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请封玄德为兗王!

2025-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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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请封玄德为兗王!

暂且压下心头疑虑,曹操抬眸凝视关羽良久,见他长拜不起,到底一声长嘆,劝慰之。

“云长切莫著急,玄德与操同为汉臣,共保国家,他若有难,我岂不救?

只是此皆袁营书信一家之言,未必足信。

想来最新的充州军情,很快就能从洛阳送来,届时等军情送到,得知了玄德的近况,再议不迟。”

关羽虽亦知曹操所言有理,大哥兵败充州之事,皆是袁营书信所言,许是虚言誆骗,就为调走自己,使自己和曹操生出嫌隙,犹未可知。

但心中到底牵掛大哥安危,生怕若晚去一步,便与大哥天人永隔,悔之晚矣,故仍是长拜。

“还望丞相成全!”

“够了!

云长汝为汉寿亭侯,乃是天子亲封,可看看你今日这般,不顾大局,一心要本相徇私。

你到底是汉家臣子,还是他刘备一人之臣?”

曹操越是看见他为刘备这样就越是来气,有心想藉此坑杀刘备,但又担心关羽会因此生怨,况且充州也不容有失,以免洛阳天子遭劫。

故他略一沉吟,还是对关羽苦口婆心相劝。

“云长,你也莫怨我。

目下大汉倾颓,国事衰微,偽汉大军,就在关外。

这等时候,无论是你,还是你摩下的大军,辕关如何离得了?

倘使辕关破,袁军长驱直入帝都,使天子蒙难,难道是玄德所愿意看到的吗?”

关羽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曹操抬手制止了他,慰之曰:“当然,兗州同样不容有失。

本相会立刻修书一封,调防守北方的段煨军分出部分兵马,支援充州,另外洛阳城里的天子禁军也可再抽调五千人出来,先行赴兗支援。”

曹操说著眸光越发深邃,饱含深意的打量堂下几次想张口说话,又忍住的关羽,面上笑意越发温和。

“虽按此信所言,偌大充州,玄德已发发可危,但所以危急者,不过因玄德名誉有污,难以御下。

操可请命天子,以玄德此番抵挡偽齐,又二十年来匡扶汉室之功业,特封他为兗王!

太祖高皇帝立白马之盟,非刘姓而王者,天下共击之。

今玄德本为大汉宗亲,景帝玄孙,封他为王,正可提振汉室人心。

届时玄德以王命號召四野,御令下而统州郡!

有此天子詔为凭,王命为书,想来足够收拢麾下,重整旗鼓同吕布再战。

云长,你还有什么要担忧的呢?”

曹操话语幽幽,意味深长。

充王?麾下只有陈留一郡的王吗?玄德,这次看你还不死!

反正这会袁术、袁绍、吕布都称王了,乱世至此,人心向背,所谓的白马之盟,早已一文不值。

估计再拖上一段时间,凉州的马腾,都能称凉王了。

与其等著將来,刘备到处流窜,自己挑选称什么王,不如趁现在把刘备按死在充王上。

如此不仅能將刘备榨於价值,聚集他最后的人望气运,在充州抵挡吕布,为洛阳拖延时间。

二来,失去了齐地,贪图兗州復国的吕布,必与他不死不休!

三来,就是眼前的关羽了,看看,本相为了你的请求,都给你大哥封王了,你总不能再令本相为难了吧?

这封王的皇恩浩荡,云长,你总不能说我在坑害玄德吧?

至於说给刘备封王,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不说这乱世之中,刘备想称王自己就能称,单就他这一郡之地的充王,就能笑死天下人。

一个夹在汉王、齐王、魏王中间的兗王,玄德啊,今番你不死谁死?

何况目下也唯有刘备能帮著自己一起匡扶天子,共抗逆贼,多少算是个比吕布靠谱的盟友。

就算真有后患,也是袁术他们头疼。

关羽:“???”

不是,我请求去支援我大哥,您直接给我大哥封王是怎么个事?

儘管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关羽还真被曹操这一手堵的哑口无言。

不仅请求的话语被堵住,他甚至还得承曹操这份情。

毕竟这可是封王啊!

与袁术、吕布这些自封的偽王不同,若得天子封王,重振门楣,大哥这半生沙场拼搏,匡扶汉室也算有了意义,他三兴炎汉的志向也有了实现的希望。

大哥一定会很开心的!

此天恩浩荡,关羽又怎能不承曹操之情,而继续在辕关危难之时,抽身而退,將对他和大哥皆恩重如山的曹操,留在此地,独木难支呢?

所幸曹操已做了安排,继续调兵去支援大哥了。

念及至此,关羽心底一声长嘆,谢恩道。

“曹公对大哥之恩,关某誓死难报。

便暂依曹公所言,且稍待州消息。

然若大哥果真有性命之危,关某可將兵马留下,助曹公抵御袁逆。

哪怕千里万里,只身也要往寻大哥,共赴桃园之约。

此事关某已提前说清,还望曹公恩准。”

曹操:

“'

刘玄德他到底有什么好?千里万里,你就一个人也非得去找他?

哼!也罢,空有王命,而无实力,上一个如此称王的吕布,齐国已一朝覆灭。

本相只盼他刘玄德真有本事,能多支撑一些时日,免得不久之后,后方洛阳告急。

此时的曹操对刘备的態度,可谓极为复杂,既想他作为盟友能坚持下去为自己分担压力,又想他早早战死,好让关羽归心。

故此一阵沉默之后,曹操暂且压下心头情绪,满脸堆笑安慰关羽。

“云长此诺,操且应下了。

接下来这轘辕关,可还仰仗云长。”

“定当竭力,誓死以报!”

关羽之后,曹操继续一个接一个接待这些主动来献书自首的臣子,明面上他浅笑吟吟,只將交完书信之人,请到一边暂候。

终於在天光破晓,露出一抹晨光之际,这漫长的一夜逝去,曹操也收完了最后一封通袁书信。

就在眾人静若寒蝉,等待著曹操宣布今夜此事的最终结果之时,便见一侍者来报。

“回稟丞相,事情已经办妥。

查到书信的谋逆之贼,都已经带来了,另外那些没查到书信的,也在严密监视之中。”

曹操頷首,命之曰:“带上来!”

话音落下,群臣便见一眾士卒,押著七八个將官、文臣入內。

曹操冷冷扫视他们一眼,问之曰:“操待汝等不薄,何故变心?”

这些人惶恐无地,连连求饶。

“丞相,小人一时糊涂!”

“丞相明鑑,小臣並非私藏书信,乃是思及夜深,不忍打扰丞相,故欲待天明之后,再来上交。”

“丞相,小人一人之错,一人担之,万望丞相垂怜,切勿牵连九族。”

“谋逆通袁,罪不容诛,本相自家尚且连带族诛,况尔等乎?”

望著曹操头上那割发代首的明证,莫说地上这些罪臣,便是旁观群臣,谁不悚然?

亦有罪臣自知必死,慷慨激烈,指操而骂。

“国贼,汝不得好死!

汉王数十万大军压境,更有庞然大车,刀枪不入,此等军威国器,孰人挡之?

吾等非谋逆,不过求生尔!

汝今绝吾等生路,来日轘辕关破,汉军铁蹄之下,尽作齏粉矣!”

这壮士不屑的扫了周围哭哭啼啼的眾人,斥之曰:“大丈夫死则死矣,何必求他?

吾等不过先行一步,且在九泉之下,等他便是。”

操大怒,忙命人当眾斩之!

看著这些人一个个人头落地,被血溅了一身的群臣,哪个不是骇的面无人色,又心有余悸,暗道还好自己没有私藏信件。

就站在这些死尸之地,脚踩著血泊走来,曹操以目示群臣,莫有敢对视者。

他这才满意頷首,为眾人娓娓道来。

“诸公勿虑,適才相戏耳。

实则曹安民並未通袁,早將这些袁营书信之事,告知於我。

此前割发代首,假作关注杨修的检举,而对送信袁贼疏於防范,便是为了將计就计。”

曹操说著,一指地上滚落的人头,“你们看,敦忠敦奸,操自能明辨。

果真诈出这许多通袁之贼。”

群臣:“6

''

眾人诚惶诚恐,哪敢言其他?

皆称曹操以为:“明!”

曹操见眾人惊惧,知晓此番杀鸡做猴,已震慑住了人心,接下来便是要安抚他们。

遂早按此前定计,命人清点出书信,算上主动交的与搜查出来的,书信共一百二十六封,正欲命人焚之,以安眾人之心,忽觉不妥。

明明说好了是一百三十二封书信,怎么只得一百二十六封?

还有六封书信去哪了?

曹操心道一句:不好!

今若就此烧了书信,剩余那六封书信,藏在谁人手中,只怕再难分辨。

故命左右曰:“先逐一点对姓名,对照书信与在场群臣,记录成册。”

曹操如此做,至少能排除名单上之人,没有私藏书信。

可听闻曹操安排,群臣怎不细思极恐?

曹公记录名字是为什么?难道是对我们仍有疑虑,是故记录姓名,要重点关注?

群臣惊惧惶恐,几不敢言。

曹操抬眸看见群臣被嚇成这样,自知他们是误会了,忙出言解释,將一百三十二封书信之事,向他们道明,示意眾人不必惊慌。

群臣稍鬆口气,心底仍疑虑非常,毕竟袁营到底有没有送一百三十二封信,还不是你曹操一句话的事?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捏出这个藉口,就为了把咱们记上小本本,以观后效?

见群臣或惶恐,或疑虑,显然对曹操戒备非常,荀攸自知今夜之事,绝不能如此了结,否则后患无穷。

忙上前劝之曰:“丞相,不可!”

曹操此时显然因那六封私藏不见的书信而疑虑非常,只抬眸冷冷看了荀攸一眼。

“公达?汝欲阻本相调查私藏书信之事?”

因为曹操自己知道,是真有一百三十二封书信,目下这个名单也是为了给在场群臣排除嫌疑的。

这是在帮他们,又不是要害他们,因此並未觉得此事不妥,只想儘快调查出那私藏的六封书信。

他窃以为,袁术今夜此计,若真有后招,那必定是应在这六封,连曹安民都不知道內幕的私藏之信上。

荀攸见曹操脸色,便知此间癥结应在主臣双方,都逐渐崩溃的信任。

目下曹操记录此名单,或许並无害臣之心,但群臣不知道,也不敢彻底信任方才还在试探人心,杀鸡做猴的曹操。

群臣或许也都没有私藏书信,但曹操不知道,同样也不敢彻底信任方才刚出了几个叛徒,被杀鸡做猴的群臣。

荀攸心道一声苦也,窥一斑而知全貌,他虽不知今夜之事中,城外那位汉王的全部谋划。

但就他眼前所见的这些,便知汉王玩弄人心於股掌,於幕后操持天下十数载,果非浪得虚名!

荀攸自知,目下若是据实相告,直言群臣之中,绝无藏匿书信之人。

不说他也不敢真就为此担保,便是有他担保,曹操也不一定信。

可眼下难关,已不在这是否有人藏信通袁上了,汉王的真正杀招,分明是曹营群臣与主公的离心离德啊!

必须阻止这一切!

所幸荀攸素有急智,片刻间已思谋一策,故谓之曰:“丞相,攸非是阻你,而是助你。

攸有机密事相告,还请借一步说话。”

曹操还以为荀攸有什么线索计策,来帮自己找出群臣中的內奸,自无不可。

於是二人往內室一行,见四下无人,荀攸諫言曰:“攸以为名单无用,反失人心,丞相出去后可当眾烧毁名单书信,以安群臣。”

见曹操皱眉,荀攸遂反其道而行之,告曰:“主公当细思之,若您与曹安民早计划好了一切,那么群臣皆在您的掌控之中,岂会无缘无故,就少了六封书信?”

曹操頷首,这正是他苦恼的地方,却听荀攸道:“袁术若早知曹安民会出卖他,故提前防备留了一手,犹未可知。

或许有的人,收到的书信就不止一封,他们献出一封,藏下一封,自然也就少了六封书信。

诚如是,则丞相所列之名单毫无意义!

不若烧之,使贼人放鬆警惕,以观后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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