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2025-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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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晚下意识抱紧眼前的瑜伽球, 抬起脸在镜子里看见穿着男士白衬衫的自己。

平时在谢见淮身上干净整齐的衣服,早已被他揉皱得不成样子,纽扣胡乱扯开了几颗, 松松垮垮的领口滑落, 露出半边莹白的肩膀,衣摆卷起要遮不遮地搭着腿。

他半俯在身后,薄唇落在颈后和耳后的肌肤,呼出的暧昧热气全落在耳畔,她散开的发丝挡住他的半边脸,可手掌的动作能直接从镜中清清楚楚看到。

细吻从颈间落在唇角,他勾起下巴轻轻含弄着柔软的红唇, 又觉得这样远远不够, 探进去勾扯搅动着,渐乱的呼吸交融。

他意犹未尽地舔舔红润的唇,终于失去最后的耐心, 拽住腿连人带球的揽到自己怀里。

微斜的角度让她只要抬眼就能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迷迷糊糊地想要抱着球往前面逃,却被他伸手握住脚踝,将她直接给拉回原位。

“跑什么?”他的嗓音低哑。

“趴不住......”她试图挣扎, 膝盖无意间擦过瑜伽垫。

他担心再往前她的膝盖会磨在地面上, 拿过自己的外套和衣服垫在下面,动作看起来温柔极了, 可仅仅是这一瞬间, 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神经被刺激到发麻。

每次球朝前滚了点,都会被他给捞回来,反反复复的瑜伽运动, 反而让她更加消耗体力,干脆放弃挣扎,抱着瑜伽球呜呜哭。

他又俯身吻去她后颈的细汗,尽是安抚的意味,在耳边低低哄着“乖”,她却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

结束后瘫软在瑜伽垫上,林听晚喘过气来,把明天给贺瑾舟拍照的事情讲了:“我叫思颜陪着我,你放心,如果有工作不用跟着。”

谢见淮蹙起眉问:“什么时候定的?”

“前两天。”

“前两天定的,你今晚告诉我?”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林听晚顺口回答完才发觉大意了,不等自己找话补救,他的身影重新覆盖上来,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危险意味。

她急忙用手指指向他,警告着:“我明天有工作,你......”

话未讲完被他的吻给吞没,她被抱起来趴在前面的镜子上,镜中映出泛红的肌肤和身后紧绷的肌肉。

似乎是知道林听晚会说些什么,温热的手掌直接捂住嘴巴,直到熟悉的触感再次袭来,她呜咽着讲不出完整话时才松开,转而牢牢握紧腰。

以前谢见淮也经常胡来,但是知道她有多重视工作,从来不会在有拍摄工的前一天放肆,所以林听晚只猜到他会吃醋,根本没有想过他会拽着自己再来。

不仅再来,而且不止一次。

明明他清楚自己答应过贺瑾舟拍摄的事,只是没有及时告诉他而已,又不是拍完后才通知他,竟然因此违背承诺,最重要的是敢捂着嘴不让她开口讲话。

他是要翻天了?

林听晚临睡前心里就憋着气,醒来后发现浑身不舒服,四肢的酸软无力严重影响了今天的状态,她怨气便更大了。

谢见淮昨晚突然听到贺瑾舟的名字,又知道她故意晚两天告诉自己,没忍住吃醋,没忍住气恼,没忍住......就多做了几次。

他此时倒是清醒地认识到错误,也看出来她的脸色很差,在浴室门口乖乖守着,轻声唤道:“晚晚。”

林听晚面无表情地从浴室里出来,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我有没有提前告诉你给贺瑾舟拍摄的事?”

“有。”

“你知不知道我在拍摄前一天需要早睡养足精神?”

“知道。”

“你有没有答应过我每天只做一次?”

“答应了。”

林听晚从他的身边走过去,拿着设备准备出门,谢见淮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声音放得又轻又低:“晚晚,我错了。”

她没有理会,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他又唤了一声:“老婆,我知道错了,不会再有下次。”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林听晚还是不理睬,上车后都不准备带着他,是他眼疾手快地开门侧身落座,动作一气呵成才没有被甩下。

谢见淮路上试图讲话缓和,可她始终闭着眼睛,一副在养精神的模样,他抿抿唇终究没有开口。

轿车在别墅门口接到姜思颜,见谢见淮在后排,她抱着学士服和花束拉开副驾的门,上车后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礼貌地喊了声“妹夫”,目光关切地落在林听晚身上。

闺蜜两个人相视一眼,都明白彼此的意思,一路无话地到达盛南大学侧门门口。

贺瑾舟早在约定的地方等着,见到谢见淮跟过来也不意外,只笑着和林听晚姜思颜打招呼。

姜思颜将怀里的捧花递给贺瑾舟,率先打开话题:“晚晚的助理准备了两件学士服,领子的颜色不同,我记得你在英国学的是金融吧?”

他接过花束和衣袋,回答:“是,去年圣诞节我有到伦敦,可惜当时不知道你在那边留学。”

姜思颜和贺瑾舟在之前同学聚会上没有机会单独聊,现下她故意询问着英国留学生活,和他并肩走在前面,他心里明白却也没办法。

林听晚被闺蜜给落在后面,谢见淮立刻趁机走到旁边,轻轻拽住她的衣角,嗓音低沉:“晚晚,你别不理我。”

“你不是会捂嘴吗,需要我理你什么?”她拍掉他的手,加快脚步。

谢见淮迈步追上去,坦然认错:“我昨晚是手贱。”

听见他如此直白地骂着自己,林听晚不由侧目扫过去,谢见淮接着骂:“贱的不止是手。”

她不接这句话,谢见淮便继续自我反省,一路上都在道歉。

从盛南的侧门进去能最快到学校操场,走在绿树成荫的街道上,林听晚叫住前面的两个人:“先在这里拍吧,光线不错。”

姜思颜点点头,接过花束让贺瑾舟穿上学士服,帮忙整理衣领和头发,问道:“行吗?”

林听晚举起相机试光:“ok,准备开始。”

工作时谢见淮更是不敢打扰,安静地站在身旁看着她,见脸色稍微恢复些才放心,又转头望向不远处在摆拍的贺瑾舟,冷嗤着真做作。

他们沿着街道往操场方向拍摄,室外的拍完后打算去教室拍室内,林听晚和姜思颜交流着刚刚拍的照片,贺瑾舟则是落后半步碰到谢见淮。

“啧,吵架了啊。”贺瑾舟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他们今天气氛的不同寻常任谁都能看出来,他顿了顿又补充:“哦,好像不是吵架,是谢先生被单方面的冷落。”

谢见淮冷冷地瞥过去:“与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也不影响我高兴啊。”他挑眉道。

“贺先生很难理解的。”谢见淮毫不退让,一字一字地回:“这是夫妻情趣。”

“......”

贺瑾舟正想回话时,听见前面的林听晚喊他去看照片效果,他露出挑衅的笑容,跑着凑到相机前。

谢见淮只觉得他的话语和行为幼稚极了,可看见他们离得很近的身影,又不自觉地握紧手。

学士服写真并不难拍,林听晚只花了两个小时就结束今天的拍摄,最后贺瑾舟道:“袋子里还有一件学士服,我能和你单独拍一张吗?”

这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她点头答应了,换上学士服后将相机交给姜思颜。

谢见淮坐在教室的后排,见到穿着学士服的林听晚,不由起身走到前面,再看见他们并肩拍合照,视线落在贺瑾舟的手上紧紧盯着,防备着有任何不安分的小动作。

在餐厅门口他抬手摸林听晚脑袋动作,谢见淮当时看见了,拼命忍住才没有下车,一直记到现在。

手贱的又何止他一个人。

林听晚笑着拍完照,脱掉学士服后听见他道:“我们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都有合照,现在也终于补上大学的毕业合照了。”

谢见淮听到他的这句话,神情变得难看极了,林听晚弯唇打趣:“留子不许谎报大学。”

这话把他和姜思颜逗笑起来,话题也顺利揭过去。

照片背后是有故事的,贺瑾舟再怎么想弥补遗憾,这张大学合照的背后也没有属于他们的校园故事。

谢见淮想到这点,脸色缓和些,可随即意识到自己同样没有和林听晚的校园故事,不仅没有大学的,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都没有。

如果和她青梅竹马的是自己该有多好。

他这样想着,默默地跟在后面到侧门门口,姜思颜看出来他们想单独聊聊,轻咳道:“妹夫,要不我们先上车吧?”

谢见淮盯着前面的两道身影,站着不肯动,姜思颜只能又劝:“他们今后没有机会再见的,让让他吧。”

“我就在这里。”他淡淡回道,身姿笔挺地站在车边,随时警惕着贺瑾舟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也行。”姜思颜想到他先前的行为,也站在不远处看着。

贺瑾舟转过身,目光炽热地望着她,低声问:“林林,今天可能是最后一面了,我能抱抱你吗?”

“不能。”林听晚拒绝得干脆,问道:“难道乔贺两家准备因此不来往了吗?”

“怎么会!”

“那今后还有机会再见的。”她的意思很明显,别想用这些矫情的鬼话骗拥抱。

贺瑾舟的神色有些无奈,转而扬唇笑起来:“林林,希望你能越来越好,一直过你喜欢的生活。”

林听晚颔首回道:“谢谢,希望你也是。”

话到这里都不再多说,也没有多说的必要,林听晚挥挥手后转身朝着轿车的方向走,谢见淮帮忙拉开后排车门,回身看贺瑾舟一眼,果断上车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