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前行,引起了一片山呼海啸般的膜拜之声。
眼看著那辆马车越来越近,李想等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頡利!出现了!
终於,马车到了。
豪华的马车上,坐著一个五十多岁的突厥人,浓眉大眼,鹰鉤鼻,头上戴著一顶金色的毡帽,身上穿著一件华贵的金色长袍,腰悬弯刀。
无数的突厥人爭先恐后的跪倒在地,高呼著。
“是頡利!”
阿史那威的声音,在李想的耳边响起。
这就是頡利嘛?
李想看向頡利的目光,也变得无比凝重,只要衝上去,给頡利来上一刀,这一战,便可分出胜负!
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他经歷过很多大事,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秦怀玉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李想嚇了一跳,连忙按住对方的胳膊。
“你干嘛!”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秦怀玉眼睛亮晶晶的:“我在想,要不要现在就杀了他?”
李想:“……”
大哥,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且不提如何闯过重重守卫,就算衝到頡利面前,那老儿也是棘手人物,看他那魁梧的身躯,定是有些本事的。
“冷静点!”
李想笑了笑:“早晚都会杀了他的。”
秦安然道:“王爷,这不是小烟儿吗?”
“什么!”
此言一出,李想立刻抬起头来。
他的注意力都在頡利身上,其他的什么都没注意。
只见頡利身边,正站著一位穿著崭新胡服的美貌女子。
她头上戴著一顶金丝绣毡帽,两根流苏在风中轻轻飘动,雍容华贵。
她依旧是那么的美丽,只是穿著一身华贵的长裙,更衬托出了她的气质。
“她怎么会和頡利在一起?难道她真是頡利的女人?”
一念及此,李想的心都揪了起来。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待在身边的,未必是妃子,说不定是自己的女儿,或者是孙女。
是了,肯定是女儿、孙女之类的,阿史那如烟长得又漂亮又可爱,怎么会是頡利那老不死的姬妾。
绝对是这样!绝对是这样!
大军已逼近高台,刀枪交鸣之声不绝於耳,高台周围,突然出现了一群如狼似虎的猛虎的战將,密密麻麻,足有上千人之多。
高台周围百米范围內,全部都是突厥人的精锐战士。
就在这时,那辆巨大的马车停了下来,頡利穿著一身金色的长袍,走上了高台。
在高台的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地毯,地毯上放著一张宽大的突厥王椅。
頡利走上高台,身后跟著一群数十人,从衣著上看,应该是突厥人中的贵族。
頡利缓缓转身,鹰隼般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一挥手,顿时,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再度响彻云霄。
“恭迎大汗!”
“愿伟大的可汗和草原之神的庇佑!”
李想只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碎了,所有的战士,所有的突厥人,都在疯狂的朝著天空顶礼膜拜。
頡利坐在黄金王座上,抬起手,威严的声音缓缓落下。
“诸位,起来吧!”
隨著三声嘹亮的號角声响起,所有的突厥人都站了起来,看著高台,一脸的兴奋。
只见頡利高坐在宝座上,旁边还有几张稍矮一些的座椅,上面坐著一些男女突厥人,再往下,则是几十张椅子,都是一些衣著各异的突厥老人。
一名突厥祭祀上前一步,手中拿著一张羊皮,神色肃穆的走上高台,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刻,一队突厥人抬著十八只肥羊走上了高台,一名手持弯刀的壮汉拔出了腰间的长刀,鲜血飞溅,羊头滚落在地。
与此同时,观眾席上,又是一片欢呼声。
就在李想几人看得入神的时候,忽然有人拉了拉他们的衣角。
阿史那威沉声道:“殿下,接下来就是各族战士登场的时候了。”
“这是什么仪式?”
李想暗自嘀咕一声,便带著眾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那名突厥人的祭祀,也是念完了经文,然后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
頡利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各族的勇士们,让我们见识一下你们的英雄气概!”
话音刚落,一面青狼旗迎风招展,一队四十余骑,骑著黑色的骏马,缓缓而来。
“这是以巴特鲁为首的左王的部落!”
李想等人站在擂台外,等待上台,在他周围,则聚集了上百个部落。
他们走得很快,一队接一队。
很快第二队就出现了。
只见那面旗帜上,画著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李想想起来了,那是右王的部族,而领头的,则是那铁塔一般的帖木儿。
第三个出场的,是豹旗。
“王中王的部族!”阿史那威突然叫了起来,“我的天,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李想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突厥人三王各自为政,王廷想要调动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是要搞什么大动作吗?
他心中一动,这是要出大事了!
正思索间,一个又一个部落进入,眨眼间,原本数千人的队伍,只剩下两三百人。
“人呢?”
秦安然看了一眼旁边,只有五个部落,也就是说,他们是最弱的。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阿史那威的声音响起:“走了!”
策马而行,在此之前,其他部落的人,都是欢呼著,鼓掌著。
轮到他们的时候,现场一片寂静,只有寥寥几个人在大喊大叫,虽然李想等人听不懂在说什么,但从他们的表情和语气来看,这是在起鬨!
当抵达终点时,数百个部落排成一排,旌旗招展。
走到最后一排,李想抬起头来,朝著高台上看去,只见一群突厥人正有说有笑的聊著天。
当他的目光落在阿史那如烟身上的时候,神色微微一怔。
此刻的她,神色淡漠,一双明亮的眸子,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就像是一个木偶,静静的坐在那里。