑土,他们手持绘有太阳的长矛,坐骑皆是神骏的纯白战马。

紧隨骑士之后,是二十名神情肃穆的修士,

六位修女安静地跟在修士队伍之中,她们身著素净的白色长袍,黑色的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明亮的眼睛。

在修士与修女队伍后方,是十辆载货的马车。

马车上装载著各种物资,有食物、药品,还有用於安抚信眾的宗教器物,这些物资將为边境的人们带去希望与支持。

其实教廷可以用储物魔法道具在装物资,但这般姿態主要是为了能让其他人看见,所以才麻烦了些。

而整个车队的核心,无疑是那顶由八匹骏马拉曳的圣轿。

阳光透过轿身两侧的玻璃,在轿身周围投下流动的光斑。

轿帘低垂,隱约可见內里舖著雪白绸缎,端坐的身影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白纱半掩,正是新晋的圣女。

“今年教廷选出来的圣女,可真是让人意外。”

在街边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一双眼睛正透过斑驳的光影,紧紧盯著那缓缓前行的庞大车队,眼中露出几分饶有兴趣的意味。

说话之人,身形隱匿於黑暗之中。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车队有条不素地行进著,微风轻轻拂过,车帘被悄然掀起一角,那隱约露出的里面素白的身影。

儘管无法看清面容,但那被白纱半掩的轮廓,却透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圣轿中的少女似有所觉,仿佛感受到了那道隱藏在暗处的目光。

她微微侧过头,阳光宛如金色的丝线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映出眼底一片澄澈,宛如春日里最纯净的湖水,毫无杂质。

只不过当少女一眼望过去时,映入眼帘的只有隱藏於暗处的阴影。

那片阴影如同神秘的深渊,吞噬了所有的光线,让人无法窥探其中的秘密。

少女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她並未过多停留於此。

隨后她收回视线,微闭著眼,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那庞大的车队渐渐走出城市,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时,从那片神秘的阴影中,才缓缓显现出两个身影。

“是挺有趣的。”

“你看见了吗,在她的身上似乎有些什么。”

另外一个人微眯著眼晴,低声说道。

极乐圣女安洁莉娜微微仰头,脑海中快速回放著刚才所看到的那一幕。

只是惊鸿一警,却让她印象深刻,她的瞳孔微微一缩,眼神中闪过一丝异。

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那样纯洁的圣光了。

那光芒宛如晨曦穿透层层迷雾,带著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神圣与纯净。

绝非寻常可见,在这世间能拥有这般纯粹圣光的人恐怕近乎没有。

这个少女能成为今年的圣女,看来也不是没有理由。

安洁莉娜暗自思索,她在往年的圣女身上,根本看不见如此纯粹的光芒。

那些圣女虽也身负圣光,可与刚才所见的少女相比,却仿佛蒙了一层薄纱,少了几分透彻与纯净。

不过,那圣光似乎並非是少女本身所有,而是被动沾染。

应当是与某位存在有所交集,才会如此依照著那圣光的纯度,难道真是光明女神亲自眷顾?

这个念头如一道惊雷,在安洁莉娜脑海中炸响,可她旋即便將这个可怕的猜想给强行压了下去。

毕竟时至今日,任何人都无法从光明女神那里获得回应。

无论是虔诚的祈祷,还是盛大的祭祀,光明女神始终保持著沉默,宛如隱匿於云端的幻影,遥不可及。

如今,能从光明女神那里得到的仅仅只有力量,这也是为何教廷还能存续於此的关键原因。

若是哪一天连力量都无法降下,那么只能说明光明女神真的陨落了。

不过,在安洁莉娜看来,这样的可能性並不大。

她身为极乐圣女,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內情。

她记得,应该是深渊势力动了什么手脚,此后才导致了如今这种局面。

所以那教廷圣女身上的圣光,又究竟是来自於谁?

安洁莉娜心中突然升起几分好奇之心,如同有只小猫在轻轻挠著她的心。

她实在太想知道,那少女身上纯粹的圣光究竟从何而来。

隨后,她不著痕跡地警了一眼身旁贪婪教团的使者,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有兴趣一起去试探一下吗?

安洁莉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带著几分蛊惑,

闻言,葛朗台不断摇头,都快將眼眶上带著的单片镜晃出来了。

“不去不去。”

他连连摆手,语气里满是拒绝之意。

“圣女殿下就別抬举我了,我可没有那个实力能从圣殿骑士的包围中逃出来。”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实力,我要是去了,那不是自寻死路嘛。”

“而且我只对钱感兴趣。”

说著他还搓了搓手,眼神里似乎满是对金幣的渴望,

安洁莉娜见状,嘴角勾起一丝狡的笑,

她手指轻轻一弹,一枚金幣便如金色的蝴蝶般飞了出去,隨后稳稳地落在她指尖,开始在指尖不断旋转。

那金幣闪烁著的光芒是如此吸人眼球,仿佛有一种魔力,瞬间就將葛朗台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紧紧盯著那枚旋转的金幣,眼神里满是贪婪,仿佛下一秒就要將金幣据为己有。

“那我出一个高价呢?”

安洁莉娜语调微微上扬,反射出的光芒在葛朗台眼前晃来晃去。

葛朗台艰难地將目光从安洁莉娜手中那枚金幣上移开,但看那样子,仿佛每移开一分,都耗费的是他的生命。

隨后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嗯——我感觉吧,其实相比起钱,还是命重要。“

“戚~”

安洁莉娜那不屑的冷笑在空气中散开,割破了短暂的沉默。

她看著葛朗台,眼神中满是轻蔑,然而,在这轻蔑之下,却悄然闪过一丝凝重。

她深知七大罪早已深深根植於所有信徒的本性之中。

极乐教团的人执著於追求快乐,那种对欢愉的渴望可以不顾一切。

傲慢教团的人总是喜欢用鼻孔看人,仿佛世间万物都低他们一等。

而懒情教团的人·至今不见踪影。

至於贪婪教团,他们永远都是最贪婪的那一批人。

葛朗台身为贪婪教团的使者,本应是对金钱有著疯狂追逐的人。

可如今,面对自己给出的利益诱惑,他竟不为所动。

而且,安洁莉娜心里清楚,葛朗台的实力並不算差。她与葛朗台接触过几次,却始终很难看透其真正的实力。

当贪婪之人不再贪婪。

要么他们已经死去。

要么·———

就是他们有著更大的贪婪。

“算了,赏你的。”

安洁莉娜轻抬手指,將指尖上那枚仍在旋转的金幣弹向葛朗台。

金幣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在晨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葛朗台眼睛瞬间一亮,手如闪电般探出,稳稳接住了金幣。

“谢圣女殿下赏赐。”

他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隨著金幣的光芒一同绽放。

“圣女殿下不去试探了吗?那个车队快走远了哦。”

葛朗台一边將金幣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一边好心提醒道,只是那眼中闪烁的光芒,似乎不只是关心安洁莉娜的行动,更像是在琢磨著什么。

此时的葛朗台,心中正快速盘算著这个消息又能卖多少钱。

在他看来,任何信息都如同待价而沽的商品,只要能找到合適的买家,就能换来大把的金幣。

“不去了,我一个人可应对不了圣殿骑士。”

安洁莉娜微微皱眉,竟直接借用了葛朗台刚才的藉口。

“我还是去看看我们惹人喜爱的小公主今天怎么样了。”

她话音刚落,周身便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紧接著整个人如同轻烟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圣罗兰这座城市所设下的空间禁制,在她面前仿佛如同虚设,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突破,

“那我也去看看我的工厂开工没有,胆敢迟到的人必须狠狠罚钱。”

葛朗台一边嘟著,一边心疼地摸了摸藏著金幣的口袋。

在他心中,工厂里那些工人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等同於钱,若有人胆敢迟到,便是在挖他的心头肉。

“可恶,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渗透进帝国的税务局里面。”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

一旦掌控了帝国税务局,那將是怎样一笔庞大的財富涌入自己的口袋。

说完,葛朗台身形一晃,周围的空气如同水波般泛起阵阵涟漪,隨后他的身影也一同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原地,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影。

新的一年已经过去,帝国依旧维持著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如同海底潜藏著漩涡一般,底下的暗流正悄然涌动。

各方势力在阴影中纵横拽闔,为了各自的利益明爭暗斗,只是这一切暂时还未浮出水面。

至少此刻展现在世人眼前的,仍是一片和平安定的假象。

但至高无上的帝皇还没有从闭关中出来,不免为帝国的上空笼罩了些许的乌云。

如今他长时间闭关,朝堂之上缺乏强有力的主心骨,这使得原本微妙的政治平衡开始出现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倾斜。

各种猜测与不安的情绪,在宫廷內外悄然蔓延。

皇宫內部。

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宫殿,此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压力所笼罩。

在那议事厅中,气氛凝重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位於最上方的玛利亚皇后,她那张平日里总是冷艷的面孔,此刻终於出现了其他神色。

她端坐在华丽的座椅上,微微前倾,紧紧抿著红唇在玛利亚皇后的手中正握著一份匯报。

看著上面的內容,细长的眼眸中,此刻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丝怒。

只因为在新的一年里,各地呈递给皇宫的税收帐目中,本该足额上缴的税收,竟不约而同地都缺了一部分。

各地领主给出的理由如出一辙。

领地內不知何时起,魔物开始肆虐横行。

他们为了守护领地百姓的安危,不得不將这笔钱用於抵抗魔物。

想要抵御魔物的侵袭,需要购置武器和盔甲吧。

再者,有了武器盔甲,还得招募足够的人手来使用。

面对凶猛的魔物,没有训练有素的战士可不行。

於是,招募勇士、训练新兵又成了一笔巨大的开支。

而这些被招募来的战士,吃喝拉撒也不能不管吧。

一日三餐要保证充足的食物供应,住宿也得安排妥当,这又是一大笔钱。

如此这般,那少掉的税收,便都看似合理地在了这些地方。

抵抗魔物需要钱,可以。

真正让玛利亚皇后怒意翻涌的是,这些地方势力竟然全然不顾皇室的权威,未经过皇室同意,

就擅自將税收截留了下来。

这无疑是对皇室统治权的一种挑。

隨后这份匯报开始到了下方各位大臣的手中。

其中一位年老的大臣紧紧盯著手中的奏报,那双眼眸仿佛要喷出火来,气得鬍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只见他猛地將匯报狠狠摔在地上,紧接著怒声质问道。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是想要造反吗?”

然而,面对他的怒问,其他大臣却都若寒蝉。

他们一个个像呆头鹅一般,只是愣愣地注视著地面,仿佛对这一切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