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没有人能够在主面前保持镇定

2025-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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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没有人能够在主面前保持镇定

在肃穆的会议室里,下一阶段的发展计划研討会已然拉开惟幕。

室內气氛凝重,长桌两侧的烛台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橘黄色的火苗在静謐的空气中轻轻摇曳,將眾人的身影拉长,投映在四周的墙壁上。

此次正式参与研討会的,已远不止奥萝拉与奥贝斯坦两人。

还有最开始便毫不犹豫追隨奥萝拉的那一批人。

他们从灵界教团草创之初便紧紧相隨,为教团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们的忠诚与能力,经过重重考验,已经贏得了奥萝拉的信任,

正因如此,如今在灵界教团內已身居重要位置,获得了参与此次会议的资格。

除此之外,此次会议还有几位贵族前来出席。

然而,他们在这场会议中的地位略显特殊,並没有参与核心討论的资格,更多地是以参考顾问的角色存在。

这些贵族的手中,掌握著一些独特的资源和信息。

例如,当教团需要深入了解某些地方的贵族关係错综复杂的网络时,又或是想要知晓一些贵族是否还隱藏著其它不为人知的背景时。

这些贵族往往就能给出自己所了解的信息,为在场眾人的判断提供重要参考。

大的方针早在之前就已经定下,如今,灵界教团內部討论的重中之重,就聚焦在如何悄无声息地占据城市这一问题之上。

因为其中有好几座城市实力不容小,绝非轻易能够占领。

这些城市占据著至关重要的河流运道,商业可谓是相当的发达。

而与之相伴的,是其极为迅速的消息传递速度。

河流如同蛛网一般,將几座城市紧密相连,

往往一则消息,只需半天之內,就能迅速传遍这几座城市,让所有相关之人都知晓。

这种情况,无疑给灵界教团的行动增加了极大的难度和复杂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对此眾人有著不同的看法。

一部分人坚定地主张继续復刻之前的行动,力主以祭司大人为核心主力,对城市展开直捣黄龙般的突袭。

藉由祭司大人强大的实力,在敌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迅猛出击。

这般出其不意的打法,能让对方瞬间陷入混乱,根本无暇传递消息,从而为灵界教团在最短时间內掌控城市贏得先机。

然而,另一部分人却持有截然不同的观点。

他们建议採取更为稳健的推进方式。

他们觉得,不应將城市作为首要且直接的目標,而是要把目光先聚焦在城市外围的那些村镇上。

只要將这些村镇逐个掌控在手,便能编织了一张紧密的大网,能够將城市紧紧包围起来。

隨后再像蚕食桑叶一般,逐步削弱城市的力量,最终实现对城市的占据。

这种方法虽耗时较长,但胜在风险相对较小,能稳步扩大教团的势力范围。

除此之外,还有人提出了极具针对性的策略。

在这几座城市中,码头占据著重要的地位,

城市的商业之所以如此发达,很大程度上得益於码头带来的便利交通与贸易往来。

所以,他们认为应当先集中力量控制住几个主要的码头。

先设法拉拢盐商、船主以及工匠行会等关键群体,与他们建立紧密的合作关係,

在此基础上,对码头的一些关键岗位进行人员替换,確保这些岗位都掌握在教团可以信赖的人手中。

如此一来,便扼住了城市的咽喉,为后续占据城市创造极为有利的条件。

奥萝拉端坐在首位,目光如灵动的飞鸟,在眾人身上一一闪过,

她静静聆听著每个人的发言,神色专注。

在她看来,眾人提出的想法各有千秋,其中一些確实颇具亮点,为解决当前难题提供了多样的可能性。

於是,她將这些想法都先记了下来,准备稍后再仔细权衡。

而在她身旁,奥贝斯坦自会议开始便一直未参与眾人的热烈討论,只是在闭目养神。

“你怎么看?”

奥萝拉將目光投向奥贝斯坦,眼中带著几分期待。

隨著奥萝拉这一问,原本热烈商討的眾人话语也夏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奥贝斯坦。

在灵界教团中,奥贝斯坦作为仅次於奥萝拉的二號人物。

他的每一句话都具有极重重的分量,大家都十分看重他的意见。

奥贝斯坦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沉稳地扫过眾人,神色平静地说道。

“我没有什么好补充的,诸位其实都已经说到了点上,所说的方法都很不错。”

他稍作停顿,似在斟酌言辞,接著道。

“倒是在人选之上,我这里有一个人,他的能力应该能够帮上忙。”

“你的意思是——”

奥萝拉瞬间就捕捉到了奥贝斯坦话语中的深意,目光不由一亮。

此前,奥贝斯坦外出处理事务时,曾將所有细节都向奥萝拉讲述了一遍。

其中提到的那位灵界之主新设立的使徒卡尔顿,给奥萝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毕竟他的能力相当不错,而且人比较偏向善良侧。

尤其是对灵界之主的信仰,更是可以说坚定。

奥萝拉心想,如果能够请卡尔顿来助力此次行动,凭藉他那个独特的能力,那么有一些原本棘手的事情肯定就容易多了。

“对了,还有一点。”

奥贝斯坦微微眯起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个关键要点,继续补充说道。

“我们好像都忘了一件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才幽幽地吐出后半句。

“那些城市里面的能力者,可都是能爭取过来的。”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思索其他策略的眾人,目光瞬间都亮了起来。

对啊,他们之前的討论,其实忽略了这一至关重要的因素。

严格来说,在那些城市之中,真正掌控城市运转命脉的主体,是那些能力者。

他们坐在大部分重要的位置上而这些能力者若是知晓了灵界之主的存在在眾人热烈的討论声中,很快,一个大致的章程便商討了出来。

最先被提出的直接突袭城市这一想法,儘管具有一定速战速决的可能性。

但考虑到目標城市实力较强且消息传播迅速,此方案风险较大。

因此,这一方案暂时被搁置一旁。

它被视为最后一种破局手段,只有当所有其他途径都尝试过且確实没有更好办法的时候,才会启动执行。

而其它的想法,都综合了一下。

一方面,著重控制城市外围的村镇,通过一步步渗透与经营,逐渐稳固对这些区域的掌控,从外部对城市形成包围之势。

与此同时,与掌控码头的势力展开密切接触,其中船会的合作尤为关键。

在灵界教团占领城市的关键时刻,必须確保所有船只都停留在码头內,无一能够驶出。

这就要求与船会达成深度合作,凭藉船会对船只的调度能力,在行动时將码头封锁。

而与那些能力者接触的部分,就只有奥贝斯坦能够胜任了。

有灵界之主在,不愁那些能力者不上鉤。

在那位存在面前,几乎很少有能力者能够抵抗。

这一点,可以参照参与了上一次灵界之主祭祀的那些人。

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在参与祭祀之前,明明对於灵界教团的统治还持有抗拒的態度。

然而当他们在祭祀中直面了灵界之主的恐怖气息后,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超乎想像的存在,如同一记重锤,狼狠地撞击著他们的內心防线。

仅仅在短短几天之內,便有所转变。

即便有继续不配合的人,却也没有提起什么帝国。

甚至有人是当场选择信仰了灵界之主,態度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如此种种,令所有人都见识到了这位伟大存在对於能力者的震撼与诱惑。

没有人能够在那种存在面前,保持镇定。

那种震撼,绝非寻常意义上的衝击,而是一种几乎要震碎人们从小树立起来的三观。

是对於所有追求实力的能力者而言,当他们亲眼见到那超越一切已知生命形式的存在时,都会升起的惊悚与痴迷。

当所有行动计划都已敲定,灵界教团就如同一个庞大的机器一般,缓缓地开始运转起来。

兰迪城。

城外的土坡已经泛出浅绿,蒲公英的嫩芽顶破冻土,薺菜贴著地面铺开星星点点的白。

连去年枯死的灌木丛下,都钻出了几丛鹅黄的新叶。

暖风卷著几丝春意掠过荒原。

可只要跨进那断裂的城门,春意就像被凭空掐断了。

城墙內侧的砖石上爬满灰黑色的霉斑,裂缝里积著去年的枯叶,却不见半根草芽冒头。

风穿过空荡的街巷,刮过断壁时发出鸣鸣的响,却惊不起半只飞虫。

那些在城外成群结队的麻雀,飞到城市废墟上空就会突然转弯,翅膀拍得急促,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了一把。

绕著城垣盘旋两圈,便匆匆往远处的树林飞去。

阳光明明和城外一样暖,落在废墟的砖瓦上却透著股冷意。

没有虫嘶,没有鸟鸣。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把所有生命都拦在了城墙外。

那些在城外蓬勃生长的绿意,到了这儿就成了禁忌。

其他城市的人们,压根就没有丝毫重建兰迪城的念头,

毕竟,兰迪城所发生的事情实在过於诡异惊悚。

一夜之间,整座城市的人口竟如同人间蒸发,连一丝痕跡、一块骨头都没留下。

对於那些不知晓事件內情的人而言,如此离奇恐怖的场景,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

直至现在,周边城市的异常警报依旧没有停下来。

所有人人对兰迪城避之不及,哪还有心思去考虑重建之事。

於是,兰迪城只能继续在原地荒芜著,往日的繁华如同泡影,只留下一片死寂与废墟。

任由风雨侵蚀,成为这片土地上一个令人胆寒的传说,

风卷著城外的草屑,擦过兰迪城断裂的城门,在一道身影脚边打了个旋。

男人戴著顶压得很低的宽檐帽,帽檐阴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頜。

他身上的深灰斗篷沾著旅途的尘沙,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靴筒上蹭到的泥。

他没再往前挪半步,靴尖就停在离城墙根三步远的地方。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的腥气,混著朽木与尘土的味道,像有无数根细针,正顺著他的毛孔往里钻。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冷的,是源自於那股从废墟深处漫出来的气息。

阴冷、滯涩,令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喷。”

男人咂了下舌,声音里裹著不加掩饰的烦躁。

他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眯了眯,视线扫过城內那些歪歪扭扭的断墙,明明是响晴的天,废墟里却暗沉沉的。

“这鬼地方—

他比寻常能力者灵敏十倍的感知,此刻像被扔进了滚水里的蛛网,乱成一团。

耳边喻嗡作响,像是有无数细碎的哭喊在盘旋,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著城墙盯著他,黏腻,

冰冷,让他胃里一阵发紧。

身后传来马匹不安的刨蹄声。

那匹栗色马远远站在百米外的土坡上,鬢毛炸著,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白气。

无论怎么拽韁绳,都不肯再往前挪一寸,蹄子在地上划出凌乱的浅坑,眼神里满是惊恐。

男人没回头看马。

他只是又站了片刻,斗篷在风里猎猎作响,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转身时动作乾脆,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这任务可真麻烦。”

他的嘴中带著几句抱怨,隨后被风捲走。

靴底碾过那些刚冒头的草芽,留下一串浅印。

栗色马见他往回走,不安地嘶鸣了一声,却还是不敢靠近,只在原地焦躁地打转。

男人走到坡下,解韁绳时,指尖的颤抖才慢慢平復。

他翻身上马,没有再回头看那片废墟。

马蹄声噠噠远去,很快就缩成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