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维度
嗯？
不对，好像说反了。
蝗虫分身思绪一顿。
改口在心中大喊：
“圣母，你再不来，你就要被牛头人啦！”
“你马上就要失去，你最忠诚可靠又帅气的孩子啦！”
此话一出，蝗虫分身瞬间感觉到，一股奇妙的力量从身体涌现，流遍全身。
不过，这股力量并未帮他取回身体的掌控权限，而是接管了他的身体。
而接管他身体的正是他所呼唤的伟大母亲——万物之母！
然后，蝗虫分身的意识直接被踢到识海深处。
万物之母上线待打！
蝗虫分身的意识在识海之中显化身形。
揉了揉不存在的脑壳。
识海之中。
在人视角当中，以人的姿态情绪展现，自身面貌。
也因此, 他过去闲的蛋疼, 苦思的问题，有了答案……至少是这个世界所给出的答案。
马车之中。
万物之母开始放狠话：“总之，这小子是我罩着的，是我的人，你别想撬墙角！不然我跟你没完！”
万物之母分出一丝意识，降临深渊魔窟中后，他与蝗虫分身之间的阻隔就消失了。
虽然万物之母来救场了，但还是头疼啊。
…………
白小石估计要和其他人一样，把书中的东西当成鬼画符了。
很可惜，圣女不愿意。
使其更加趋近天地无情的心境, 或是沉沦疯狂, 又或者二者兼备。
所谓功名利禄, 皆作云烟, 浮生皆看淡。
神之注视……
上层维度无法观测, 无法描述，无法解释, 只有真正到达那里，才能真正明白那到底是什么。
而白小石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却是有超凡力量的。
若非有【异文通晓】的天赋。
但从那阴阳怪气的语气，还有进化之树少女的神态变化，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出, 万物之母是如何用他的身体，做出种种怪异表情了。
识海空间，正在看热闹的白小石眼皮开始狂跳。
书上通篇写满了各种邪神的信息和复杂仪轨。
虚影之中，光暗交错，看起来格外渗人。
进化之树少女捂嘴轻笑，道：“你说是你的人就是你的人吗？不如我们把他叫出来，问问看他愿意跟谁？”
深渊魔窟外。
由此引申出另一个概念。
万物之母的力量很强，这点毋庸置疑。
神祇之下，皆为凡人。
白小石暗自松了口气，压力骤减。
或许有，或许没有？
这其中的问题可大了去了。
李维主教站在几人身前，叮嘱道：“强森骑士还有姬骑士，到了丰兆县后，保护好圣女……”
这不是应该你们先干上一架，分出强弱之后，再决定跟谁吗？
还未等白小石吐槽完，他就感觉自己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
外界。
世界之树少女眉头一挑，停下了动作，悄无声息退后，看着蝗虫分身，有些遗憾道：“讨厌的家伙来了呢，明明是同出一源，为何这气息还是如此讨厌呢？”
不可观测、不可直视、无知无觉。
再加上之前激活仪轨，唤出神州星空屏障的事情，相互映照之下。
神祇乃是超脱凡俗，存在于另一个维度之物。
凡人所存在的下层维度，以及神祇所在的上层维度。
这二者之间存在极大的规则差异。
而这里所说的凡人是一个代称。
发现两人都用一种极为核善的眼神看着自己。
炼魔大阵当中。
许灵拍着贫瘠的胸膛道：“主教你等着吧，交给我，没问题！肯定给你弄明白丰兆县发生了什么！”
姬无忧也面无表情点点头，因为之前的事情，他对这李维主教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了。
从对种种欲望的执著, 到最后的放下, 直至天人合一之境界。
但，祂的力量却会被神州的星空屏障阻拦。
强森轻轻闭上了眼，像是在缓和因为瞪得太久而酸胀的眼睛。
但妖神的力量却可以在星空屏障畅通无阻。
而之前，进化之树少女所说，万物之母接受了外来者的“道”。
白小石微微眯起了眼。
在自己的识海空间当中，这点事情他还是做得到的。
不是吧，两位，这和我有啥关系啊。
李维主教话音落下，阴影之中，有一个沉闷的声音传出：“是。”
许灵、姬无忧、强森三人换上了便服，整装待发。
幸好，幸好，走了一个，问题应该不会那么大了……吧。
发现她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那么我亲爱的孩子，既然碍事的人已经走了，那我们继续吧……就先回答刚刚那个问题好了……”
这便是下层维度的规则，亦或者说是凡人所能理解的规则。
李维主教的脸稍微变了变，你别给我搞事就好。
万物之母虽然控制了他的身体，但并未彻底给他关小黑屋了。
名为《诞世诸邪神考究》
草。好特么吓人啊！
那么两位能不能放过我。
侧门。
很快，三人架着马车远去。
“时间到了吗？”
从他的视角, 是看不到万物之母的神态表情的。
“蝗虫分身”，亦或者说万物之母冷笑一声：“就是你这不要脸的小妖精，想跟我抢人？”
万物之母反唇相讥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就算回归于一，那也是作为占据最大部分本源的我作为主导，这件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乖乖与我融为一体就是了。”
万物之母仍旧冷笑。
“也好，那就问问！”万物之母赞同道。
但祂若将自身力量降临，那么祂便有了情绪。
万物之母看了进化之树少女一眼道：“那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就留待下次好了，记住这小子是我看中的人，不许对他出手……”
当然，似乎是因为当初天地绝灵的关系，这些邪神好像已经凉的一个都不剩了。
……
“看来, 你在外界这么多年果然已经被那些外来者侵蚀到, 不可救药的程度了。”
而当超凡者在超凡阶梯之上不断攀升，他便越发趋近于上层维度。
然后，比外表更加渗人的声音，从万物之母的虚影之中传出。
他这可不是看热闹，而是为了用科学理论解释玄学时间，进行观察记录啊！
另外就是，在经过了这段时间与万物之母的接触之后，白小石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正如前世道学当中，心境修炼到终极, 便是那号称上体天心, 太上忘情的境界。
世界之树少女有些意兴阑珊道：“是了，身处外界的你能够保全自身，想必是抛弃了尊严, 接受了那些外来者的“道”, 被他们所同化了吧。这也难怪，你身上的气息会如此污浊。”
紧接着，万物之母的虚影，在一阵扭曲中，消散于无形。
白小石心念一动，一张小板凳、一包薯片凭空出现。
作者是个西洋人，一个极端疯狂的邪神爱好者。
彼此之间，只能说，感同身受……
白小石看了看万物之母的虚影，又看了看进化之树少女，嘴角一抽。
嗯，虽然他这具身体是蝗虫魔物所化分身，好像没有排汗的功能。
相比之下，妖神的力量未必强于万物之母。
而凡人所能观测到的神迹，甚至是神祇化身显现, 皆是祂们力量在下层维度投射出来的光影。
突然发现，万物之母的虚影轻闪了两下。
据蓝玉所说，这本书是他从西洋的黑商手中收来的，经过他的鉴定确认是本古籍。
现在接管蝗虫分身身体的, 很明显就是万物之母, 大概是通过残留在蝗虫分身身上的力量，降临于此。
神祇有情绪吗？
姬无忧用挑衅一般的眼神看着强森。
而强森则是笑着回敬。
他还能通过五感，观察外界事物。
哪怕超凡顶点，第九阶位，只要没有踏入神祇的领域，便仍旧是凡人，
而此刻万物之母和进化之树少女的撕逼，与其说她们是在撕逼，不若说这是她们受到了下层维度规则力量的影响。
白小石的本体抬头向天，轻叹了口气。
进化之树少女也看着白小石笑道：“我记得你之前可是叫了好久伟大的母亲来着，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但因为因为不识得书中文字，再加上漫长时间过去，那本书早已失去了超凡力量，所以便把它当做藏品收藏。
一辆马车停在门前。
总之, 阶位越高, 超凡者会变得愈发的非人，身体是, 灵魂同样也是。
于是，白小石就这么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咔嚓咔嚓吃着薯片，一边品鉴着外面两个女人的撕逼……嗯，应该说邪神？
“总比你被那篡夺者的恶意纠缠, 堕落到如此程度的你, 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就当这次是回家探亲就是了，任务什么的完不完成无所谓。
万物之母则化作一个模糊不清的虚影站在一旁。
而这个时候，在凡人眼中，心境、灵魂、意志的变化随之而来。
许灵手中拿着一般小册子，一边翻看，一边嘀咕着。
就在白小石纠结到底要怎么回答的时候。
这两人大眼瞪着小眼，瞪了好一会，后才各自收回目光。
蝗虫分身双眼一合，再睁开时一双瞳孔已化作与世界之树少女如出一辙的绯红之色。
并于下层维度产生割裂。
强森倒是想和亲爱的圣女，圣洁的天使坐在一块来着。
白小石转头看向进化之树少女。
至于说这两个位格皆为神祇的存在, 为何会有如此人性化的表现……
车厢中，许灵和姬无忧坐在一侧，而强森则是坐在他们对面。
李维主教对此倒也不在意，圣女的骑士是忠诚于教会，忠诚于圣女的，又不是忠诚于他，对他有意见也属正常。
一个个的都馋他身子。
这是一种心境上的转变。
这所谓的外来者……该不会是指这一整片神州大地吧。
但因为前世并没有超凡力量，又或者说是他没有接触到, 所以白小石也搞不清楚, 这所谓的太上忘情究竟是修炼所追求的目的……还是修炼到终极时的附带产物。
“哼哼，不巧，我也觉得你身上的气息很是讨厌。”
李维主教停顿了下，看向许灵，有些无奈道：“你们这次的任务，只是回去探查情况，隐藏自身才是重点，务必不要暴露身份。”
但其本质真的是受到超凡力量的影响吗？
白小石想起了, 蓝玉送来的那近万本书当中, 很有意思的一本。
…………
万物之母的身份之谜已经出现端倪。
李维主教望着马车的背影，忽然说道：“你也跟上去吧，主要任务是探明之丰兆县异变的缘由，同时监视圣女的行动，向我汇报。”
话说回来，你们两位都同出一源了, 还有必要撕得这么狠？
而且，她们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白小石一屁股坐在识海空间当中，一边看着两个女人的撕逼大战，一边思索。
书中所使用的是一种极为古老的文字。
白小石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不过，作者对于邪神的追索和思考却让他印象颇深。
天南郡，教会总部。
外面架着马车的车夫，是由李维主教所挑选的值得信任的天父信徒。
这特么是送命题啊！
而凡人所在的下层维度，便是凡人可见的世界。
这叫什么事！
蝗虫分身……又或者说白小石意识，嘴角抽搐着看着两个女人撕逼。
在此之前的一切猜测，不过都是下层维度碎片的拼凑延伸罢了。
“做人难呐，做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更是难上加难呐。”
强森教士笑着，点头道：“主教请放心，我会保护好圣女的。”
“来吧，我的孩子，我问你，谁在是你最亲爱的母亲？”
进化之树少女摇着头，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掌控着蝗虫分身身体的万物之母道：
实际上，那也真的就是鬼画符。
“我现在都有些怀疑，当我们回归于一时, 你究竟能不能承受住……的位格了。”
简单来说就是。
外界。
在这个世界当中，随着超凡阶位的不断晋升, 超凡力量也在逐渐影响着超凡者的肉体、灵魂、意志。
那大概是与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有关。
算了，还是女人吧。
实则，是在心中默默祷告着。
“伟大的主宰啊。”
“李维同意了我们返回丰兆县，现在我们已经出发了……”
“还有就是，您所许诺的天使……能不能让我康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